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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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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榆中校园格外热闹,因为榆中图书馆举行开馆仪式,该图书馆历时两年才建好,是全县最大的图书馆,规模比县图书馆还大。
在林玲儿的印象里,当她还是榆中的一份子时,那时候还没有图书馆,只有阅览室,但却很少对外开放,里面的图书几乎是全新的,就像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
现在的孩子赶上好时候,可以阅读自己感兴趣的图书。
顶着大太阳来参加这个开馆仪式,连顶帽子都不给,也是难为这些领导。
今天来的领导有宣传部长张阳,分管教育副县长常平,当然和他们一起就坐于第一排的还有陈森及榆中校长刘爱群。
仪式进行到一半时,陈森起身。
在十几年前的今天,他也是榆中的一名学生。偶尔来检查,不知为何,几乎教过的老师都能认出他来,但不再有人直呼他的名字,而是恭敬地喊一声“局长”。
林玲儿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她布置的作业并不难完成,无非是课后的习题,听写,还有每周的一篇小作文。
这次的作业是用几个新词汇造句。
她改到冯明明的作业时,里面夹了一封信,而且上面还写着“To 林玲儿老师”,居然是给她的。
她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对这位男学生的印象,个子不高,但肤色很白,身材比较胖,话也不多,英语成绩在整个班里并不突出,平时和林玲儿的交流更少了,印象中只有一次让他起来回答问题。
那么这样的一位学生为什么要给她来信呢?
她把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一字不漏的将信读完,大致内容是“他觉得林玲儿很漂亮,人也很好,他喜欢上林玲儿的课,因为一见到林玲儿他就会很开心,晚上也常常梦到林玲儿,他想自己是喜欢上林玲儿了。”
看完这封信,林玲儿一点儿都没有被告白喜悦,相反她很忧愁,不知道自己的学生怎么会有这种心思。重点是她和这个学生的交集真的少之又少,难道是自己的举动给他传递了错误信息?可无论她怎么想都理不出个头绪。
她将信藏到抽屉里,继续批改作业。
高超进来了,又是来找她,林玲儿决定这次一定要拒绝得彻底。
他不知手里拿了什么在派发,这时办公室里包括他只有四个人,他边发边说:“外面这么热闹你们不出去看看?人部长都来了。”
一老师回答他,“我们哪有时间,又要改作业又要上课。”
“所以我慰劳你们来了,看我多好。这是我一亲戚从比利时带回来的巧克力,最纯正的黑巧克力啊,给你们尝尝,你们应该没吃过。”
然后走到林玲儿座位旁边,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递给她两块,“玲儿,给你尝尝。我昨天吃了一块,超级苦的。”
“谢谢。”
“我昨天去看那电影了,vip就是待遇不一样,爆米花都比普通的大。”
看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林玲儿忙起身说:“是哦。那个…我去趟洗手间。”
“好,我也回去改作业了,校长昨天和我爸喝茶的时候还说我要不要调我去办公室。”
终于安静了……
初中办公室可谓是全榆中最古老的楼,据说有快三十年的历史。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初一年级组办公室。依此类推,林玲儿他们办公室在二楼。而且不知当初怎么设计的,一楼没有洗手间,所以一楼的人只能跑到二楼解决。
这个办公楼也是最挨着图书馆的楼,就在前面。林玲儿从最旁边的洗手间出来后也凑了会热闹。
她倚在阳台边上看,突然听到有人询问:“你好,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吓得林玲儿心跳漏半拍,还以为是查岗的。
但是来人也没有比查岗的好去哪儿。
“局长。”见过几回后,林玲儿对他已不那么陌生。
“玲儿,好巧。”他习惯重音放在第一个字。
玲儿,好普通的一声,在她听来却是那么亲密的一声。林玲儿总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总是说不出的意味。
“您找洗手间吗?这边是女生的,男生的在另一侧。”说话的同时还用手示意。
“好,谢谢。”
林玲儿赶紧坐回办公室。本想抓个糖果来吃,结果拿的是高超给的巧克力,她又把它放下。
有人问林玲儿,“玲儿,高超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林玲儿耸耸肩,“我也不知清楚哦。”
“看他对你有意思,要是个富二代,玲儿你可要抓紧啊。”同事开她玩笑。
“好啊,到时候家产分你一半。”
说完俩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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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业国效率很高,写好了申请书后上午八点就来等陈森,无奈人去开会了,还是梁明天人好请他到办公室坐着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完,又不能打电话问领导什么时候在办公室。
梁明天他是认识的,但调动这种涉及到个人利益的事他又不放心交给别人,只想亲自交到陈森手上。
没想到对方却知道他的来意,并说“陈局长之前交代说,你如果来了看不见他可以先交到我这儿。”
不过冯业国最终还是没把申请书留下,只说下次再来。
下午课间时候,年级组长来了,喊了一声:“玲儿,到我办公室一趟。”
什么情况?单独喊她一人?
结果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结果发生——她即将担任初二(2)班的班主任。
最噩梦的是班主任起码要在七点前起床,陪学生出操和早读,这对于一个晚睡爱好者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
可是她当初是吃错什么药答应了年纪组长?哦,想起来了,年纪组长很了解林玲儿吃这一套——苦肉计,在表达了上任班主任是如何如何迫不得已辞去这份光荣的工作,又传达了校领导是如何如何对她寄予厚望,多么多么希望她挑起此重担除了她绝无二人能胜任之云云。
在这“糖衣炮弹”的攻击下,林玲儿接受了,确切地说她压根儿就不好意思拒绝别人。
林玲儿接手的这个班并不是重点班,来自学习上的压力倒不是太大,真正让她头疼的是有几个熊孩子……说是虎孩子狮孩子都不为过,别看小小年纪,打架斗殴对于有些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林玲儿在开始就有些后悔了。
回家后和父亲提起时,父亲问:“要不要爸爸和你们校长说说?”
林玲儿立马拒绝,“不,爸爸千万不要。我不想别人认为我老是靠父母。”
结果当班主任的第一天,这个班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老师!王强和徐戈打起来了!”小姑娘急匆匆地跑来向林玲儿报告。
林玲儿一听头涨得比气球还大——她除了在学生时代遇到过之外再没见过人打架。
她没有一股脑儿地冲向教室,而是调整自己,让待会更有气势些。可林玲儿就是林玲儿,气势这种东西似乎是与生俱来。
“都给我停住!”林玲儿扯着长这么大最高分贝的嗓子冲那两个正在纠缠的男生喊。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惊到,很明显,这比前几次的小打小闹都严重。她学聪明了,说话越简短震慑力越大。
到底是十几岁的孩子,老师的威严还是摆在那。两人在其他同学的阻拦下渐渐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说完,林玲儿气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给老师解释解释,今天是怎么回事?”林玲儿尽量压住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依然没有动静。
林玲儿没有说“刚才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话都不敢说一句了”这种话,因为她觉得这种方式并不是教育学生的好方法。
“刚才是什么原因?王强你先说。” 她耐着性子问。
“老师,是…是许戈先骂我的…他说…说我是猪……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林玲儿听这话认真地看着这垂着脑袋的小人儿,的确是…胖。
“你本来就肥,死肥猪。还有叫你以后不要这么拽!”另一当事人许戈明显没有这么好对付。
“打架是学生应该做的事吗?父母让你们到学校来为的是什么?即使不好好学习也应该尽可能让父母少担心。看看现在你们都做些什么?”林玲儿语重心长地说。真的是语重心长。
可这两位当事人似乎并不买账。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听话的孩子?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连做个乖孩子也这么难吗?
结果学生有没有接受教育她不知道,反而自己心里很是难受。
有一天,她正在讲台上讲课时,看到一学生在玩手机不听讲,她便下去没收了这个学生的手机,本打算只是给他个教训,放学后就还给他。
结果还没放学,她就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对方一上来就说:“你是林老师是吧。我是许新的妈妈,我说老师你啊,为什么要没收我们家小新的电话,你知道他就一个人在榆惠,我们平时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他了,没了电话我们怎么联系他,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能负的起这个责任嘛!你说你是老师,好好教书就行了,没收我们家小孩手机干什么!”
对方越说音量越高,林玲儿想说话都插.不进,干脆让对方先把话说完。
结果好一会儿对方才停止,她终于说上话,耐心道:“是这样的,我没收许新的手机是因为他上课玩手机,这样会影响他学习……”
不料话还没说完,对方又开始,“影响什么学习!我们送他去学校是让你们帮我们看住他,又不是想让他考清华北大!他好好呆在学校就好了!真是多管闲事!快点还手机给我儿子!”
啪的一声,对方挂了。
林玲儿呆住了,她第一次遇到这么颠倒是非的人,她一委屈就想哭,害得同事以为她怎么了。
她将这件事儿说给了一位和她平时较好年纪较长的女老师,老师听后也频频叹气,“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难教,一点也动不得,动了人说你体罚学生,什么都不做有些学生根本不听你的,结果到头来家长还要数落我们管教不好学生,真是怎么做都是错。”
更有一回,班里有个比较调皮的男学生几天没来上班,她打电话过去询问家长,结果也是遭来一顿骂,“什么!我们送小孩去学校给你们管,小孩不去上课你们就知道来问我们,你们不懂去找啊!不然我们交这么多钱干嘛!”
“……”
林玲儿无言以对……而且她想提醒这位母亲,九年义务教育不收费。
这样的事一两次也就罢了,但事与愿违,这样的事几乎时不时就有发生。
另一件烦心事便是冯明明。自收到第一封信的第二天,林玲儿就找了冯明明谈话,语重心长地劝慰他,学生要以学业为重,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听不听进去林玲儿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讲得掏心掏肺了。
很显然自己的话并不起作用,冯明明似乎属于越挫越勇型的。
刚开始是信,后来演变成了实物了。林玲儿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话不多的男生怎么这么执着。
她觉得自己没招儿,但怕事情闹大,又谁都没说。
她不知道,事情已在悄悄闹大。
陈森在一次开会遇到老干局局长冯春东,没想到人会后一看到他便将他拉到一角落处。陈森有些诧异,因为他们平时也就是点头之交,最多就是酒桌上的酒友。
冯显得有些急躁又气忿,“陈局长,我跟你反映个事,现在有些女老师的作风真是不检点,你得管管啊。”
这话在陈森听来有些刺耳,什么叫他得管管,意思是他以前都不管么?心里是这样想,嘴上仍好脾气地问,“此话怎说?”
“说了我就来气。我爱人最近跟我说,我那儿子最近无心向学,居然对他们老师,好像是英语老师有意思,你说这不是害我儿子吗,我们送小孩去学校,可不是去受这些老师祸害的。十来岁的孩子知道什么,肯定是那老师自己行为不检点,做了什么勾引我儿子,以前成绩还过得去,结果现在越来越差,我爱人都想去学校找那老师讨说法了,作为老师怎么能这样害学生,真是不像话啊!”
陈森耐心地听完这番话,颇为吃惊,还有这回事?虽不确定真假,但却不容忽视。当即做决定,让人把学生的学校、年级班级和姓名发给他,并保证一定会给人一个说法。
谁知人只把这当成理所当然,并不感谢。“老弟你务必要给我一个交代啊,我爱人最近连饭都吃不下了,我不信我们县的重点学校的老师都没人管了,都成这个样子了!”
陈森实在怀疑这人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说出来话总让人觉得是在指桑骂槐。
他应承下来,待人走后,立即打电话给榆中校长刘爱群,向他打听冯春东儿子所在班级的英语老师。
刘爱群不知陈森为何突然问这个,问了初二年级组长后给陈人回电话,“领导,您说的英语老师是一个叫林玲儿的姑娘。”末了又添一句,“她是二中林贤校长的女儿。”
这短短十来个字对于陈森而言信息量却是很大。
他难以相信冯春东义愤填膺说着的“不检点的女老师”是林玲儿,那个数年前好心为他带路的女孩。
此事如果是假的,那他不应该声张,因为会毁了人姑娘的名声,而且只是人一张嘴说出来的,没有举.报信,没有真凭实据,不进入正规程序。但如果是真的呢,那便是毁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了。
他翻着刚从刘爱群那儿找来的手机号,觉得这号码异常熟悉,似曾相识,但却记不起来。
拨了过去,对方很快接起。
"喂,你好?"
"你好玲儿,我是教育局陈森。"
听到后两个字,林玲儿立即挺起脊背,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局长亲自给她打电话?
" 我想了解一下,你是初二三班冯明明的英语老师吗?"
"是的,他是我学生,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林玲儿只答不问,她知道领导来电话绝不会是因为无聊找人聊天。
"我最近听学生家长反映说不知为何这孩子的状态不是很好,成绩也起伏比较大,他父母托我和你了解这孩子的情况。"
林玲儿不知道领导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情,本来她也想找冯明明的父母谈谈的,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现在领导问起,她便实话实说。
找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她才开口: " 局长,是这样的。首先这孩子最近的成绩起落这么大,作为班主任我有很大的责任,在这里检讨。另外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这孩子也许没有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把重点放错在别的地方,常常对我表现出错误的举动,前段时间给我写信,最近又送礼物,我已经找他谈过几次话了,但效果并不理想,也许是我方法不对,或者是自己本身让这孩子有所误会吧,可是我和这孩子基本没有什么交流啊。"林玲儿觉得自己越说越累,越说越委屈,很是无奈。
"你也不要太自责,也许错不在你,青春期的孩子本来就比较难管教。情况我了解了,会和家长反映的,谢谢你,辛苦了。"
"我应该谢谢领导才是。"
挂了电话后,林玲儿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她知道陈森一定听了什么话才来向她打听的。
可惜她也没辙。
没想到第二天就安排她教其他班,也不再担任初二三班的班主任,改成了其他班。
领导办事效率果然高。
的确,这是一个好方法,自己怎么当时没想到,还是领导高瞻远瞩。
虽然远离了一个烫手山芋,可林玲儿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把错归咎于自己。
这份工作之于她已经变成了负担和包袱。于是她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一个以后将会改变她生活轨迹的决定。
第一步就是开始看书。即使班主任工作很杂很忙,林玲儿仍然拿出当年高考的劲头来学习,常常到凌晨一两点才上.床睡觉。虽然她安于现状的,但凡事她决定了,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好。
考试公告出来后,林玲儿对着这几十个职位发呆。有时候选择越多越不知道选哪个。看来看去,要么限制专业,要么限制民族。林玲儿很后悔当初怎么不学中文或法学这两大热门专业。最后她报了一个自己当时怎么也想不到的岗位。
天道酬勤,林玲儿的笔试成绩是所在岗位的第一名。在编在岗的老师进入面试时需要提交主管部门的同意报考证明。
林玲儿本可以让父亲替她去开这个证明的,正所谓熟人好办事。但她还是决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选了一个没有课的上午请假后,她溜到了教育局。
她本想来找梁明天的,所以一到政府大楼她就直奔办公室。但今儿个不知是什么日子,梁明天不在办公室,用他办公室的人的话说就是“出去办事了”。
林玲儿想,来都来了,还是办吧。
她问办公室唯一的人,“你好,我是榆惠中学的老师,刚进去公务员面试,请问同意报考证明是在这儿开吗?”
那人是一大约二十来岁的男子,听完后他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打量了下林玲儿,“是在我们单位开,但那个需要领导批字,领导最近都出差了。”
林玲儿暗想,早知道报考的时候就应该提前来开了。
“请问领导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那人摊了摊手,“我也不能确定。”
大约是见她着急,那人又说:“那证明你应该提前来开的,之前有好几个老师已经来开了。”
人都这么说了,呆在这儿想来也是耗时间,她对那人说了声“谢谢”后便离去。
无奈之下,她将此事告诉了父亲,说领导出差去了。
因为时间紧迫,当天晚上,林贤给陈森打了个电话,虽然他和陈森是主管和分管的关系,但职务级别是一样的,都是正科。
所以打这通电话但也不是不礼貌。
“陈局长你好,不好意思晚上打扰你。”父亲的语气还是恭敬的。
“林校长你好,有什么事吗?”那头说。
“是这样,小女这次进入了公务员面试,她现在是榆中在编在岗的老师,人社那边需要领导这边出具一个同意报考的证明,因为时间比较紧,想麻烦领导帮帮忙。”
“哦,小事儿,我让他们明天给林校开,把令爱女的名字,身份证号和工作单位发到我手机上就行。”
“好好好,我现在发,太感谢领导了。”
“林校客气了。”
挂下电话后,林贤对一直坐旁边的林玲儿说,“陈森说明天开,等他们开好了爸爸再告诉你。”
“好,谢谢爸爸!”
这一刻,林玲儿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权力的作用。
父亲的一个电话就省去了她跑几趟甚至还不一定能办好的辛苦。
难怪这么多人都为权力争得头破血流。
当陈森看到短信上显示的“林玲儿”三个字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玲儿的父亲是林贤,当初她说父亲是二中的老师,他也没多想,以为是普通老师,没想到居然是林贤。
功夫不负苦心人,林玲儿最后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教育局纪检监察室。
毫无意外地,很多人都感到十分意外。最意外的当属杨青。林玲儿当时没告诉好友自己要考试的消息是觉得没有必要,如果考上了大家都会知道的,考不上了仍然要继续当老师的不是?
“玲儿!美女公·务·员!快点请姐姐吃饭!姐姐太为你开心了!你这死丫头,竟然瞒着姐姐!请我吃两顿!”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此刻杨青那咬牙切齿的表情。
林玲儿心情大好,笑容都掩藏不住。
十月才开始上班,还有两个月时间。最后两个月的教书时光,她没有丝毫懈怠,仍像以前那样批改作业跑教务处接听各种家长电话。她想好好跟过去的这段时光好好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