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五案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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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夏季已经过了一半了，John最近和斯坦福出去喝酒的频率也上升到了历史新高。几乎每天下班之后都会找间酒馆喝两杯，相互吐吐苦水，再安慰一下对方。今年的天气相对而言还不错，因而相约出来喝酒，或者在公园里散步的人也比较多。
同样，因为夏季到了，夏季高发病也都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每天来诊所看病的人里，皮肤病，脱水，热感冒和细菌性痢疾就占了绝大部分。所以John几乎一整天都在和这些病打交道。
可惜今天天气却不怎么样啊，一大早就开始下雨，明明昨晚的天气预报还说会是个不错的日子，这下晚上和斯坦福喝酒的事就只能泡汤了。绵绵的细雨让这个街道都蒙上了一层面纱，John撑着伞赶着去上班。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公寓里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Sherlock。
即使是天才如Sherlock•Holmes也是有“失误”的时候，在接连工作了整整一周之后，他终于病倒了。这当然和他多年来极其不规则的饮食习惯和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健康有着很大的关系，工作的时候几乎不吃东西，睡觉也是一样，再加上吸毒史和烟瘾。同时，因为这次的案子涉及到了敏感人物，所以John从头到尾都被瞒在鼓里。只是清楚Sherlock接连好几天都不在贝克街的公寓，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很快就离开，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直到工作结束，也就是Sherlock病倒的同时，John才意识到，自己的室友终于到了为他不健康的生活习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不过，即使是生病状态，大侦探也决不会是那种乖乖养病的类型。John为此头痛不已，平时的Sherlock虽然难应付，但起码住在一起久了，也就习惯了。但是生病的Sherlock就像开启了某种开关一样，变得更加难伺候了！
John忙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没办法谁让Sherlock生病的时候身边就没多少可以依靠的人。如果让Mycroft来的话，结果大概就是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吧！
到达诊所的时候，已经排上长队了，John立刻换上白大褂，挂上听筒，准备开始这一天的工作。心里却还是有些记挂公寓里那个正处于“奄奄一息”的大侦探，虽然有Mrs. Hudson照顾，但难免还是会在意。说实话Sherlock平时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他过分苍白的皮肤其实是种假象，揍人的时候力气绝对不小，对此John和撞到他手里的犯罪分子都深有体会。
打断他思维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请进。」
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西装革履，但却是一脸疲惫，黑眼圈，眼里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明显缺乏睡眠。
「鲁卡斯尔先生，你哪里不舒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John温和的问。
青年有些犹豫，「我，我觉得自己的精神状况可能出了点小问题。并不是，并不是说，我认为自己患有精神疾病，只是，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混乱。是的，就是混乱。」
「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这确实是其中一个理由，但我想，呃••••••」青年的声音缓慢又压抑，能够想象他经受了多少精神上的折磨，「也许就像同事说的那样，初入社会，搬到新的地方，压力有点大。医生，请帮我开点镇静安眠药物就好。」
John在纸上写下了“精神不稳定”和“压力过大”， 「好的，但如果情况没有好转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青年虚弱的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建议，医生。」
病人有些多，平均每个人只能分到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虽然他也希望能帮上忙，但毕竟不是专攻这方面的医生，实在是无能为力。像青年这种情况，原本就不是他擅长的方面，心理方面的问题还是找心理医生比较好。
接下来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病人，合作的，不合作的，还有突然大哭的小孩。
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John想了想，走到一半停下来拐进一家意大利餐厅买了点食物准备带回去吃。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出餐厅就遇到了今天第一个病人——鲁卡斯尔先生。还是早上来看诊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步履蹒跚，手里拿着伞，却没有用，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精神也有些恍惚。
John对着这种情况无法视而不见，他见证过太多鲜活的生命一点一点在自己眼前、手里消逝，再也不会放声哭喊，或者大笑。拉住鲁卡斯尔先生是他下意识的行为，询问他的情况则是出于职业习惯。
「鲁卡斯尔先生，你还好吗？」
「你是？」青年的双眼半睁着，脸色苍白，「哦，对了，你是那个医生，我们今天早上才见过。」
「是的，是我。但是，鲁卡斯尔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John颇为担忧的问，「淋雨对现在的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应该做的事，你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
「非常抱歉，医生，但是我实在是无法入睡。」青年抹了抹脸，甩下不少水珠，「我认为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能会有帮助，但似乎这并没有什么效果。」
「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并不适合呆在外面，」John看他似乎没有在听的样子，不由的加重了语气，「鲁卡斯尔先生！请告诉我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青年突然激动的说，「不！不！我不想回去！」
John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或者癔症，为了避免刺激到他，于是说，「那么，跟我回去怎么样？你真的不能继续呆在外面淋雨了！」
于是，裹着床单出来的Sherlock看到的就是——他的室友带着一只人型流浪犬，下班回来了。
「John？我第一次知道你还有捡人回来的爱好。」Sherlock睡的脸颊潮红，声音和他离开时一样沙哑。
John瞥了一眼他踩在地上的脚，苍白，消瘦，以及清晰可见的动、静脉血管，「Sherlock，你的烧退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回床上躺着好吗。」
「如果你想让我继续像个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就先找把铁钩从我的鼻孔里塞进去，搅一搅，然后我的脑浆和脑组织就会从鼻孔流出来，这样你就成功了！亲爱的Dr.Ｗatson！」Sherlock用他低沉沙哑的伦敦音表达自己被迫在床上睡了几乎一整天的不满。②
John吸了口气，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总不能真的去找把铁钩来吧。让那颗天才大脑停止运转，听起来可真是个不错的建议，就是这个方法实在是太血腥了。
「鲁卡斯尔先生，请先去清理一下，以免感冒。」
青年从进门开始就缩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好吧，更有可能是被Sherlock独特的登场方式给吓到了，裹着床单，赤着脚，还教唆室友“谋杀”自己？
「抱歉，我还是••••••」青年的右脚稍稍往后侧了侧，如果Sherlock再说些惊世之语，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
Sherlock拨开挡在面前的John，眯着眼往青年的方向凑了凑，自言自语到，「啊，有趣，起码比躺在床上有趣，不是吗。」
「什么？」青年头往后仰，眼中有不解和惊恐。
「小学教师实习中，单身汉，单亲家庭起码十年以上。刚从母亲那里搬出来，和母亲争吵一次，不两次，最近的一次是在今天早上，你过于激动还摔碎了你的咖啡杯。」Sherlock的大脑愉快的运转着，只不过他沙哑的嗓音让这些内容变得更加可怕。
青年瞪大了双眼，「你跟踪我？！」
Sherlock哼了一声，对此表示极大的不满，转身往沙发上用力一坐。无视John要求他回房间去换上衣服的建议，他现在非常不高兴。跟踪？他用的着这么做吗？
「对逻辑学家来说，每件事都该以本来的面目出现，低估自己的能力，就是背离事实，和夸大自己的能力如出一辙。」③
「对不起，我，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青年紧靠着门口，似乎那里有什么能让他安心的东西，又或者是前面有什么让他不安的，比如Sherlock。
「他的意思是他没跟踪你，那些不过是他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不要过于惊讶，他就是这么神奇。」John把食物放进盘子里，端上桌，「哦，忘了介绍，这位是Sherlock•Holmes。」
青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让Sherlock更为不爽，普通人的反应总是这么无趣。甚至比不上一只会跳八字舞的蜜蜂，真是无聊至极的存在。
「你能帮帮我吗？Holmes先生，虽然我没多少富余的钱，但是我可以分期付款！」青年突然上前一步，有些激动的说。
「不。」Sherlock很快回答，「你没听见医生的话吗？我现在病了，需要休息，躺在床上等人喂食才是我应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五案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