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幻·真-Chapter 00-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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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翻着那本弗雷留下来的厚书，唱着无声挽歌的花体字犹如奇异的乐符，似有少年指尖的余温存留。
“弗雷已经死了很久了。”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他这样回答。
米迦勒依旧是那副眼神略微涣散的大天使长的模样，他没有多少感情，即使是定定地看着你，你也会感觉他好像是在看更加深层次的空间里的什么东西。“我早就警告过你，那是来自父神的惩罚，可是你没有听。”
该隐冷笑着抬起头：“莫非这个弗雷死去之后，不会有另外的弗雷再出现么？大天使长，你也太幼稚了一点。”
“一个足够让你跌入的灵魂的诞生本就很难，要自然而然地与你相遇，不依靠任何外力，更难。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一个出现在你面前。”
“呵，我在黑暗之中独自游荡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待他来到我面前，然后让我不能自拔地爱上他么？父神的安排……哈哈，果然很不错。”没有多少技巧，却是真的如同钝刃凌迟心脏一般疼痛。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才终于迟钝地察觉到了彻骨的凛冽心痛。
米迦勒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是没想明白，如果当时你就看明白你的处境其实与那个赵公明相似，或许你可以避开惩罚，并得到父神的宽恕。虽然你是弑杀弟弟的罪人，然而父神无意折磨任何生命，若你能理解与身边人之间感情的可贵，他是会收回惩罚的。”
“你是想说，我理解了感情到底是什么，就不会这样么？”
“至少，不会在得到最想要的东西之后，又再度突兀失去。”米迦勒说，“你不是和赵公明一样么？他在家族里呆着那么久，内心仿佛一片冰原，而弗雷将他心底的冰融化了。可惜的是，后来弗雷离开了。你是第二个赵公明，只不过你得到的，是你最不可企及的光。”
“弗雷……是天使对么？”该隐低下头，低声说。
“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初拥失败是因为你的疏忽和他的体质问题，他死之时还不算真正的血族，而灵魂已经被我带走，他将会在末日与诸多人类的灵魂一起接受审判。”
“我想见他。”
米迦勒不置可否，番红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这就是惩罚的一部分。”
弗雷作为人类，将在末日审判中苏醒过来，然而真正的血族，一旦接触到阳光便会灰飞烟灭，包括灵魂。他们将再无见面的机会，永远。
他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一些对曾经的他而言是无解的问题，可是他已经失去了。
米迦勒漠然立于一旁，看着阳光升起，照射到初代血族的身上。他要看着这一场迟来了许多年的死亡，作为对父神的回答。
久违千年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时候，该隐感觉到了似乎从不曾感觉过的温暖。可是还不等他细细回味几乎被忘记的感觉，身体已经开始解体——阳光和温暖，对它们的失去就是上帝对他杀死弟弟的惩罚的开始，一个可怕的诅咒。
他扬起头，闭紧眼睛，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米迦勒拿起那本书，附带着魔法的火焰将这本虽然保存得很好但是已有腐朽痕迹的书环绕，迅速将它焚成灰烬。灰黑的纸灰散入风中，宛若漫天的枯叶蝶一般，乘风飞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幻·真-Chapter 00-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