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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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皇宫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形体俊美，庄重大方，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纤巧，舒展而不张扬，古朴却富有活力。房屋屋脊两端的鸱吻高高翘起，屋顶铺着青黑色的琉璃瓦。宫殿高低错落，大型廊院组合复杂，正殿左右或翼以回廊，形成院落。歇山顶配以精美的悬鱼，与其优美的线条相结合，使整座建筑添了几分灵秀之色。
远处的宫阙实际是一座座的台，对峙着进来的宫门，可以远眺正片皇宫以及长安的分部。此时已来到御花园，到处都是世间罕见的珍稀花草，繁花似锦。唐朝名花牡丹遍开在这百花中，一棵花树上像是开着上百朵牡丹似的，雍容华贵，姹紫嫣红，有要夺取花间众女子的色彩的韵味。有不少名门淑女，高门望子在此游玩，偶尔还会传来悦耳的琴音和铃铛般的笑声。
“你觉得皇宫如何？”李治向站在右边的江蓠问道，脸上是一脸的儒雅微笑，引来御花园中不少蒙脸少女的瞩目。
江蓠笑道：“四个字。气魄宏伟，严整开朗”
李治微微一笑，定眼看着身边的女子，想要在她身上找出个究竟的模样。却看见一只黄色黑边的蝴蝶停落在江蓠的飞仙髻上，远看像一副白衣仙子误落花丛，美人静好，蝴蝶相依的画面。恍惚间，如走进一副丹青画卷，一花一草也是赋予了生命力，花草蝶与女子相映，相得益彰。便站立着不动静静地看着。
江蓠回过头来看着那温润如玉的男子立在群花的前面，立着不动，便拿手在李治眼前摆了摆手，惊走了蝴蝶。江蓠说道：“李治，你怎么了？”
李治忽然醒悟，白皙的脸上泛着微红，说道：“没什么，你身后的花海很是惊人。”江蓠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发现他所指的地方是种着十几盘不同种兰花，在张扬华贵的牡丹中静静的绽放，气质非凡，确实一道让人遗漏的风景，便回答道：“确实不错。”
“哈哈哈哈，我看晋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山水之间也！”说话之人声音爽朗，容颜俊朗，一双剑眉衬托出一身傥荡潇洒的气质，顿时让阳光也弱了三分，江蓠睁着大眼看着远处大步走来的男子，心乱了一跳，又恢复了平静。不解那俊朗男子的话，问道：“此话怎讲？”
李治有些懊恼中间打乱的韩颜瑜，眼中暗示着韩颜瑜不要乱讲。韩颜瑜眼中满是笑意，指着那花丛中突然走出来的女子说：“当然是那边有位佳人了。”只见一美女肤若凝脂，面纱外露出一双杏花眼含着笑意的看中手中抚摸的紫色牡丹。一袭淡紫色长裙垂及地面，外披浅紫色薄纱，上面以用金线绣着那美丽的扶桑花，深紫的绣云朵的长绸用后腰绕至臂中，头梳着唐朝少女喜爱的飞仙髻，上面饰的东西比江蓠多上几分，而且玉镶金更显贵重，好像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江蓠也是惊叹了一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果真是很美，难怪晋王会走神。”便回眸带着笑意看向刚才说话的男子说：“公子是？”
李治听了，眉毛微拧，片刻后又松开解释道：“我朝丞相之子韩颜瑜，可是我们长安淑女梦寐以求的佳婿。颜瑜，她是权万纪的千金，权如意。”
韩颜瑜听了，像是听见了什么很搞笑的事，盯着江蓠笑道：“权小姐你好，我叫韩颜瑜，幸会。”江蓠看着他的笑容更甚，心中倒是有点发毛，感觉告诉自己他好像知道些什么。自己也是客套了几句，三人便仿佛很有兴趣的赏起花来。周围的小姐看见颇受大家欢迎的晋王和韩颜瑜身边站着一不起眼的白衣少女，均都问旁人她是什么身份，打听完便都是愤恨的盯着江蓠被蒙着白纱的脸。江蓠都快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看破了一般，很是鄙视身边的两个美男子，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想赶快离开这两人，自己好实施计划。正想着，便有一个蓝色布衣的太监将李治叫去，李治嘱咐江蓠了一番就走了，剩下自己和韩颜瑜。
“据我说知，权长史的女儿早就随江湖的情郎私奔。请问姑娘到底是谁？”韩颜瑜说话间已坐在湖畔旁边精致小亭里，里面摆放着点心和茶水。江蓠果然猜中他看出自己是假的，却还是直接地承认：“确实，我不是。”
“姑娘果真是爽快之人，既然晋王也是知道，我便不多管闲事了，告辞。”韩颜瑜脸上还是那般从容，好像没有发现什么事一般，大步大步地像外面的路走去，耳中传来那清脆直爽的声音说：“我叫江蓠。”脚步便顿了一拍，继而继续大步向原来的方向走去，口中传出朗朗的笑声，像阳光般爽朗。
江蓠看着他离开，叹了口气，便装作好像游园般到处走动，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宫墙前。
“皇宫果然是大的离谱。”一个宫苑的花丛里传来一句暗骂，当然是潜入内宫的江蓠，本已经大致了解皇宫的分布，但一路上左躲右躲，就迷失了方向。现在就在一间人烟稀少的宫殿，没有见到有侍女，像是冷宫，但到处开遍的牡丹花和凌乱的杂草相映，自己都是疑惑这里是不是没有人住。
“你这样乱窜，看你定会死在这皇宫里。”说话人的声音懒散，像是刚被人吵醒一般，却又有珍珠落玉盘般婉转。江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摸了摸脚上的匕首，嘲笑说道：“我本对自己的轻功很是放心，看来我是疏忽了。”
向声音的方向看去，透过远处的茂密的牡丹花丛，看见一女子弱弱地倚在门前，看着花丛中的江蓠说道：“那倒不是，这个宫殿就我一个人，寂静得很。有人闯入，我便会知道。”
江蓠站起来仔细看，才看清楚那女子长相。标准的瓜子脸，一双桃花眼扇着长长的睫毛，阴影投在脸上，尖尖精致的玉鼻，朱唇微微张开，一脸的红斑与精致的五官在视觉上造成极大冲击。可怎样也遮不住一身的横溢媚态。如此熟悉的五官，像极了十年前路上求了自己和莫雨的武夫人，江蓠瞪大着眼睛看着那女子——武轻柔。打量着她没有敌意，警戒也是放松了几分，是祸躲不过，江蓠就只能等着它来。
江蓠已拿去自己的面纱，见武媚娘没有想到当年那邋遢少女是自己，便故作轻松地说：“你会装作看不见吗？”
武媚娘从容地走到花丛前，脸色苍白，神情颓靡，可眼中却是满满的淡定，像是胸有成竹一般：“带我走，我便当没有看见。”
江蓠脸上满是狐疑之色，不知道到底信不信这雄心大于天下所有男子的人，说：“你是后宫受过封的人，你离开不会引人怀疑，不担心害了你全家吗？”
武媚娘嘴角往右斜，眼梢微微挑起，更显妖媚。凝眸深处却是无限的悲伤，像是经历尽世间所有的沧桑，声音柔柔媚媚地说道：“我自会有我自己逃脱的办法，至于家人…”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哼，我也算没什么家人可言了。”转眼间眸中里闪着厉色，语调变得极为邪魅说道：“你若肯帮我也罢，若不？那后果你自负。”
江蓠本看着她眼中的凄凉而不忍，谁知道武轻柔这么快就转换成这般厉害颜色，便脸露犹豫地说：“但是你要为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若你答应，我便应了。”
武轻柔饶有兴趣地想要开口问这个闯入内宫的女子，是为了什么而冒险，就听见门外传来女子的嬉笑声，“先躲起来。”
只见两位穿着同样一等宫女服装的女子手中提着一包袱，一脸嬉笑地扭着腰肢走进来，想来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却学虎不成反类犬，“诶哟，你看我们的武才人都起得了身，在这里晒太阳呢，真是享受。亏阴妃娘娘还记着，让奴婢们捎来呢？”说话的女子稍胖，画的妆容还十分浓艳，腰上的抹胸故意露出一片白花花的春色，正一脸的嘲笑看着坐在回廊合眼作息的女子。
“春桃姐，你就别和这种人计较，看她也起不了多大风波，把这破衣服放下我们好交差。到时候我们等皇上来承庆殿，就说阴妃多照顾内宫妃子，我们又能得到打赏。多好！”这个宫女附和道，五官倒是也还精致，居然与武轻柔有十分像。
“哼，凭她这种姿色，还能当妃子，那些人真是瞎了狗眼。”春桃满脸通红，像是气得不轻，眼光像刀子般尖锐，想要把那闭着眼不理睬她们的女子戳穿。
“就是就是，要不春桃姐我们…”瘦弱的宫女示意脚下的巴掌大石头，回头看着武轻柔露出凶色，“倒是就说是自己磕到死的，就行了。”
躲在暗处的江蓠瞄了假寐的武轻柔，不禁好笑。旁边有两个人说着她的生死，她倒是像个路人般淡定，也大约知道一二她想要出宫的原因。只看见宫女春桃成功被蛊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弯腰要拾起，正当想要拿起便觉得小腿一软，便跪在地上。
“啊！谁！”春桃忍痛抬头看了看还在沉睡的武轻柔，再看向四周围墙，一脸迷惑，“夏荷，你去。”
“我？..”夏河一脸犹豫，迟疑不前。
“快去。”春桃咬牙切齿，抓起身边的沙子扔向夏荷，狠狠道。夏荷抬了抬眉，看了武轻柔一眼，走过去要捡那块石头，谁知道一个踉跄，趴在地上。
“真是没用的东西。”春桃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扇在夏荷的小脸上，忽然觉得周围阴森寒冷，打了个冷战，便匆匆离开。夏荷摸着脸，刚才还满是巴结的眼睛现在露出杀意，看向离开的那个人。
“想不想一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那些人趴在自己的脚下巴结自己。”武轻柔悠悠的睁开双眼，眼中带着冰冷的笑意看着阶下的夏荷，声音像云雾般虚幻。夏荷吓了一跳，回头看向武轻柔，满是不屑，“呸，若你知道，还用守在这冷宫中受我们这等人欺负？”
“信不信由你，你以为我为什么虽身在冷宫，却被皇上三番五次命人看望我吗？”武轻柔扯出一缕头发，在指尖玩弄。果然勾起夏荷的好奇心，追问道。
“今天我身体不适，若你能带些干净衣服食物给我，三天以后我便告诉你。当然你若要带其他人一起来听，我可不敢保证那些人会不会跟你争宠。”
夏荷终于明了原来是她想过点好日子才肯说出方法，警戒心放下。想着让她自在几天罢了，等得到秘密再了解她，好解今天受的气，却没有想到自己不小心露出的杀气皆露在院子中两个人的眼里，“我答应你，告诉你别跟我耍新什么心思，我有的是手段。”便急急地出宫去追离开的春桃。
“这宫中天天都在这种好戏吗？真有意思。”江蓠脚点着花丛的嫩枝，落在廊檐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什么东西？”武轻柔声音柔媚，语速不缓不慢，极为好听但让人发冷。
江蓠见她如此心机，玩弄人于鼓掌之中，要取一件东西应该不难，便放心得将所要之物告诉她。武轻柔听了“千年雪莲”时，脸上的惊讶也只是一瞬，不问缘由而是平静地说道：“三天后，子夜在御花园莲花池畔等我。暗语是千山落尽时，自有高峰起。”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江蓠眼睛眯着，似有无数疑惑在心中，怀疑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虽然考虑到历史好像不是这么写，自己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历史，可若自己不带她出去，聪明如她，也必定让其他人带她逃离。
武轻柔叹了口气，眼睛望着天际，像是要看尽这世间的千丝万缕，像是伫立了上万年。“我没有什么办法让你相信，只是我看着你的时候，心里有一个人告诉自己，你可以信赖。”
“嗯，三天后不见不散。”声音乃是少有的沉稳，江蓠便回应。
武轻柔再看向花丛时，已然不见人影，除了那摇摆着的牡丹，其他都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一双纤弱无骨的惨败的手掩住那双桃花眼，掩住满满的悲伤，似有晶莹的水珠沿着那张瓜子脸从尖尖的下颚滴下，落在胸前的衣服上，声音哽咽地似对她自己说道：“我失去的总要有人拿最珍贵的东西陪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