《你笑我年少无知》如衣

2、成婚

　　“许久没有乘飞机了。”欧式晴特意将窗边位置让给夏洛。夏洛正在看窗外团团云朵，似在云端入梦。
　　“第一次乘飞机是在十年前吧？”欧式晴问。
　　“对。”当时父母怕她不舍，骗她是去旅行。于是甚至一个招呼都没有给她的小朋友打过，她已飘洋过海。
　　人情易断。自此与香港一切没有多少联系。甚至连祖母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你可叫我式晴。”欧式晴向夏洛眨眨眼，“不准叫我阿姨！”
　　夏洛笑。“女人真这么介意年龄？”
　　“等你老了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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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机，她们即见到方健。欧式晴介绍：“小洛，这位是我未婚夫，方健。不过今天下午，我们将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这么匆忙，可是因为我？”夏洛蹙眉。
　　“你多心了。我们早有结婚计划。”说罢，欧式晴一边揽一个人，“我们回家。”

　　“房子已经选好，装修需时，你和夏洛暂时在我这里挤一下吧。”
　　“也好。”和方健注册后回来，欧式晴开玩笑道，“我连婚纱都没穿呢。”
　　“像做了个梦。”方健把头靠在她的颈窝里。
　　“对不起，伯父伯母生气了吧。”她手指伸入他的发间，一簇一簇梳着。
　　“他们当然不高兴，但是，最不高兴的是我！”他惩罚性的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欧式晴转过头来吻他。“你有时像小孩子。”
　　“我像小孩子？！”他伏在她身上留下一连串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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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接下来第二个礼拜举行婚礼。婚礼很简单。双方家属皆有微言，“人生大事岂可儿戏？”
　　“我们要的是天长地久，不是世纪最豪华婚礼。”欧式晴握着方健的手道。
　　接着又忙于夏洛的入学事宜。直到搬了新家，她才松一口气。
　　“一番折腾，让我折寿十年。”欧式晴跌坐在沙发上。
　　方健为她按摩。“精英的形象去了那里？”
　　“我不要做精英了，我要当全职家庭主妇，白天参加烹饪课程，晚上就拿你做实验小白鼠。”
　　“免了，你的厨艺我不敢恭维。”
　　“我们没有honeymoon了么？”
　　“明年再抽空。到时你想去澳洲，加拿大，英国都没问题。”
　　她笑。“我去非洲。”
　　“我在那里找个土著当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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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活习惯么？”夏洛正在房间做作业，欧式晴敲门进来。
　　“还在适应中，但我乐于学习新事物。”
　　欧式晴摸摸夏洛的头。“人的一生都需要学习。”又道，“你的头发好久没修剪过了，周末我带你去理发，顺便添置一些衣物。”
　　“不必了，我……”
　　“你正处于女孩子最漂亮的时候呢，时不再来啊。多打扮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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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时装店流连，买了几套衣裳，最后穿上一件洋装。配合上新发型，引得欧式晴连连称赞：“小洛，你漂亮得像个小公主！”一旁的小姐也连连称是。
　　“就穿着这套洋装，我带你去见我舅父。”

　　“舅母，舅父呢？”
　　“他在书房。”舅母看到夏洛，笑着说，“好标致的小姑娘。客人来了他还窝在书房，你别见怪。”
　　夏洛只好摇头，“不……”
　　欧式晴干脆拉着夏洛：“我们直接去书房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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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记得，当时是下午。书房采光极好，衬着木质家私更显得敞亮。一个身影逆着光，安安静静坐在木椅当中。即使欧式晴风风火火拉着她来到书房门口，这个身影还是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丝动静。
　　欧式晴故意大声道：“舅父！”
　　那男子才慢慢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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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逆光，脸的边缘都模糊了。夏洛只记得那双眼，竟比当天的阳光更温和。瞳子温温的闪着光，黑白分明。头发茸茸的镀了一层金边。笑意从嘴角渐渐漾开，仿佛一股泉水，流至她心间。“叮咚叮咚”，伴随着心跳声，似轻还重，似柔还浓。
　　声音一下子被扩大无数倍。稳定的气流，耳朵的微丝血管中汩汩流动的血液，都变得可听可闻。
　　“式晴，怎么结婚之后更不稳重了。”
　　夏洛又听得他道，“你是夏洛吧，你好，我是式晴的舅父。”男子的目光向她示好。
　　——然而只是长辈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