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猫》青襟我心

48、忌恨

　　戚少商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客厅沙发上大喇喇坐着一个人，手里翻着遥控器无聊地调频道。
　　“小猴子，你怎么进来的”
　　小黑猫从戚少商的臂弯里蹦出来，跳到沙发上，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边斜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方应看。
　　“我能说我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然后从你窗户旁边的树上爬上来的么？”方应看朝客厅的窗户努努嘴。
　　戚少商朝着客厅的窗户一看，两扇大开。戚少商无语了，先不说他学着小黑猫爬窗户吧，进来就进来吧，还不帮他把窗户关上。
　　“怎么不去办公室找我？”
　　“我不是不忍心打扰你给你的女学生讲题目吗？”方应看瘪瘪嘴，“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吗？”
　　“是不是无情查到惜朝的下落了？”戚少商倒是一喜。
　　“戚少商，你真是……”方应看摇摇头，从戚少商家的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啪”地一声打开灌了一口。“我是受人之托来揍你一顿的……”
　　戚少商愣了一下，又马上明白了。他瘫坐到沙发上，伸手摸着小黑猫的头。
　　“红泪怎么样了？”戚少商问。
　　“还能怎样，她是真的爱你……”方应看又拿出一罐啤酒递给戚少商，戚少商接过来也灌了一口。“她跟我说你为了甩开她编了一个自己喜欢男人的荒唐理由。”方应看忍不住捶了戚少商一拳，“虽然红泪不相信，但是我是有点相信的，我一早就看出你跟我是同路人……”
　　戚少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啤酒罐放在沙发上。
　　“小妖让我过来揍你这个负心汉的，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应看坐到戚少商身边，当起了知心好哥们的角色。“那个顾惜朝是怎么回事？他不就是你拜托无情去找的人吗？”
　　戚少商的眼光飘忽着，似乎在回想往事，又似乎不知怎么开口。是啊，那些曾经的过往，用只言片语又怎么说得清。到如今，只成了一声叹息。
　　小黑猫没有管两人的谈话，对戚少商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啤酒罐好奇了，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一下拉开的灌口。小猫被啤酒的味道给怔住了，蓝色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然后连连吐舌头，一爪子推翻了啤酒罐。罐中剩下的啤酒汩汩流出来，淌到沙发上。
　　小黑猫看到自己干了坏事，立即想把罐子扶正，反而让啤酒淌到到处都是。“唉”了一声准备开口的的戚少商和一脸好奇好听故事的方应看被小猫的举动打断了。
　　戚少商一把拿起啤酒罐扔进了垃圾桶，一手捞起小黑猫，方应看随手就捡了一块抹布准备擦。
　　“你这小猫真不省事！小猴子，那是擦桌子的。”戚少商说完抓着小猫去了浴室，拿出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把沙发擦干了。
　　小黑猫原本因为犯了错，有些心虚，被戚少商抓着倒也没多大意见。没想到戚少商抓着它一直到擦干了沙发还不松手，便喵喵地叫着，在戚少商的手里左右乱扭大力挣扎起来。
　　“戚少商，你事真多！”方应看不禁感叹了一句，翻了一个白眼。“别磨蹭了，快告诉我顾惜朝的事情！如果说得不清不楚，我可不会替你跟小妖和红泪解释……”
　　戚少商今天才知道方应看又八卦的潜质。坐在沙发上，把小猫放在自己的腿上，戚少商摸着小猫的耳朵，对着方应看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跟方应看说清楚，他又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不过，方应看和红泪还是不一样，是个神棍，给他说前世今生的事，应该会理解的。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戚少商的声音很沉，却很稳。
　　方应看听着戚少商叙说着每一个故事，从连云寨毁诺城神威镖局到六扇门金风细雨楼，从旗亭酒肆到千里追杀，从两情相悦到孤独终老，其中有戚少商的爱和恨，欣喜和无奈，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
　　“在这以前，我经常做梦会梦到惜朝，我原以为他只是我臆想出的人，但是清明的那天晚上，红袍帮我恢复了记忆。”戚少商的心情格外沉重。
　　“听你说，我到有些明白你今生为什么会鬼魅缠身。我要回去查查资料帮你找到原因。如今，你认为前世的顾惜朝和你一样转世投胎了，拜托无情去找他？”方应看还是觉的有些不对。
　　“前世的每一个人都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红泪是我对不起她。上一世，我辜负了她，没想到今生我又一次辜负了她……”戚少商看着方应看，“连你和无情，上一世我们也有无数的交集……”
　　“那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上一世我和无情的事情？”戚少商不得不感叹方应看话题转换的速度。
　　小黑猫原本眸光闪闪一动不动地趴在戚少商的腿上，听戚少商讲述过往，此时也对着方应看翻了一个白眼。
　　方应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没想到我和无情也有前世今生啊！”方应看又开始嘚瑟起来，“你告诉我和无情的事情，我就去帮你帮红泪解释……”
　　“算了，红泪明不明白，现在我也不去想了，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始至终，小妖才是那个最爱她也最合适她的人。”戚少商有些无奈了，“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前世你和无情没有好结果……”
　　方应看拉长了脸。小黑猫睁大圆溜溜的眼睛，舔了舔戚少商的手，嘴巴弯了弯，似乎笑了一下。
　　黄金鳞不时看看自己左前方的萧浮离，想去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连他自己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孩子这么上心。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他看着萧浮离拿着习题集出去了。他知道萧浮离一定去问戚少商问题了。最近，萧她老是这样。黄金鳞很想找一个机会问一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语文课，他看得清楚，每当戚少商的眼光投到萧浮离的身上的时候，她的眼里便是流光溢彩。可是，自己和萧浮离的关系并不好，谁让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没有给她留下好的印象！萧浮离肯跟自己说话，但是她对自己和班上的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区别。他想要的不止这些，他想和萧浮离成为朋友。
　　过了半节课的样子，萧浮离拿着书本回来了。她走的急匆匆的，明显不开心，像是受了委屈，而以前萧浮离问完问题回来的时候都是兴高采烈的。能有谁让萧浮离感到委屈呢？黄金鳞想来想去只有戚少商。
　　萧浮离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似乎没有心情看任何书籍，只是手捧着语文书在发呆。好不容易下了课，萧浮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去吃晚饭。
　　“萧浮离，看你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黄金鳞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不住了。
　　萧浮离看了黄金鳞一眼，垂下了眼帘，摇摇头。
　　正当黄金鳞准备再问的时候，萧浮离的小黄蹿进了教室。
　　小黄朝着萧浮离喵喵叫了两声，蹭着萧浮离的脚。
　　“小黄，怎么了？受委屈了？”萧浮离看得出来小黄像是要哭的样子，她的注意力转移到爱猫身上。她立即蹲下，把小黄抱在怀里。
　　“喵喵。”小黄脑袋不停蹭着萧浮离，轻轻诉说着什么。
　　“戚老师的小猫？”萧浮离有些惊讶，小黄却睁大黄色瞳孔，里面一层水意。
　　黄金鳞却猜想是戚少商的那只黑猫欺负了萧浮离的小黄，脱口就对萧浮离说：“戚少商养的那只黑猫也很可恶呢，我也被它挠过！什么人养什么猫……”
　　小黄曾经挨了黄金鳞的石头，一直记恨着呢。此时听见他骂小黑猫，立即喵呜一声对着他怒目而视，想挠他一抓。
　　萧浮离也变了脸色：“什么人养身猫，你是骂戚老师吗？他哪里不好了？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师！他的小猫我见过好几次了，你说可恶怎么没挠我啊！”说完，抱着小黄头也不回地就出了教室。
　　黄金鳞其实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是他没想到萧浮离会这么维护戚少商。他的眼睛沉了沉，对戚少商的怨恨不由得又增加了几分。他发现自己进了戚少商的班级后，戚少商就像是自己的克星一般，自己诸事不顺，总是不对盘。以前老是针对他管着他，现在也因为他自己想交的朋友也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