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江山》若烟心

8、两剑相交

　　“哈哈，你想去草原？那太好了。”乌力罕兴奋地对她讲道，“我们草原人说话没你们中原人斯文，我只能这么跟你说，我们草原上牛羊成群，天蓝地阔，我们蒙古的小伙子们骑着高大的马儿奔跑，姑娘们把挤出来的马奶酿成马奶酒。”
　　“马奶酒？马奶还能酿成酒吗？”红烟疑惑道。
　　“当然能了，味道非常香甜，再过两个月就又到酿马奶酒的季节了，到时我请你喝。”乌力罕爽快地说道。
　　红烟神色黯然道：“你哥哥拿不出将军想要交换的东西，将军是不会答应让我跟你们走的。”
　　“你说的是那张千机图吗？那张图就在我的身上，我哥哥舍不得拿它换你，我舍得！”乌力罕拍拍胸脯向她保证道，“你等着，我这就去跟你们的将军说去！”
　　他刚转个身，脑袋一晕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红烟收回点在他睡穴上的手，在他身上细细翻找一番，终于找到一张牛皮地图。她侧脸盯着乌力罕，五指微微弹动，却又收了回来，满脸的不忍。这是一个爽朗的蒙古小伙子，虽然蒙古人在北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却与这些蒙古平民无关啊。
　　她将乌力罕拉进树丛里藏好，再出来时已经很晚了。但她看见贾文升的大帐还燃着灯，里面有两人挺拔的剪影似乎还在论事。大帐门外两边的亲卫都打着瞌睡，红烟很好奇他们是怎么站着睡着的。
　　想到自己将千机图交给贾文升，他那欣喜的表情时，红烟的心里就一阵发热。她小心地拾步走至帐外，刚要掀开帘子进去，却听见里面的方自游问：“属下遵命，只是那个女人怎么处理？”
　　“她不过是我随手捡来的棋子，如今既然改变计划了，她又知道我们太多的秘密，随手抹杀了便是。以后这种小事情，就不要再来问我了，下去吧。”贾文升挥挥手让他下去，疲惫地闭上双眼养神。
　　“将军......”方自游没有离开，沉声道，“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更何况将军之前待她如上宾......”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贾文升厉声喝断，“住口，你知道你在为一个怎样的女人说话吗？她知道她在外面杀了多少人吗？一颗无用的棋子，对本将军来说毫无存在的必要，本将军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方自游默然点头，正准备出帐，刚好看见脸色苍白的红烟立在帐外，一手提剑。他大惊失色，立即拔剑护在贾文升身前，喝道：“你怎么在这里？左右护卫呢？”
　　“哼！”红烟冷笑，双目血红，强忍住泪道：“我不在这里，怎么好先杀了他呢？”
　　“放肆！”方自游大怒，一剑快如疾电向红烟刺去。红烟脚下腾挪，拥有天下第一快剑侠真传的她，最不怕的就是快剑。她贴着方自游的剑锋恰巧避过，一手五指如琴连发七枚飞针分别锁定他周身大穴，一手执剑贴着他的剑身削向他的手腕。
　　方自游神色不动，双腿连弹飞身后退，避开那些要命的飞针，再斜刺里向红烟的腰上刺去。红烟的剑如蛇般紧紧贴着他的剑，也跟了过来，反手一转就将他的剑抵住了。红烟抬眸看向方自游，却发现方自游也正看着她。他的眼底黝黑闪烁，她甚至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怜悯。没错，是怜悯。
　　“你使的飞针，是飞剑的路数。就算是天下第一快剑侠，也没有这样的武功，你快告诉我，你的飞剑是谁教你的？”方自游开口问她。他平时话不多，难得有机会说这么多话。
　　“哼，你这人真可笑，难道我就只有爹，没有娘的吗？”红烟架住他的剑，发现只要有方自游在，她根本无法杀了那个畜生，只好飞身连退，一直退到大帐门前，才放言道：“贾文升，我一定会让你为今日的这番话，付出代价的。”说完这句，红烟纵身一跃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将军，你没事吧？”方自游眼看已经无法追赶，只好转身向贾文升问道。
　　“没事，你快下去办事吧，明早我不想再看到一个活着的蒙古人。”贾文升双目微闭，疲惫地用手指揉捏眉头，挥手让闻声而至的人都退下。
　　“将军，那你的安危......”方自游有些不放心，却被贾文升打断，“放心，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属下告辞。”方自游见他执意如此，便带了手下一齐退下。当大帐里再无一个外人时，贾文升猛然睁开一双精光霍霍的双眼，看着方自游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以方自游的武功，不可能会放跑慕红烟......
　　“来人啊！”
　　“属下在。”帐外候传的两个亲卫进帐行礼道。
　　“传令下去，铁骑营校尉方自游身为军身，不思忠心为国以报皇恩，私下与蒙古人暗通款曲，卖国求荣，幸被本将军查获，一举将蒙古人一网打尽，并下令处死方自游。”贾文升缓缓说完，却见手底下的人未动，不禁发怒道，“还愣着做什么么？”
　　“是，是，属下告退。”两人惊慌失措地退出大帐，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骇：将军这是想让方自游死啊。
　　方自游刚将那些还沉浸在睡梦中的蒙古人杀完，却听属下来报还少了一个，他皱眉道：“分头去找，挖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
　　“是。”手下的人一齐应是，刚要分头行动，却见他手下的一个兄弟慌慌张张跑过来，方自游皱眉问：“赵鼎，出了什么急事？是将军有危险吗？”
　　“大哥，你就不要再想着将军了，刚才将军下令说你与蒙古人勾结，正派人来抓你回去处死。大哥，你快逃了吧！”赵鼎悲愤道。
　　“将军要处死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勾结蒙古人呢？”方自游面色大惊，他的手上还沾着蒙古人的鲜血，怎么可能去勾结蒙古人呢？
　　“大哥，你快逃啊，将军下令要处死你，亲卫队快过来了，再不逃就逃不掉了。”另一个兄弟也从外面惊慌失措地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