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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忽悠孝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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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诺儿回头斥责道:“本小主的寝宫,岂是你这小小侍卫能够随便出入的?”
“当然不能,”一旁的康熙笑道,“所以,本电灯泡也被拉来了!”
诺儿和靳辅听到康熙自称电灯泡,笑得直不起腰。诺儿更是用手指着康熙光洁的脑门说:“电灯泡,好亮的电灯泡!”
“好了,再笑本电灯泡以后就不来了!”康熙郁闷地撇撇嘴:“要不是看在你们为了来宫里陪我,受了许多委屈的份上,我才不愿意当这个电灯泡呢!诺儿姐姐,你这钟粹宫有没有什么藏书,我拿一本去外间摇椅上看,省得你俩嫌我太亮。”
诺儿忍住笑,随手拿了一本自己前些日子无聊时根据回忆写的《人的性格》,递给康熙,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我多年来心理学知识的总结,看了这本书,你就能学会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能知道安排什么样的大臣做什么样的事情……总之,你一定会觉得电灯泡没有白当!”康熙见诺儿说得玄乎,便兴冲冲接过书,到外间看去了。
靳辅见康熙走出隔间,一把将诺儿抱在怀里:“诺儿,这几个月,我一直很想你,可你呢?上次好不容易一起出去玩,竟然甩掉我,自己跟灵宝兄弟跑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哇凉哇凉的啊!”
“矫情!”诺儿笑骂道:“连我大哥的醋都吃!”
“他根本不是你的亲哥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靳辅不服气地说。
“靳大叔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和灵宝谈恋爱了?”诺儿揶揄道。
靳辅轻轻捏了一下诺儿的脸蛋:“你这个没良心的,以后不许叫我大叔,更不许跟别人谈恋爱!”
诺儿翻了一个白眼:“你本来就是大叔嘛!那让我叫你什么?”
“叫我……”靳辅琢磨着,突然露出一个坏坏的笑:“你就叫我‘辅’吧!”
“辅(夫)……”
“对!就这么叫,真好听!”靳辅享受地眯起眼睛。
诺儿琢磨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拳头捶在靳辅胸口:“你……你太坏了!”不意却正好捶在靳辅的伤口上。诺儿不知道,那次鳌拜命人用各种刑罚审讯靳辅,逼他招出和诺儿的“奸情”,最重的一个刑罚,就是用烧红的烙铁直接印在靳辅胸口!别的伤都是外伤,唯有这个伤,伤及了胸骨和脏器,一直养了三个多月才康复过来。海棠去照顾靳辅的时候,看到这个情景,哭成了泪人,在场的康熙也悲愤欲绝……可是,靳辅说什么也不让康熙和海棠把自己的伤情告知诺儿,更以避嫌为借口,不让诺儿去看他……
诺儿发现靳辅的表情不对,也紧张起来:“怎么了?伤还没好?”
“是啊,好疼!”靳辅喊了一句,见诺儿紧张得汗都冒了出来,旋即笑出声来:“逗你玩儿呢!不疼,早就好了。”
“胡说!”诺儿气愤地说:“你在一个心理咨询师面前睁着眼说瞎话,能行吗?”说着,就要解开靳辅的衣服看看。
“求你了,淑妃娘娘,你就别非礼微臣了!”靳辅笑着拉开诺儿的手,用温柔的眼光看着她:“放心!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身后突然传来康熙的声音。
“龙儿,你这样不声不响进来,吓死人了!”诺儿一下退出靳辅的怀抱,气急败坏地说。康熙却仍然一副苦大仇深样:“鳌拜欠我们的,一定要让他加倍还回来!诺儿,你这几天多去陪陪皇祖母,顺便试探一下,鳌拜的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啊?”诺儿愣了:“太皇太后不是应该跟咱们同仇敌忾吗?”
康熙摇摇头:“不,没这么简单。鳌拜曾经立过大功,皇祖母总是怀有恻隐之心……总之,我不好去问,但你是心理咨询师,你可以。不过,千万记住,不管问到什么,都只能跟朕一个人说,连靳大哥都不可以!”
“不!如果是隐私的话题,连你也不能说!”诺儿的职业道德感很强,怎么会做这种违背职业原则的事情?
……
诺儿来到慈宁宫时,太皇太后又在梳妆。
“老了,白头发藏也藏不住!”孝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摇头说。
宫女们忙停下梳头的动作,跪在地上说:“太皇太后不老,您还很年轻呢!”
“你看,”孝庄指着宫女对诺儿说,“你看她们,以为哀家老糊涂了,总是欺骗哀家!”
宫女们吓得不敢说话,却听诺儿说道:“每个人都会变老,关键是在人生的每个时间,都活出每个时间的精彩!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辅佐太宗皇帝建立千秋基业;之后,与年纪尚幼的顺治帝入关,开拓江山;如今,您又为皇上的江山巩固励精图治……不管时间如何流逝,您的人生一直精彩不断!”
孝庄颔首微笑:“你这丫头,说的有点意思!”摆摆手,打发几个宫女出去,留下诺儿帮她梳头。
“臣妾一直很佩服太皇太后您,”诺儿一边梳头一边说——其实也不算拍马屁,对于孝庄这样叱咤风云的女子,诺儿确实佩服得紧——“不过,最佩服的,不是您才华横溢、智谋超群,而是无论身处何种情况,都能处变不惊,游刃有余。”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孝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整个人气色都好了很多。
“臣妾在闺阁之中时,便常听额娘讲起太皇太后的事迹,只是没想到如今能够有机会当面聆听您的教诲。”诺儿恭敬地说。
孝庄听了,叹口气:“他们都只看到哀家表面上的风光,可谁能看到哀家的不易?教诲……算了,哀家不希望你们学这些权谋心计,只希望留给你们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
听到权谋心计四个字,诺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孝庄秘史》里,宁静所饰演的孝庄的样子。虽然知道电视剧里未必真实,但诺儿相信,孝庄的心里,一定藏着很多秘密。从她那转瞬即逝的痛苦表情中,可以看到,这些秘密已经成为她的心理负担,却无人可以倾诉。再看镜子里孝庄那脂粉已无法遮住的黑眼圈,诺儿更觉得,这个不让须眉的女人,内心也有着解不开的愁绪。
“太皇太后不必过于多虑,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总是事必躬亲,思虑过重,以至于寝食难安,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利啊!”诺儿已帮孝庄梳好发髻——去年在遏必隆府上的时候,诺儿学会了给额娘梳妆……同样的场景,让诺儿心下有些恍惚……想到之前因自责而日日痛苦的额娘,诺儿此刻对孝庄又多了几分同情。
孝庄转过身来,握住诺儿的手说:“好孩子,别叫我太皇太后,跟玄烨一起,喊我皇祖母吧!”
“嗯,皇祖母!”诺儿乖巧地喊道:“以后诺儿每天都来给皇祖母梳头。皇祖母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告诉诺儿,让诺儿为您分忧。”见孝庄若有所思,又补充道:“诺儿不会把您的心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皇上。”
“好,”孝庄点点头,“既然哀家是你的皇祖母,你也该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哀家。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
诺儿吓了一跳。孝庄为何问这个问题,难道她知道了什么?难道是龙儿说的?不,不可能,龙儿不会的!正琢磨间,太皇太后继续说道:“你小小年纪,竟能洞悉人心;你跟皇上亲密无间,却从不争宠;你不辞辛苦,竟要在宫里开什么心理咨询室……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禀太皇太后,”诺儿思索一下,想到了对策,“臣妾幼年时曾做过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一位白衣服的仙女传授了臣妾读心之术,并教臣妾用此术帮助世人。在臣妾眼中,宫中没有位份、没有恩宠,只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和需要帮助的人。”说着,对太皇太后施礼道:“多谢皇祖母成全!”
“皇上知道吗?”孝庄想了想,问道。
诺儿摇摇头,继续亦真亦假地忽悠道:“臣妾没有跟皇上说这么明白,皇上只知道臣妾与皇后娘娘关系要好,没有争宠之心。他和皇后娘娘一样,把臣妾当作姐姐。而且,仙子所授读心之术是有代价的——臣妾不能承宠。”诺儿的说谎水平比一般人要高出数倍,而且这种谎言毫无害人之意,诺儿说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诺儿认为,人固然应该真诚待人,但如果说实话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也可以适当地说些谎言——特别是这种无法对证的谎言,否则,一个谎言还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谎。
只见太皇太后已双手合十,虔诚地说:“多谢白衣仙子,遣诺儿助我大清!”复又抓住诺儿的手:“只是委屈你了,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