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猫》青襟我心

8、鬼节

　　“什么问题？”迷迷糊糊的女人也吃了一惊。
　　“车子失灵了。”男子说道。
　　车依然在公路上行驶着，最后一缕晚霞也消失在天际，无边的黑暗开始来临了。
　　“怎么办？能停下来么？”女人眼中充满了泪水，已经有一些慌乱，“少商还这么小。”
　　“不能，所有的都失灵了。现在的办法只有弃车，我们跳车出去。”男人一脸坚定，危急时刻只有他才是妻子的依靠。
　　“好。”
　　“现在把车门打开，等车到了前面的草地旁，你先跳下去，把少商给我，我抱着他跳，记着落地的时候一定要向前侧滚，以免受伤。”男子一字一字地说。
　　“恩，我知道了。”
　　草地即在眼前，迎面突然来了一辆高速行驶的货车，货车司机丝毫没有刹车的举动。
　　砰地一声，两车相撞。巨大的声响，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傍晚。
　　小男孩滚落在旁边的草地上，脑袋上的血慢慢流到了脸上，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原来在相撞的那一刻，男子把熟睡的孩子抛出了车。
　　戚少商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他又梦到了父母去世的场面，这次的场景与以前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想起来了那次生日爸爸送给他一只黑色的小猫，他还没有摸一摸小猫，那只小猫就和父母在车祸中，死了。
　　还有几天就是七月十四鬼节，也就是说戚少商的生日要到了。戚少商是七月十五的生日。小时候他的妈妈总是笑着说他是鬼投胎，刚过完鬼节就有戚少商了。但是他的父母就是在鬼节那天去世的，所以自此之后，戚少商很少过生日。
　　最近几天，戚少商都看见附近有人在道路的路口烧纸钱祭奠自己死去的亲人后留下的灰烬。戚少商从不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变成鬼，他们那么好的人一定一起重新投胎了，从不烧纸钱。
　　戚少商发现这几天猫儿特别黏他，不论他去哪里猫儿都跟着。以前戚少商做什么事情，猫儿觉得有趣的就是跟上自己，否则就趴在沙发上睡大觉。戚少商内心无语了：这猫儿最近竟然连看我上厕所都觉得很有意思？
　　十四日，戚少商一大早就起了床。这个城市的公墓在西边，离自己的家还是有点远的。
　　天昏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戚少商走出了门又返回去拿了一把伞。
　　猫儿今天一定要跟着戚少商，不论戚少商怎么劝说猫儿就是不听，它还主动钻到戚少商当初带它回家时它死都不愿意进去的袋子里。最后，还是戚少商妥协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竟然抗拒不了一个猫。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戚少商终于到了公墓。下了公交，附近有两三家花店。其中一个跟戚少商还是熟识，因为他的哥们穆鸠平的家人开的，穆鸠平有时会过去帮忙。
　　今天穆鸠平也在。
　　“戚老师，你又来看伯父和伯母啊？”穆鸠平看到戚少商很是高兴。
　　“是啊，有新鲜的菊花吗？”戚少商笑着说。
　　“这是今天早上新近的菊花，你挑吧。”穆鸠平指着摆在那一捆一捆的白色和黄色的菊花。
　　戚少商挑了两把白色和两把黄色的：“麻烦帮我包扎起来吧，多少钱？”
　　“就收两把的钱吧，另外两把算我送给伯父和伯母的。”穆鸠平很是大方，摸了摸光光的头豪爽地笑道。
　　“谢谢了。”猫儿偷偷地把自己的脑袋从袋子里伸出来，观察着周围。
　　穆鸠平蓦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脑袋，吓了一跳。看清楚了之后才发现是一只小猫。
　　“戚老师，这是你养的猫吗怎么把它带到这里来了。”穆鸠平皱着眉头说道。
　　戚少商摸了摸猫儿的脑袋，“我是不打算带来的，可是它非要跟来。”
　　“把猫带进墓地是很不吉利的，尤其是黑猫，你还是把它先放在我这里吧，等你看完伯父伯母再带回家吧。”
　　戚少商还没答话，猫儿就窜出来，对着穆鸠平就是一爪子。
　　“哎哎，你这畜生，敢挠我？”穆鸠平顿时就跳脚了。
　　戚少商刚准备把小猫抓进袋子里面，就听到穆鸠平就嚷了这么一句，戚少商心说：完了，这猫儿最不喜欢人说它是畜生，你自求多福吧。
　　果然，猫儿爪子又在穆鸠平的手上挠了三下，他的手上立刻留下了几道鲜红的抓痕。猫儿瞪大蓝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穆鸠平，喵呜起来。
　　“好了，好了。”戚少商连忙把猫儿抱进袋子里，“不好意思啊，这猫儿脾气不好，已经挠过很多人了，我回去就把它的趾甲剪掉。”他抓起穆鸠平包好的花把钱扔下就跑了，连钱都不用找了。
　　“你这猫儿，到哪都给我惹麻烦。”
　　戚少商轻轻把菊花放在父母的目前，陷入了沉思。猫儿蹲在一边也一动不动。
　　这座公墓很大，几座山峰连在一起，戚少商父母的坟墓在最中间的山上。四周到处是苍松翠柏，阵阵清风吹来，只有树枝摇动的声音。戚少商父母的墓前也有一株翠柏，是戚少商亲手种植的，已经手腕粗了，亭亭如塔。
　　此时已是炎炎夏日，可是戚少商觉得公墓四周的气温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还是稍微有点低的，至少此时他一点也不觉得热。
　　戚少商和猫儿在墓地里坐了一个上午，才慢慢地乘公交会家。他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离家还有三站的地方就下了，那里有一个公园。
　　每次去公墓总是会让他非常思念父母，情绪不免有些失落，戚少商都会在公园里待上一阵再回家。
　　猫儿一刻也不愿意在袋子里，一下车就窜了出来，一颠一颠地跟在戚少商的后面。
　　傍晚来临了，公园里有一个莲花池，此时五颜六色的睡莲正在静静绽放，别有一番情趣。
　　戚少商坐在莲池旁边的凳子上发呆，晚风将垂柳一根根扫到他的身上。猫儿静静地趴在他的身上打盹。
　　天，完全暗了下来。黑色的天空竟然来一个星斗都没有，就连池中隐约的睡莲都没有刚才那样祥和了。一阵狂风吹来，戚少商打了一个寒颤。
　　看来要下雨了。戚少商内心嘀咕着站了起来，准备回家。
　　“少商。”不知何时息红泪竟然来了。
　　“咦，红泪，你怎么在这里啊。”戚少商吃了一惊。
　　“我家就在这附近。”息红泪绝美的脸上淡淡的笑意。
　　“好巧啊，我家也就在前面三站。”戚少商回答说。
　　“我家离这不远，只有几步路，去我家坐坐吧。”息红泪平时很高傲的，从来都不邀请人到她家里去，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邀请戚少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对于息红泪，戚少商不是没有感觉的，所以有些不知怎么拒绝。犹豫了片刻戚少商答应了。
　　两人在公园里走着，戚少商不知道该跟息红泪聊什么。倒是息红泪一人闷闷地只顾在前面带路，一声也没有吭过。
　　戚少商觉得尴尬，而且他总觉得走了好久，竟然连公园都没有走出去。这个公园有这么大吗？
　　“红泪，你的家到底在哪里？”戚少商终于忍不住说。
　　“你跟着我走就行了。”息红泪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热情，让戚少商心里有点打退堂鼓。
　　正在犹豫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