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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忧一早便到断崖采药。
      绫忽然被她的主人召唤回去了——山鬼的主人,应该是山神吧!
      其实,在被救回的精灵中,他都不知道他们的往事(除非是他们自己提起),即使是和她生活了两年的绫。
      绫似乎不喜欢提起她的往事。
      他还记得两年前,婆婆刚刚因一场急病离开他,山下的几个村民就慌慌张张地跑上山来跟他说海边有个女人不省人事。
      当时看到绫与村里的妇女不同的娇好面容和华丽的服饰,还以为是位落难的公主呢!
      不久,她就醒了。并说自己是久慈山的山鬼。
      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绫便留下来帮他到现在。也难怪村里有传言说绫是他的妻子了。
      他也动过娶绫为妻的念头(只要是男人,都会想娶绫为妻的吧),可是,这种念头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毕竟是不可以的啊!
      “忧君应该找一位妻子了吧?”
      绫也曾用开玩笑的语气跟他说过。
      如果他可以娶妻的话,肯定是娶绫的吧,绫是那么善解人意……
      “小心点。”耳边仿佛又响绫太息般的声音。
      望了眼脚下的深渊,忧不禁感到一阵晕眩。
      女孩藏在乱发后的那双倔强的而清澈的眼睛又浮现在忧面前。
      那双眼睛充斥着敌意、恐惧和……伤痛。
      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如此呢?忧第一次想知道一个人的往事。
      暂时抛开纷乱的想法,忧深吸了口气,用柔韧的藤索绑在腰际,开始爬下断崖。
      他希望能够在看到那双眼睛。

      好不容易从断崖上采来一株仙草作药引,熬成汤药,可身受重伤的女孩根本喝不下去。药汁全从嘴角淌了出来。
      忧小心翼翼地用软布为女孩拭去嘴角的残液,心忧如焚。
      难道要用口哺法?
      忧突然想到婆婆曾跟他说过当病人重度昏迷到无法正常吞咽时,就要用口哺法。
      但口哺法必须是……
      怎么办呢?
      忧搔搔头发,烦恼不已。
      女孩不是村里的人,亲人无处可寻,而绫又刚好不在。
      “哎!”忧重重地叹了口气。
      救人要紧!
      忧喝了口苦汁含在嘴里,闭着眼靠近女孩。忧感觉到女孩微弱的气息喷到他的脸上,当他碰到他的软唇时,不禁倒吸了口气,把苦汁全吞到自己肚子里。
      “咳、咳!”忧被呛得猛咳嗽,俊脸都涨红了。
      过了好半天,忧才缓过神来,抬起女孩的下巴,一鼓作气将药汁哺到她嘴里。
      “咳、咳!”女孩将药汁咳出一些,但总算把那灵药喝了。
      忧安置好女孩,终于不支倒在地板上,身上的衣服都让汗水浸透了,头顶呼呼的冒着水汽。
      怪不得婆婆说“口哺法”易学难做。
      忧捂上自己的唇,对女孩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不禁产生无限遐想……
      *****************

      在满室飘香的屋子里,蓝蝶苏醒过来。
      她好象睡了好久,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见族人被灭,最爱的哥哥为了救她……
      只是一个梦而已吗?她醒了,就没事了吗?
      四周很宁静,屋子里陌生却怡人的香气让她感到很平静。
      可是,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蓝蝶忍着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坐了起来以便更加仔细地打量周围的一切。这里不像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似乎在一个大盒子里面,但这里又不像关押人的地方,关押人的地方在深深的海底,那里黑暗而冰冷,有无数巨大的铁索……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蓝蝶百思不得其解。
      她听到窗外有“簌簌”的声音,便挪到窗边,只见整个世界都是纷纷扬扬的白雪。
      是“花”吗?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哥哥曾带她到地上来玩。她看到一块高地上插满了高大的柱子,柱子上面不断有碎片飘洒下来。那时,他以为是哥哥在使用灵力,可哥哥说这是地上才有的东西。叫花。
      这么说她是在地上了?!
      蓝蝶又听到纸门那边有动静,她半爬半挪地,终于到了门边,使尽全身力气打开纸门。
      “啊!”蓝蝶看到一个陌生人在柴火边煮着东西。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着,蓝蝶就看到一张冬阳般温和的笑脸。
      “你……你是谁啊?”蓝蝶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你忘了吗?”忧感到有些失望,“我就是你在海边遇到的那个人啊!”
      “你……是人类吗?”蓝蝶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
      忧苦笑。他该怎么回答呢?
      “我……我的名字叫忧。”
      “我叫蓝蝶。”
      “蝶……”忧无意识地笑开了,“我还以为‘影’是你的名字呢!”不过他倒觉得“蝶”更适合她。
      “‘蓝影’是我哥哥的名字,不过他已经……”蓝蝶突然直瞪着忧,“你什么会知道‘影’这个名字的?”
      “你的剑……”
      “剑?!我的剑呢?”蓝蝶挣扎着想找她哥哥的剑。
      忧按住她不安分的身体,“你别乱动,我去拿给你。”说着转身把已经洗掉血迹的长剑拿到蓝蝶面前。
      当仍绵软无力手握住神器时,蓝蝶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被遗落的记忆——包括海滩上的,都重新拾了回来。
      “嗖”的一声,长剑再一次抵在忧的脖子上。
      手里还另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忧疑惑地看了眼透着寒气的白刃,又不解地望向气喘吁吁的蓝蝶。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们蛟族的人都是这样跟人家打招呼的吗?
      “出口在哪?”蓝蝶冷声问道。
      “你是说门吗?我想你还是先把汤喝了……”
      蓝蝶不耐烦地用剑把汤打翻,然后又直指忧最薄弱的地方。
      忧这次无言,指着身后。
      蓝蝶蹒跚着向门的方向走去。
      忧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你要走了吗?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外面又……”
      “你不要再说了!”蓝蝶忍无可忍地打断忧的关心。
      终于置身在冰雪之中,蓝蝶反而安心了些。
      从小她就听族里的长者说,生活在地上的有有一个叫“人”的种族,他们的个体大多很弱小,可数量却很庞大,所以统治着地上的一切。
      长者说,他们自私,残酷而且虚伪。
      他们总是摆着一副和善的面孔,背后却在盘算陷害别人。
      总之,长者们都说,人是最卑劣的生物之一,万不可与他们为伍。
      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她和他非亲非故,他没有理由好心帮助她,所以,她相信他那张温柔的面孔和清澈的眼神都是假的。
      “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会将你的脑袋砍下来!”惨白而又倔强的脸和虚弱而又冷硬的声调,是此刻蓝蝶的最佳写照。
      忧呆立在原地。蓝蝶抽回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小木屋。
      可是,不辨方向的她很快就迷路了。
      在她的四周,不分前后左右,全是裹着冰衣的树木和皑皑的白雪。
      蓝蝶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身体现在渴求休息。她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块灰石,便走了过去。
      忽然,灰石上浮现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蓝蝶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和一头长密的银发。
      或许她知道怎样走出这里。这样想着,蓝蝶又向前几步,因为怕灰石上的“人”听不到她现在的声音。
      可就像忽然出现一样,灰石上的人又忽然消失了。
      蓝蝶正感到疑惑,倏地听到头顶一阵清脆的笑声,抬头一看,只见树枝上有无数银白的身影。
      “你们是谁?”蓝蝶开始警觉起来。
      树上的人没有回答她,继续笑着,还拿雪球扔她。
      蓝蝶用手护住头,“你们为什么扔我?”
      树上的人没有回答他,继续笑,继续扔雪球。
      蓝蝶又冷又疼,终于忍不住,用力将手中的剑朝树上的其中一人刺去。
      剑刺入树干的声音,有雪絮落下来。
      蓝蝶不知道她有没有伤到人,只是没有再听到扔雪球的人的笑声,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蓝蝶抬起头,想看树上的人还在不在时,无数冰刃朝着她飞过来……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已置身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蓝蝶看到那些直接威胁到她安全的冰刃在她面前不远处就粉碎掉,仿佛撞到了一堵墙上。
      一会儿,树上的人似乎知道攻击无效,纷纷停止了动作,发出“嗷嗷”的表示不满的声音。
      “你们不要闹了!”听似责备,忧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她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嗷嗷”的声音没有了,树上的人也消失了。忧放松了怀中的人儿。
      “你没事吧?”
      蓝蝶扯开一抹笑意,然后便安心地陷入黑暗的深渊中去……

      蓝蝶再一次从沉沉的昏睡中转醒过来。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藏不住担忧的脸。
      “你醒了?太好了。”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了。
      “嗯!”
      “你……”忧地头思索,像是要表达什么,最后却只能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才能让你放下戒心,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帮助,因为那才是聪明的选择。”
      蓝蝶想了想,又望进忧清澈的双眸,终于点了点头。
      “太好了。”忧露出宽慰的笑容。
      好奇怪的人。不过蓝蝶已经在心底认定他是个很好的人。
      “对了,那些人到底是谁啊?”
      “他们不是人类,而是雪灵。”
      “雪灵?”又是没听过的。
      “是的。雪灵天性调皮,喜欢捉弄别人,但本性不坏。”
      “本性不坏?我差点死在他们的冰刃下。”
      “那是你先误闯入他们的‘冰雪森林’后又用剑刺他们……”
      “啊!”一听到‘剑’,蓝蝶立刻神色大变,“我的剑!”
      “你的剑还在‘冰雪森林’里。”
      “不行!我要把我的剑找回来!”那可是哥哥的东西……
      蓝蝶挣扎着坐起来。
      “不要乱动好吗?”忧也紧张起来,“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去到‘冰雪森林’然后平安回来,你会让雪灵们用雪埋掉的。”这并不是危言耸听,雪灵们对这个陌生人似乎没有多少好感。
      “我不管!我不可以没有那把剑,那把剑是……啊!”蓝蝶还没有坐起身来,又跌了回去。
      “没事吧?”
      “我、我一定要……”蓝蝶仍不放弃,豆大的汗珠从额际淌了下来。
      看着蓝蝶痛苦的样子,忧始终不忍心,“我帮你把剑找回来吧!”
      “不行!我不能麻烦你太多,我会无以为报的。”
      “我不用你报答。”
      “不可以……”蓝蝶依旧固执地想要坐起来。
      “那等你的伤好了,我们一起找好不好?”
      “真的吗?”蓝蝶终于停止了挣扎。
      忧点头,“但你必须听我的话,把身体养好。”
      蓝蝶在迷惘中,不知不觉中点了头。

      到一股浓温暖的阳光一丝一缕的洒在覆满冰雪的大地——这是冻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一群娇小的雀鸟在院子里唧唧喳喳、跳来跳去地寻找食物。
      下雪的时候,忧每天早晨都要把院子的雪扫掉——这是为了晒药材,也是方便小鸟们找到草籽等食物。
      蓝蝶看到忧坐在檐廊上发呆,便走到他身边离他有一尺之远的地方坐下。
      多亏忧从断崖采来的灵药和他悉心的照顾,蓝蝶恢复地很快,没过两天就可以随意走动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蓝蝶问。
      “没什么。”当看到手中的剑时,忧的笑容黯了些。
      她的剑忧也帮她取了回来。
      他也因此见到了山神。很奇怪,山神并不是绫的主人。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是他一直在想当然而已。这件事没有在忧的脑海里停留多久,他想得更多的是蓝蝶和她的剑。
      他甚至一度在猜想蓝蝶是阿鼻地狱来的阿修罗,因为只有阿修罗才会把武器看作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忧没有说更多的话让蓝蝶感到有些意外。
      自她醒来,忧总会在她身边说很多的话,刚开始觉得他很烦,可现在她希望他能够说一些什么。
      可惜忧没有再开口说话,一直在发呆。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蓝蝶本是爱静的人,可现在觉得这片沉寂让她难受,她想和忧说话。
      她努力搜索着话题,并且很快就找到了。昨天晚上忧跟她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她一言不发,可听得津津有味。
      可讲到一半忧就不讲了,他说她应该休息了。
      她很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可她仍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现在,只要她开口,就可以知道故事的结局并且听到忧说话,可是蓝蝶就是说不出话来,因为自一开始就忧主动开始话题的。
      其实,正确说来,这两天一直都是忧一个人在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就在蓝蝶感到不知所措之际,忧倏地喃喃自语道:“今天好象找不到什么东西吃……”
      “你刚才说什么?”蓝蝶听得清楚,却不明白。
      忧没有应她,径自走进屋子。
      蓝蝶见状想跟上忧,可他又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小麦粒。
      蓝蝶疑惑的目光一直随着忧的身影在移动。
      忧又在檐廊坐下,捏起一些麦粒,洒向院子中的空地。
      “从天而降”的食物让小鸟们兴奋不已,院子里唧唧喳喳的声音响成一片。
      蓝蝶终于明白了,唇角不自觉地提起来。
      这个她认识不过几天的人总让她感到很亲切和蔼,此时,她更觉得他像是一位向人间播送幸福种子的福泽之神。
      一只小麻雀不知何时跳上忧的掌心,啄食上面的小麦。
      “你不害怕我,对吗?”忧问。
      蓝蝶刚想反问他“我为什么要怕你”,小麻雀已冲他“唧唧”地叫两声。
      “如果我跟你说,你离我这么近随时会变成灰尘呢?”忧又对小鸟说。
      蓝蝶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惊诧不已。她悄悄转过身,第一次仔细地打量和他共处了近个月的人。
      忧穿着简朴的粗布衣,深棕色的短发,脸长得十分秀气,眼睛像深潭一般。
      蓝蝶心中疑云重生。她不明白这样一个全身散发祥和气息的人竟会道出如此惊人之语。
      小麻雀冲院子里叫了两声,一会儿便只见又有几只小鸟飞到忧的掌心上来。那只呼朋引伴的现已吃饱,跳上忧的肩膀梳理被冷风吹得乱蓬蓬的羽毛。
      忧笑了,眼中却若隐若现地浮着忧郁。
      蓝蝶忍不住皱起眉头,起身走进木屋。
      算了,她和他不过萍水相逢,她不过是这座小木屋的一个过客,很快就会回到深海去,何必去执着太多莫名的情愫?
      蓝蝶相信,纵有些许不舍,一旦回到深海,回到她原本的家,她很快就会忘了忧。
      只是,刚走几步,她又忍不住回过头来望着那道被雀鸟们包围的身影。
      **********************

      午后,忧已经一扫早上的阴霾,又跟前几天一样,跟蓝蝶说很多的话。
      蓝蝶依旧沉默不语地望着忧,听他说话。只是此时的她又多了重疑惑。
      早上那昙花一现的忧郁难道是她的错觉?
      忧正讲着故事,忽听到外面有敲木门的声音,他急忙去开门。
      蓝蝶探着脖子,也看不到来人。她只听见两人在门口的对话。
      “我儿子生病了,您去看看吧!”
      “他怎么了?”
      “有高烧和呕吐。”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早上。”
      “好,你等一下,我这就跟你下山。”
      “拜托您了。”
      “不用客气。”
      然后,忧走进小木屋又斜挎着一个小木盒走出来。
      忧对蓝蝶说:“我要下山去给村民看病,你想跟我下山透透气吗?”
      蓝蝶把脸撇向一边,“不想,”想了想,又说,“我身体还没复原,走不了路。”
      “那你一个人待在小木屋,没问题吧?”
      蓝蝶又把头转过来,看着忧,“你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自己下山去?我……你不怕我把这个大木盒拆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拆我的房子呢?”忧疑惑不解。
      “我不知道!”蓝蝶说着猛地起身,越过厅室,走回自己的房间。
      望着蓝蝶的背影和那把片刻不离身的长剑,忧不由得叹了口气。
      蓝蝶在房间里,直到听不见忧的脚步声才跑出来,跑出小木屋,目送他直到他的身影成为一个小点。
      到这时,蓝蝶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说那样恶气的话?
      蓝蝶甩了甩头,决定要忘记刚才的不愉快,在屋前徘徊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
      她四下张望,打量着小木屋及小木屋里的一切。
      她昨天开始可以比较自如地走动,在那之前一直待在她醒来时的那个房间。所以,现在,她除了知道这间小木屋除了厅室外还有三个房间外,其余的一无所知。
      其实,这间小木屋即使连同外面的院子也不知要比她原来住的地方要小多少,样子又实在普通,但她就是忍不住想了解它。
      大概是小木屋和她以前住的深海完全不一样,所以她才会这么好奇吧!
      这样想着,蓝蝶便觉得心安理得许多。
      厅室中间燃烧的柴火突然发出“叭叭”的声音。
      蓝蝶蹲下身来,只见柴火依旧舞着无声的舞蹈。她想起哥哥曾跟她说过,地上有一样水中不可能有的奇怪的东西,那就是“火”。
      火的一生都在舞蹈,她停止的那一刻,就是她熄灭的时候。哥哥如是说。
      蓝蝶站起来,走到忧的房间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门,走了进去。
      忧的房间有一股跟他身上一样的淡淡的药香味,刚踏进来时,蓝蝶感觉忧仿佛就在她身边。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最引人注目的是窗下的矮几。
      蓝蝶走到矮几前,猜测忧平时坐的位置,然后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她的目光在矮几前扫了一遍,油灯,笔墨,纸张……
      蓝蝶拿起叠放着的纸,上面有忧劲秀的字迹。内容大同小异,都是病人的病单,但她并不觉得无趣,反而一张一张、一字一字、甚至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地看。
      最后一张纸是折叠着的,打开来,比上面的纸张要大得多。
      蓝蝶发现这张大得多的纸上画的竟是她的画像!
      那容貌、神色、衣着无一不仿着真人,只是手中没有握剑。
      蓝蝶的脸莫名地燥热起来,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是很确切。她不敢再看下去,把东西放好便匆匆出来了。
      现在,她只剩下最后一间房间没看了。这次蓝蝶毫不犹豫地打开纸门走了进去。
      原来是堆放药材的地方,怪不得只是走近还没进门就闻郁的药味,不过那药味远不及忧身上的和他房间里的让人觉得舒服。
      蓝蝶不禁皱眉,她刚进来不久,却已经失去了看下去的兴趣。可突然她又瞥见这个房间还有另一扇纸门——药房里还有一个房间。
      是密室?!第一个进入蓝蝶脑中的就是这个想法。虽有可能会犯禁,蓝蝶还是忍不住要一探究竟。
      当打开门时才知道这匿藏在药房里的小房间根本不是什么密室,而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书房,蓝蝶想到刚才的猜测,不禁“扑哧”一笑。
      她走进房间,从书架上随意取出一本书来,就地坐下,看起书来。
      刚看到一半,纸门就忽然被打开了。
      蓝蝶吓了一跳,好象做了坏事的人被当场捉住。
      忧却像松了口气似的,“我还以为你……”
      不过几个时辰,蓝蝶感觉有几日光景没见到小木屋的主人似的。
      她不禁莞尔:“你以为我什么?”
      “没什么,”忧摇头,在蓝蝶身旁坐下,“你一个下午都在这里吗?”
      这么近的距离,蓝蝶把那双水波荡漾的黑眸看得更加清楚,又想起那张纸上的画,一时间红霞盖满了白皙的脸蛋。
      看到蓝蝶羞红的脸,忧也把要说的话全给忘光了。
      “对了!”
      随着蓝蝶这突兀的一喊,彼此总是找到了自己的呼吸。
      “我……”
      “我……”
      不约而同地,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得身体知颤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当笑停了,气氛也轻松愉快多了。
      “原来你也喜欢看书。”蓝蝶说,“我没想到这么小的房间里会有这么多的书。”
      “你以前看过这些书吗?”
      “很多都没有。特别是这些灵术的书。”蓝蝶指着其中的一本书说道。那上面都是晦涩难懂的咒语。
      “你如果对这些灵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蓝蝶喜出望外。
      “那你想学什么样的灵术呢?”
      如果她想学攻击的灵术,他是绝对不会教她的。
      “我想学……这个!”
      “这个……”忧感到很惊讶。
      “不可以吗?”蓝蝶小心翼翼地问,“那就算了……”
      “不,”忧抬起头,眼中只有笑意,“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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