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2节 ...
-
据说羽柔郡主在开封城可是淑女的典范。
如果有女人见了你不抓狂,那她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大哥如是说。
浣奴从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福伯,你先止血吧!我这有药,给!”
“多谢浣奴姑娘。”福伯接过药,心里几多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府里其他仆人打死都不肯做打扰他们两人的争斗这苦差事,不得已之下只能由他这为卫府尽忠四十年的老人家揽下了。
唉!没办法,谁叫现在的年轻人都吃不了苦呢?
“我真的走了。”卫灵惜扁着嘴道。
浣奴绽开一个迷人的笑容。
做那副表情做什么?跟你很熟吗?
没走几步,卫灵惜转身对浣奴喊道:“放心,我晚上会去找你的,要记得等我!”
浣奴抬头,一只乌鸦“呱、呱、呱”地飞过。
走在回卫府的路上,福伯随口问起,“对了,二少爷,刚才为什么浣奴姑娘要那么生气?你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卫灵惜也觉得自己挺委屈的,“我也就把人给掉包了。”
“呃……您可以说的具体点吗?老奴我的悟性不是很好。”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浣奴要秋月接客,可秋月不喜欢那个客人,因为他长得丑不说,还很猥亵。所以我就找个人跟秋月掉包了。”
“你找的那个人,客人不满意吗?”
“怎么可能,对方可是个黄花闺女呢!”
“啊?!”福伯吓得不轻,“二少爷您这……不是误了人家吗?”
“不会啊!正因为是黄花闺女,所以现在那个又丑又猥亵的客人要娶她了。”
“可是,嫁给那种人,不是委屈了人家闺女吗?”
“我看倒不会,阿花可高兴了。”
“谁?!你刚才说谁?”福伯连走路都忘记了,直接停在路中央。
“阿花。”
“可是镇东边的那个人称‘赛东施’的阿花?”
“是啊!”
福伯寒了一下,替那个可怜的客人。不用问,现在他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望着走在前面的翩翩美少年,福伯真心向苍天祈祷。
我家二少爷年少不懂事,菩萨莫怪,莫怪!
菩萨保佑!阿弥陀佛!
**********************************************
“灵惜给娘请安。”
站在卫夫人面前的是一唇红齿白、举止得体的斯文书生。
卫夫人差点就满心欢喜地把“乖”字说出口,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这孩子,除了样貌偏于柔美、身板略嫌单薄与男儿身不怎么相符之外,一表人才,聪明伶俐,举止得体,在人前倒不失大家风范,只是其行径之恶劣……
唉!这该从何说起呢?
他们卫家是汉代名将卫青的后裔,后来几朝几代都有人朝廷为官,但自中唐时起便解甲归田,安史之乱时躲入蜀地,走上经商之道。到灵惜的爷爷时,卫家在这片水乡泽国已居于首富之位,在丰水镇更以仁义出名。
她是蜀地以用毒独步武林的唐门之后,三十年前嫁入卫家,不久便生了长子天若,八年后又喜得龙凤胎,可惜两年前他们最疼爱的幼女灵儿不幸得了重病……
如今只剩下这两个儿子,长子天若做了将军,不久前更娶了亲王的妹妹,这对他们卫家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可偌大的家业仍要有人来守。两年前丈夫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无处排遣忧愁之感,加上多年的操劳,终于积劳成疾,一个月后便撒手人寰,丢下他们孤儿寡妇。
随后她也差点一病不起,若非想着家中重担无人承担,以及神迹出现,爱女的魂魄归来探她,恐怕现在早随夫女去了。
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二子灵惜身上,谁知这孩子成天吊儿郎当的,既不懂为官之道,又不精商贾之术,本想只要为他娶一门媳妇就会定下心来,可他一提到这种事就像要把他推上断头台一样。对送来的仕女图瞧都不瞧一眼,成天去找那个叫浣奴的青楼女子。
“娘亲为何事叹气?”
“还敢问?”卫夫人又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你?”
卫灵惜配合地指着自己,眼中尽是疑惑。
“我……”
“你就不能让我少操一天心吗?”
“娘亲,我……”
“灵惜,娘问你,你去了这大半天,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浣奴姑娘了?”
知道他的卫夫人又在老调重弹了,卫灵惜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老样子,“是。”
“你、你怎么可以整天和那种青楼女子乱来呢?”卫夫人说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
卫灵惜两手一摊,“没办法,谁叫那些红楼女子一点都不好玩。”
“你、你……”
“而且我和浣奴可没有乱来。”他又好心更正娘的口误。
卫夫人的脸涨得通红,倏地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把指着卫灵惜的手指放了下来,摆摆手。
卫灵惜见卫夫人这副模样,背脊登时一阵发凉。
“罢了罢了,两年前你娘捡回这条命也有你一半的辛苦,如今就还了你吧!等我去了干净了,你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扑通”一声,卫灵惜跪在地上,“娘亲,孩儿知错了,请您以后别再说这些话了。”
唉!想他卫家二公子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宫都闯过,却最怕卫家老夫人这一招。怪不得女人对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总是百演不厌。
在旁的众仆人对自家夫人的敬佩之情又更上一层楼。
“你要真知道错了,待这件事过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娶门媳妇,开枝散叶……“
“娘,你说待哪件事过了?”卫灵惜不得不岔开话题,卫夫人的话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娶妻,生子。这些对于刚至弱冠的他来说,还很遥远(当然卫夫人持的是完全相反的观点)……虽然这个问题有一天他终须面对,但那是将来的事。他卫灵惜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的媳妇……明日再说吧!
卫夫人恍然大悟般,急拍额头,“看我被你气的,都差点忘了正事了。”
明明是您老人家自己记性不好。纵有异议,卫灵惜只敢作腹诽。
找遍整个丰水镇,能坑他卫灵惜大概也就卫家的老夫人了。
“娘,到底是什么事啊?”卫灵惜打了个哈欠,坐到桌边,把玩着桌上的青花瓷杯,一边等待卫夫人的下文。
“是我中午接到一封信函,说北静王爷微服出巡,要路过我们丰水镇。当然是为了探望羽柔郡主特意转进来的。”
“可嫂嫂半个月前已随大哥上京去了。”卫灵惜放下杯子说。
“这我也知道。不过王爷可能还没收到消息。不管如何,我们不能叫王爷趁兴而来、败兴而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