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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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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原本还算宽敞的大街,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连北静王爷赵翊回府的轿子也过不去。
“王爷,是要绕路还是驱赶人群?”侍卫刘安在轿外谦恭地请示。
“发生了什么事?”赵翊在轿里问。他听到有吵闹的声音。
“不清楚,好象是有人吵架。请王爷稍等,待属下查实。”
“去吧!”
“是!”
赵翊在轿里静待,这时,外面人们的议论声和着街角的二胡乐不时传进来。
“人间少有啊!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有人叹道。
“是啊!”另一个附和,“有钱我也要买他回家。”
“去!有钱也轮不到你啊!看那两个……”
“启禀王爷,”刘安已经回来,“是有人卖身葬妹,有一胖一瘦两个财主见他颇具姿色,都欲买他回家,现在在那里争执不下。”
“卖身葬妹?”原来如此,“那二胡声又是怎么回事?”
“是那边街角传过来的,和这边没多大的关系。”
赵翊玩味一笑,“虽没多大关系,这哀乐倒是挺应景的。”
只不过经那两个粗俗的财主一吵,更像是一场闹剧。
“王爷,那……”
“随他去吧!”
“王爷……”刘安欲言又止,“您还是去看看吧!”
“哦?”北静王爷显然今天心情不错,“你倒是说一下,本王为什么要去看看?”
“那……那个人……不是一般的美。”
赵翊一阵了然,“要是你看中了,买回去也无妨。”
刘安一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属下不敢!”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不过买个人而已。
“这……”
赵翊拉开轿帘,看见刘安的神色,这才发现他的不妥,终于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还是请王爷您亲自去看看吧!”
赵翊刚要开口说什么,一股若有似无的的暗香飘过鼻间,触动了某根心弦。待他回过神来,早已循隐而去。
“停轿!”
“是!”
北静王爷的侍卫在前面吆喝一声,前面的人群立刻全部分站两边,两个财大气粗的财主也暂时停止了争执。
赵翊威风八面地从轿里走出来,两边的人忙齐刷刷跪下。只见一道瘦削的身影跪在路边,前面有隆起的物体被一块白布盖住。他一直走到一身素服的人儿面前。
两个财主表现出从今天早上起就不曾有过的默契,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
如果北静王爷也看上了那美人儿,他们肯定就没戏唱了。
望着那道惹人怜惜的身影,赵翊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虽出身皇族,却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年方十三就随先皇行军打仗,屡建奇功,战绩彪炳。即使是面对血肉横飞的战场,他也未曾怕过,而现在,在他面前的明明只是一个等待救济的可怜人,他却没来由地感到恐惧。
赵翊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
对方依言缓缓抬起头,线条光滑流畅的脸蛋在北静王爷面前展露无遗。
赵翊心下一惊,待看到那苍白的脸色和无神的黑眸时,才稍稍安下心来,喃喃道:“人有相似……”
可几乎立即的,一道流光滑过那双清澈的黑眸,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那人已伸手扯下头上的白布条,露出额上红色的泪型胎记,为他的美又添上一分灵气。
下一秒,向来温文尔雅的北静王爷以令整条街的人都震耳欲聋的音量大吼:
“卫、灵、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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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前蜀地丰水
正是赶集的日子,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这个集市看起来和别的集市相比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大概是站在街口的那个人了。
只见那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随时随地保持很高的警觉性。
这个人的职业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权威性的称呼,但他的作用是很大的——据说是不可或缺。
忽然,只听他一声“来啦”,集市里的所以人——不管是买的人还是卖的人全都训练有素地找个地方躲了起来。敏捷的身手恐怕连武林高手也自叹不如。
大家刚收拾妥当,街口就传来一声娇喝:“别跑!”
一些胆大的探出头来的人也吓得赶忙把脑袋缩回去。随后便见一红一蓝两道身影架着轻功而来。
“哈哈!来追我啊!”
蓝衣人是一身儒生打扮,在屋顶穿行如平地走路。与衣裳同色的布帽管不住一头及腰的如绸黑瀑,任它们在风中若柳枝般放肆摇曳。
“哼!本姑娘今天非要把账跟你算清楚不可!”
红衣人是一身红色舞衣,又宽又长的衣服一点也没有阻碍到她的行动,反倒为她的风采增色不少。只见她一脸娇嗔,左颊眼下的泪痣又为她带来别样的风情。
“追得上再说!”
两个人都有芙蓉般好看的脸,也有着让整个丰水镇的老百姓闻风丧胆的本事。那放哨的人就是专门为他们而设的。
蓝衣儒生的轻功似乎更胜一筹,红衣美人眼见追不上,便使出独门武器——月牙镖。
蓝衣儒生立即感受到背后的威胁,双脚轻点屋顶上的神兽,纤腰一扭,轻松躲过了。
“岂有此理!”红衣美人气得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把眼前的混世魔王生吞活剥了。
“这回看我的了!”蓝衣儒生——说他是儒生,也只限于外表——玩得兴起,也往红衣美人扔了两枚玉针。
红衣美人忙轻点莲足,一跃而上,顺势将飞到脚边的玉针踢飞,再轻巧地落回地面——看错了,应该是屋顶才对——这是高手都会有的毛病,好好的大路不走,都爱到屋顶上,也不管会不会影响到人家。
不过,一般人都不会有意见的(是不“敢”有意见吧?)。
“漂亮!”又有两枚玉针被蓝衣儒生捏在手中,“再来!”
“怕你来着?”红衣美人见状也不甘示弱,手中幻出月牙镖,同时做好攻守之势,“来就来……”
话音未落,就听到底下有人喊:“二少爷,浣奴姑娘,你们别再玩了!再玩、再玩……老奴就不行了。”
二人往下一望,是卫府的老管家——把脸上的皱纹都揉到了一起的福伯。
蓝衣儒生——卫府的二少爷卫灵惜跃下墙来,“福伯,你来找我有事……咦?你怎么受伤了?”
红衣美人——蜀地第一楼——望月楼当家浣奴也翻下墙来,果然看见福伯的两只手臂都受伤了,鲜血渗透了衣料。
“岂有此理!福伯,是谁?竟敢把你伤成这样!”
福伯有股想晕的冲动,都这么久了,他的小少爷对他的破坏力还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见福伯想晕,卫灵惜赶忙扶住他,“怎么还会晕呢?我已经封住了你的穴道了呀!”
再晕!
“福伯可不是因为流血才晕的。”浣奴在一旁凉凉地说。
卫灵惜又瞅了眼伤口,才发现凶器还插在福伯身上,从露出的半截看,无疑是月牙镖和玉针。
“不会是我们吧?”卫灵惜抬起头,用眼神问浣奴。
“你说呢?”浣奴也用眼神回他。
“二少爷,老奴没事,先跟老奴回去吧!”
“是娘的意思?”
“是的。”
“娘要我回去做什么?”他和浣奴正玩得开心呢!
浣奴看出他的心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跟你玩来着?本姑娘恨不能扒你这个臭小子的皮!
看到龇牙咧嘴凶相毕露的蜀地第一美人,福伯直觉地往后挪了挪脚步,“这个老奴也不清楚,刚才夫人接到了封密函,就急急忙忙吩咐老奴了。老奴想大概是家里有什么大事了吧!”
大事?!莫非是大哥的?
卫府的大少爷卫天若少年有为,年纪轻轻就被皇上御封为镇西大将军,家里要发生什么大事、要事总会和大哥拉扯上什么关系。前不久就发生了一件轰动整个丰水镇的大事——他大哥迎娶了北静王爷的妹妹——羽柔郡主。
能让家里那位泰山般的老人家如此慌乱的,卫灵惜理所当然地想是他的大哥。其实他没想过自己的影响力也是不容小窥的。
“可是……”卫灵惜为难地望着了浣奴。
“去吧去吧!我跟你的账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算得清的。”浣奴终于顺了些意,这小子也有看她眼色的一天。
“那我走了。”卫灵惜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声别。
他当然不是在看浣奴的眼色,而是真心地舍不得浣奴。
比起大哥的“大事”,他更喜欢和浣奴玩,虽然她总是凶巴巴的。
说来也奇怪,他认识的女人似乎都是凶巴巴的,连他的嫂子羽柔郡主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