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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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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蝶,看来这一次我们和我们的族人是难逃劫数了。
不,哥哥!
这是神的惩罚。
神为什么要惩罚我们?
我们犯了不可原谅的过错。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哎!现在没时间告诉你,那些黑影龙已经杀过来了。
哥哥……
蓝蝶,现在我用“水晶光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那哥哥你呢?
我不走,我的职责是守卫这里,直到死!
那蓝蝶要跟哥哥在一起!
不!你要离开!蓝蝶,答应哥哥,好好活下去,你还小,应该多体会生命……
蓝蝶只要和哥哥在一起。
走吧,蓝蝶!记住我们族人灭亡的教训,抓住善良的心不要放松!走吧……
哥哥……
忧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而且悬在半空,没有脚踏地的实感,随波逐流般。
隐隐约约中,他仿佛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忽近忽远,一会儿似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一会儿又仿佛就在耳边。
忧伸手去摸索,但触到的只是一片虚空。心底腾起一份莫名的焦急——他想找到那哭泣的声音。
忽然,他的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一个小小的蓝色亮点。
忧毫不犹豫地朝那个点靠近。
蓝色亮点越来越大,渐渐变成光团。忧看到蓝蝶就坐在光团的中间,抱着双腿,哭泣着……
蓝蝶……
忧想靠近蓝蝶,一块黑幕倏地挡在他面前……
忧从梦中醒过来,坐起身来,想着那个梦,想着蓝蝶。
窗外,漫天星斗。
隔壁蓝蝶的房间忽地传来梦中的哭泣声。
忧来到蓝蝶的房门前,那声音已是明白真切。拉开纸门,只见蓝蝶真如梦中所见的一样,坐在愈发明亮的“蛟泪”光芒中间,伤心孤独地哭泣。
“蓝蝶……”忧来到蓝蝶的面前。
“忧?!”听到忧的呼唤,蓝蝶抬起头,看到了他掩不住担忧之色的脸。
忧伸出手,揩去蓝蝶尚留在眼角的泪水,而泪水一到他手上就变成一颗美丽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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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拉着蓝蝶来到小木屋屋顶,两人并肩坐着。
“我们来屋顶做什么?”蓝蝶问。
“其实也什么,刚才醒来时,发现今晚有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天空没被乌云遮住,”忧望着天空悠悠地说,“没有月亮,满天的星星似乎更热闹些。”
蓝蝶望着忧的侧脸,“你很喜欢星星,是吧?”
“嗯!”
“为什么?”蓝蝶也学着忧的样子仰望星空,“它们离我们是那么遥远。”
“可是我们对它们并不陌生,那是我们只要抬头便可收获的美景,”忧说,“婆婆曾经说过,天上的星星都是已经已逝的故人的灵魂。”
“婆婆是谁?”
“婆婆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刚出生便被父母遗弃在雪地里,是婆婆将我拾回并养育我的。这间小木屋以及它里面的许多东西都是婆婆留下的,我的灵术也是婆婆传授给我的。”
“婆婆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是,是很好的人。”忧说,“她为大家做了很多的好事。我从小就想做婆婆那样的人,有高深的灵术和高明的医术,可以帮助很多的人和灵。”
“你说婆婆是你唯一的亲人,那她现在哪里了?为什么没有见到她呢?”蓝蝶眨着蓝黑色的眼睛不自觉露出纯真的样子。
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她的忧怔了一下,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
“啊?我有笑吗?”
蓝蝶盯着他犯傻的样子看了半天,终于觉得没有追究的必要,“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亲人在哪里。”
“是哦!”忧说着伸出手,指着天际的一颗星星,“在那。”
“咦?”蓝蝶这才想起忧刚才说的“天上的星星都是已故的亲人的灵魂”这句话里的意思。
“那天上或许有一颗星星会是哥哥的灵魂吧?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想他现在已经化成天上的星星了。”蓝蝶不禁想起适才在梦中见到的亲人。
两颗泪珠滑落脸庞,在风中化成珍珠,从屋顶滚落到雪地里。
“蓝蝶,我……”忧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蓝蝶不再伤心留泪,只能紧握手中的柔荑,暗自心疼。
其实,心中的悲痛是任何语言都无法抚平的,惟有等待时光慢慢地淡化一切。
不过,至少,他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我没事!”蓝蝶摇摇头,硬是挤出一抹笑容,“不可以哭泣,不然天上的亲人看到了也会跟着伤心的。”
“咦……嗯!”忧怔了下,点头,欣慰地笑。
蓝蝶望着天上的星星,忽心有所感,十指交叉握在胸前,唱起歌来。
“蓝蝶……”
蓝蝶停止歌唱,说道:“这不是‘召唤’,是‘祝福’。”接着又唱了起来。
忧终于释然,静下心来用心聆听蓝蝶美妙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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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斥着淡淡的木香和药香的房间里醒来,蓝蝶揉了揉惺忪睡眼,伸了伸懒腰。跑到窗边,拉开窗子,眺望白茫茫的雪景。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晨。
忧呢?
蓝蝶听到屋子前有声音,便移动脚步往院子走去。
一推开纸门,她就见到了想见的人。
忧正在院子里扫雪。汗水淌过两鬓,在颌下汇成水珠,。水珠映出冬阳的影子,光芒四射。
蓝蝶看着忧发呆。
和以往和蔼可亲的样子不同,此时的忧隐隐透出一股气魄。这股气魄是与生俱来的,而主人似乎有意无意地隐藏,但总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出来。
蓝蝶想起忧为她挡剑的那一幕,她现在才明白,她那时是被他所散发的这股气魄所折服的。
蓝蝶感到这股气魄正温柔却锐不可挡之势侵入她的身体……
终于扫完雪的忧放好扫把,用袖子抹掉颌下的水珠,一扭头,意外地看到蓝蝶站在檐廊柱子的阴影下望着她。
走到蓝蝶面前,忧脸上布满笑意,“怎么一大早站在这里发呆?”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很好听。
“我……没……没什么……只是……只是……”蓝蝶红着脸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忧,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蓝……”似乎被蓝蝶感染到,忧突然也把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叩、叩!”柴门忽地被叩响,忧忙跑去开门。
蓝蝶像被解放了似的,向后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
可她马上又警觉起来,因为这回来访者的声音不是低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而是一个很好听的、一听就是年轻女子的嗓音。
“忧君。”脆脆的、甜甜的声音,如春风般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绫!你回来了?”忧完全没有掩饰情绪的声音。
回来?!难道……这小木屋还有其他人住?
“是,这段时间忧君过得还好吧?”
“很好,你呢?”
“我也是。”
这本来是很平常的问候,在蓝蝶听来却是格外亲热刺耳。
不一会儿,忧走近院子,领进一个出水芙蓉般的女孩。
蓝蝶看到忧笑得很开心——自从她来到小木屋,还没见过忧笑得这么开心。
绫一走进院子便看到了蓝蝶。
“她的伤好了吗?”绫问忧。
蓝蝶暗暗吃惊,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怎么会认识她的?
但见忧一点都不似蓝蝶般惊讶,仍笑得灿烂,“差不多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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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
“嗯!太怀念这味道了。”
绫莞尔,“太好了!我还怕许久没做,手艺生疏了呢!”
“怎么会呢?绫做的东西永远都是这么好吃。”
“嘻嘻!”绫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做东西给忧吃永远是最开心的事。”
蓝蝶手端着木碗,对碗里散发的香气视而不见,冷眼观着二人的“久别重缝”,心中猜测绫的身份。
忧只跟她说这个女孩叫“绫”,可她仍不知这个女孩确切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是仆人?是朋友?抑或是……妻子?!
蓝蝶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绫。
她棕褐色的及腰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从琥珀里抽出的丝一般,鹅蛋形的脸蛋就像是在无暇的白玉上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白玉上嵌着小巧的鼻子和绯红色的柔唇——不管怎么看,绫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打美人。
蓝蝶不自觉地捂上自己稍嫌苍白的脸和略尖下巴。
绫忽地转过脸来,和蓝蝶的目光碰个正着。
蓝蝶好象做错了小孩忙把心虚地把头低下去。
不过绫很快就收回她的目光,直盯着忧。直到忧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了才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可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知道吗?”
心虚的小孩换了人做。
“咦?”蓝蝶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突然“嘿嘿”傻笑的忧。
绫又继续说道:“忧君可知道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担心不已?恨不得从主人身边赶回来,就怕……就怕……”
相对绫的认真,忧像个没事人似的打着哈哈,“绫你不要没事瞎操心啦!我怎么会有事呢?哈……哈哈……”最后那个笑在绫的逼视中吞了下去。
蓝蝶的视线在绫和忧之间徘徊,最后停在忧身上。
“你们在说什么?忧你做了什么危险的事了?”
绫惊讶道:“你还不知道吗?忧他……”
“蓝蝶!”
“咦?”
“你也尝尝绫做的汤吧!”忧笑嘻嘻的,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忧!”蓝蝶不满地望着忧,她感到很不高兴。
她不喜欢有什么事绫知道,他也知道,可她不知道。
“其实说来也没什么,”绫替忧说道,“只是忧君他为了救你冒着极大的危险到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去采药,这当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不过对忧来说不算什么,虽说还是危险了点。”
“绫……”忧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说了没什么,就别说那么多的“危险”嘛!
“这是真的吗?”蓝蝶望着忧。
忧忙摆摆手,“没……”那么夸张啦!
“你到底有没有?”蓝蝶的眼中有已成型的水汽。
迟疑了下,忧点了点头。
蓝蝶突然垂首不语。
“蓝蝶,你怎么了?”忧凑过来问。
“傻瓜……”蓝蝶喃喃道。
“什么?”忧一时没有听清楚。
蓝蝶突然抬起头,深吸了口气,朝着忧大喊:“我说你是傻瓜!”
喊完便头也不回地冲出小木屋,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忧被无端一吼,愣在原地,“蓝蝶她怎么了?”
绫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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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蝶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辗转难眠。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中酝酿着,那是她从来没经历过的,所以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它不像是丧亲之痛,只是时而异常的低沉,压逼着她的心使她喘不过气来,时而又异常的虚无,让她急于去抓住某些实在具体的东西来填补。
白天发生过的景象一幕一幕地浮现在眼前。
忧颌下的汗珠和认真的眼神,一个“凭空”出现的叫绫的女孩,美目盼兮,巧笑嫣兮……
闭眼,睁眼,那些影象怎么也挥之不去。蓝蝶受不了地起身,拼命地摇头,想甩开这些乱糟糟的思绪。
她拉开纸门,刚走出自己的房间,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站在厅室一角,望着忧房间的纸门发呆。她感到自己心里有一股打开那扇门,到里面一窥究竟的冲动。
他们应该是夫妻吧?
这间小木屋除了厅室和外面的院子,就只有三个房间,一个是药房,一个已被她占着,最后一个是……他们如果不是夫妻又怎么会共居一室呢?
按在门板上的手最后还是放了下来。蓝蝶重重地呼了口气,在心里自己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算他们是夫妻,又有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不,如果他们是夫妻的话……如果他们是夫妻的话……
蓝蝶又甩了甩头。
“请听我虔诚的祈祷吧?神明呵……”
就在蓝蝶陷入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中时,耳边忽传来悦耳的歌声。
那是……
“珊瑚一般的少女,正在祈祷……”
来自海的歌!
蓝蝶出神地听着,可一会儿歌声就停了。她屏住呼吸,无声无息地往院子移动。
只见皎洁的月光下静立着一个身影,拖着长长的衣摆和影子。
蓝蝶下意识地将身体隐藏在阴影里。
借着白雪和月光,她望见绫忧郁的眼神。
刚才的歌是她唱的吗?可是……
“你也睡不着吗?”一声莺语轻轻地剪破黑夜的寂静。
“啊咦?!”惊讶之余,蓝蝶不好意思地从阴影里站出来。
忧郁已经从绫眼中消失殆尽。她嫣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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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无眠换来第二天早上的晚起。
“你醒啦?”
蓝蝶闻声怔了一下。
不是忧温和的声音,是绫甜甜的、脆脆的嗓音。
接着印入眼帘的便是绫完美的笑脸。
绫和忧一样,都爱笑。可忧的笑就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感到温暖,而绫的笑虽美且夺目,却像水面上的磷光,稍纵即逝的感觉。
蓝蝶用绫为她打的水洗脸时,绫就为她收拾床铺。蓝蝶望着绫恬静的侧脸,不禁想起昨晚的事来。
原来绫是山鬼,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就是她的“卧室”。
那首海之歌到底是不是她唱的?既然是山鬼,应当不是。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当时就只有她一个人啊!
蓝蝶被这绕来绕去的推理搞得头都痛了,手不自觉地在原本已经乱蓬蓬的头发上乱抓。
“我帮你梳头吧!”就在蓝蝶自顾自发呆时,绫已做好了叠被子等杂事,来到她身边。还没等蓝蝶反应过来,她已抓起木梳梳理她柔软却有些乱的头发。
“你的头发真漂亮,像绸缎一样。”
这样的赞美让蓝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绫自己有一头柔美的青丝。
“你……你的头发才漂亮呢!”蓝蝶笨拙地回敬。
手中的动作稍停了下,只是一下。
“可我的头发是棕色的……”绫喃喃道。
为什么不是黑色的呢?像子夜那样的黑色,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的黑色……耳边好象又听到那个带着惋惜的声音。
“绫?”
“啊咦?!”
“那个……那个……”
“那个?”
“那个……忧……忧呢?”蓝蝶本想问她有没有听到昨晚的歌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问不出口。
唉!她总是这样。
“忧君一早就下山去了。”绫边梳头边说,“忧君要我多照顾你……”
“为什么要照顾我?”蓝蝶的心头闪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因为你受伤了啊!”
因为她受伤?!
蓝蝶忍不住皱眉,她不喜欢这样的理由。
见蓝蝶低头不语,绫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轻拍她的背说:“不必介怀的,忧君对每个人都是这么好的。两年前我被忧君救起的时候,忧君也很细心地照顾我呢!”
“什么?!”蓝蝶猛地转身,差点打翻木盆里的水,“你也是忧救回来的吗?那你……你……”
绫被蓝蝶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是啊!因为感激忧君的恩德,所以便留下来帮忧君做点事。你别看他一副长得很聪明的样子,其实也是个经常做傻事的人呢!就好象在救回你的那一天,连快下雪了都不知道……”
蓝蝶早已听不进绫说的话。相对自昨晚没来由的郁闷,现在的她心情已豁然开朗起来。
原来他们不是……
“好了。”绫看着自己的杰作,感到很满意似的点点头,“因为觉得你的头发很好,不觉又多花了一点心思。”
蓝蝶的头发宛如一块上好的黑绸,叫人爱不释手。不仅如此,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蓝色的迷幻色彩,让人想起一种有着黑蓝条纹的蝴蝶。
蓝蝶不解绫陶醉的表情,取来镜子一照,不禁也看呆了。
她的头发被向上挽起,梳成一个髻,露出光滑的颈项。像一个俊俏的山下渔村的姑娘,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你这个样子,忧君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啊咦?!”为什么要提到忧呢?
绫凑到蓝蝶耳边,神秘道:“过几天你会更漂亮的。”
“为什么?”
绫笑而不答,优雅到起身,准备去做别的重要的事情,“时候不早了,我要开始准备忧君的午饭了。”
“做饭?!”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蓝蝶的脑际,“我来做吧!”
“咦?”绫怔了怔,随即像想到什么焕然大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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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还是没有看到蓝蝶新的样子。
因为她打水的时候,差点掉进水里,结果衣服湿了大半;煮饭的时候,脸被柴火的黑烟熏得一片漆黑了,还有切菜的时候……总之,最后多亏了绫的巧手,忧还是吃到了可口的饭菜。
可蓝蝶不得不重新盥洗一番。
一想起蓝蝶手忙脚乱的样子,绫就忍不住嗤笑起来,抓碗筷的手不停地抖。
“今天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忧问。
“没有,一件也没有!”蓝蝶没好气地说。
“没有的话,绫怎么会那个样子呢?”忧更加疑惑。
“我想大概是因为忧很满意她做的东西吧!所以绫感到很高兴。”蓝蝶随口找了个理由。
“是啊!”一提到绫的厨艺,忧总是赞不绝口,“绫好象一出生就会做菜的样子。在这样贫乏的严冬,也能做出这样可口的菜肴来。”
对于忧的赞美,绫只是淡淡一笑,“其实今天,蓝蝶帮了不少忙呢!”
“是吗,蓝蝶?”对忧来说,这是很大的惊喜。
“那是当然。”绫替蓝蝶接了话,“是不是觉得今日的饭菜比往日的还要可口?”
“唔!”忧想也不想地点头。
“其实……”蓝蝶既要愧于接受这样的赞美,又羞于启齿她其实是帮了不少倒忙。
可当她看到忧的笑脸时,竟有一股难言的喜悦。
吃过饭后,蓝蝶主动来到绫身边,说:“虽然很不好意思,还是请你继续教我做饭吧!”
“如果你想学,我很乐意教你。”绫突然把脸凑到蓝蝶跟前,“是为了忧君吧?”
没想到绫会这么问,蓝蝶立即羞红了脸,忙支吾道:“才不是呢!我是因为……因为好奇……和不服气……我要进去看书了!”
随着蓝蝶狼狈地消失在视线里,绫的笑也隐去了。
她就是忧梦见过的那个女孩吧?
***************
舒适的午后。
绫坐在檐廊下喝着茶赏着雪。
木门被打开,忧走了进来。
“今天回来的真早。”
“是啊!”忧笑道,“蓝蝶呢?”
绫把另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捧到忧面前,“到溪边洗衣服去了。”
“安全吗?山下到处都是结界,我怕她有危险。”忧想起上次蓝蝶遇到雪灵并被攻击的事。
“我已经开了天眼,蓝蝶如果有危险,我会知道的。”
“哦,那就好。”忧这才放下心来。
“忧君可有听到什么歌声没有?”绫问。
忧侧耳倾听,只听到从山下隐隐约约传来歌声,却听不清楚唱的是什么,“是村里的人唱的吧?”
绫是山鬼,听得比较明白,“是讲女子思念情郎,又怨恨情郎负心的故事,唱得很好,是吧?”
“是不错,不过,我听过更好的。”
“哦?在哪里听到的?”
“是听蓝蝶唱的。”
“是吗?蓝蝶可真是偏心啊,只唱好听的歌给忧君听,却不唱给我听。”绫笑道。
“我似乎也没听绫唱过歌呢!”
“我……我不会唱歌。”绫垂下眼睑。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他还以为以绫的嗓子唱歌肯定很好听。
“要是忧君真的想听我唱歌的话,改天叫蓝蝶教我唱好了。”
“可是……”忧面露迟疑之色。
“怎么了?”
“蓝蝶有不幸的身世,而唱歌就会触动她心里的伤口,所以我怕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让她唱歌的好。”一想到蓝蝶悲伤的样子,忧就感到一阵揪心。
“不幸的身世?”绫不禁皱起秀气的眉头,“忧君可清楚?”
忧摇头,“不清楚。刚到这里的时候蓝蝶总是郁郁寡欢的,特别是刚醒来的时候,对人很不信任。后来她用唱歌呼唤亲人,没想到她的亲人死了,所以,现在要蓝蝶唱歌,我怕会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情。而且,既然是不幸,还是不要提及的好。”
“可不提及,蓝蝶就不会难过了吗?”
忧叹了口气,“交给时间吧!”
“原来如此……”绫忽然低下头,仿佛若有所思。
“绫?”
“我以为蓝蝶在忧的心目中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绫笑着耸耸肩,“不知道。”
“啊?”
“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这么觉得来着。”
“是吗?”忧轻笑。
女孩子大概都这样吧!总爱东想西想的。
“而且,”绫又说,“最近总觉得忧君在躲着蓝蝶似的。”
忧的胸口仿佛被人重击了一下,忍不住干咳两声,“是吗?”
绫盯着忧的脸半晌,忽道:“忧君有事瞒着我。”
“其实,”在绫面前,他似乎总是透明的,“蓝蝶就是我曾梦见的人……”
“真的?”
“是,可是,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
“是。我有时在想,命运作这样的安排,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命运的意图总是让人无法猜透啊!”绫忽有所感似的。
忧轻啜了一口香茶,脑海里独自进行对命运的探讨。
“坏了!”绫忽惊呼。
“怎么了?”
“蓝蝶她……”说话间匆忙起身。
忧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往小溪边奔去。
“嘻!”看着很快变成一个小点的背影,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