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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8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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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二少爷、二少爷……”
天才蒙蒙亮,就有一只小鸟在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直到小鸟圆圆的小脸被人掐起一块往外拉然后“啪”的一声弹回去。
“呜……好痛!二少爷好讨厌哦!”纤云捂着被掐疼的脸扁嘴。
“说谁一大早扰人清梦的?”
“人家有事要跟你说嘛!”
“又有阿猫阿狗跟你表白让你不知如何抉择?”
“不是啦!是您的事!”
“我的事?”
纤云紧张地四下地望了望,见没动静才附在卫灵惜耳边,“二少爷,这是皇上的亲信要我交给你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绢,上面画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怪画。
卫灵惜看了画,便叫纤云把绢布烧掉,“那个亲信还在外面吗?”
纤云忙点头。
“去告诉他我三天后到。”
“好。”纤云领完命就踩着轻快的步子跑出去了。
卫灵惜没空理会做起事来积极地反常的纤云。一床的凌乱和身子的酸疼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可榻侧早已没了那人的温度。摸了下光洁的额头,他知道那个泪型“胎记”恐怕已经没有了。
师父,都给您说中了,徒儿始终是无法做到。
心里既喜又愁,乱纷纷的,剪不断,理还乱。
“唉……呃!”
卫灵惜气才叹到一半,就见纤云不只何时像只小狗一样趴在床沿。
“二少爷……”小狗眼里闪着光芒,摇着尾巴。
“做什么?”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纤云满怀期待地问。
她相信二少爷和皇上一定在策划什么大事,当下在暗中准备着,所以往来通信频繁,而信呢,当然是要用暗语之类的,所以像她这样的外人就看不懂了,看完了自然是烧掉了。
她从小就听奶奶给她讲那些英雄故事,特别崇拜那些女英雄、女豪杰。现在有机会了,她肯定要伸展拳脚表现一番,实现从小的夙愿,做上女英雄、女豪杰。
要做谁好呢?做花木兰,不行,女扮男装很倒霉的,上次就是因为这样才白挨了一巴掌;做无盐皇后,不行,女人长得那么丑,再聪明也没用,女子无才便是德嘛……那做杨贵妃算了……呃!她应该不算是女英雄或是女豪杰之类的吧?
“我们?”卫灵惜当然不解她所云。
“你和皇上正在暗中密谋一件什么大事情对吧?”纤云郑重其事道,“二少爷,让我加入你们吧!假以时日,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得力的助手的。”
看纤云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卫灵惜面露难色,“可皇上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正气凛然的女英雄立马变成一只撒娇的小猫,纤云把脸放在卫灵惜的手臂上磨蹭,拉长了娇滴滴的嗓音,“二——少——爷——”
“行了!”卫灵惜抽回手,甩掉上面的鸡皮疙瘩,“我告诉你就是了,耳朵。”
纤云立即喜滋滋地把小脑袋凑过去。
她就知道二少爷最怕“小猫计”了,这一招以前是对福伯用的,好叫他不向二少爷告知她偷吃他的点心的事,现在才知道对二少爷同样有效。连“对付”二少爷都这么灵,她有一天要是真成了英雄,一定要写进什么兵法里面,古时候不是有本《孙子兵法》吗?那她就写《公公兵法》好了。
卫灵惜被纤云缠到没法,只得向她泄露“国之机密”:“皇上突然对画画和书法产生了兴趣,所以发奋学习,但实在没那天分,所以不好意思外传,就让我做他的老师,天底下除了了皇上的几个近侍外,没人知道皇上‘会’画画。”
说起皇上绘画方面的“造诣”,真的跟纤云有一拼,有时他也会感到疑惑——这样的人竟然会和文武双全的赵翊是叔侄关系。
“啊?!是这样啊?”纤云大大失望了一把。
“就是这样。”
“但如果是这样您为什么要叫我把画烧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皇上不想让别人知道吗?”卫灵惜有气无力道。
对这个丫头和对皇上一样,想少花点心思都不行。
“也对哦!”纤云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您为什么要说等三天后再回呢?”分明是在等待时机嘛!
“这个……”卫灵惜忽然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我自我的道理。”
“是吗?”纤云脸上写着“看吧!就知道您在诓我”。
卫灵惜支吾了半天,终于被纤云打破沙锅问到底精神所“折服”,只好吞吞吐吐地道出实情,“我和赵……北静王爷昨晚……就是那个、共赴云雨……”
“雨?没下雨啊!二少爷又想骗我!我煮好的花生还在院子里晒着呢!二少爷要不要吃?”
“不用了,我肚子不饿……”不对!“笨丫头,共赴云雨就是圆房的意思,懂不懂?我现在全身酸疼,还不快去烧水给我洗澡!”
被纤云一激,卫灵惜把羞于启齿的和不羞于启齿的都倒了出来,真是一吐为快。
“哦!纤云拾起碎了一地的少女心,垂头丧气地走出去。
纤云一走,赵翊的身影又重新跑到卫灵惜脑海中,愁绪也涌了过来。
主仆两个,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因各怀心事,不约而同地重重叹了口气。
第八章
皇上在寝宫里坐立难安,一听宫人高喊一声“灵王到”,才露出欣喜之色,忙迎将上去。
“灵皇叔,你可来了!真让我好想!”说着便拉着卫灵惜的手进屋,让他想行礼也不能。
看着皇帝孩子气的行为,卫灵惜不禁莞尔。他这个没血缘的侄子有时候除了会恼人之外还是有可爱之处的。
但对于“皇帝”来说,可爱是毫无用处的。这个皇上才智平庸,贪图享乐,自制不足,放纵有余,今年已届十七,若听之任之,日后莫说难成大器,只怕活生生成了别人的俎上肉。
卫灵惜暂时抛开心中的忧虑,故作轻松道:“皇上近来可好?”
本是平常的一句问安,却问得皇帝欢颜尽收,低头不语。
卫灵惜见他这般模样,又问:“我听说前两天北静王爷带皇上去看阅兵,可有此事?”
皇帝立即点头如捣蒜,“我看见那些士兵如狼似虎般,个个都好像要扑过来将朕生吞活剥了似的,朕如今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皇上不必害怕的,那些都说您的子民,皇上应该高兴国家有这样一支威武……”
“不是的!”皇帝打断卫灵惜的好心安慰,“他们都只听命于十一皇叔的的,只要十一皇叔一声令下,那朕……”皇帝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里一片绝望,“死定了。”
“皇上不要乱说!”看见皇帝这个样子,卫灵惜也于心不忍。
“朕没有乱说,那天朕和十一皇叔去到校场,就听几十万的士兵齐呼‘静王’,完全不把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