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猫》青襟我心

2、童年

　　戚少商抖了抖伞上的水珠，把伞放在浴室的洗衣机上面。然后打开纸袋，把黑猫拎了出来。
　　黑猫睁开了圆圆的蓝色的眼睛，也没有挣扎，一副生死毫不在意的样子。
　　戚少商到房间的抽屉里搜了搜，只有一些感冒药消炎药和五个创可贴，没有创伤药。
　　学校附近并没有宠物医院，他不知道创可贴有没有作用。目前先把猫身上的伤口贴住，给他洗个澡。否则伤口进了水，只怕会感染。
　　黑猫趴在浴室的地上一动也不动，冷眼看着戚少商进进出出。只待他拿进来五个花花绿绿的东西，蹲在自己的身边。
　　戚少商撕开创可贴，按住黑猫，想贴在它的背上，谁知一直安静的猫突然挣扎起来。
　　浴室的地有点滑，黑猫想站起来跑掉，没站稳一下摔在地上。
　　戚少商心里其实有些幸灾乐祸：好好的给你治伤，竟然不愿意。他又伸出手去捉住黑猫，谁知黑猫摔倒之后，立即翻了个身，朝着他瞪着蓝色的瞳孔，伸出爪子挠了他一把。
　　看着手上的几道抓痕，戚少商心中大为光火，觉得这个小猫有些不识好歹。但是动物毕竟是动物，没必要跟一只猫计较这些。他叹了一口气，把撕开的创可贴扔进垃圾桶，打开了热水器。
　　热腾腾的水经过喷头浇到猫的身上，黑猫眯上眼睛，不再动弹了。
　　戚少商不敢给它用沐浴露，这只猫敢挠他可见脾气不好。沐浴露弄在伤口上会很疼，那只猫估计又要挠他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帮猫冲干净毛上的灰尘。
　　洗过之后，黑猫的毛虽然湿哒哒的，倒是黑得发亮。戚少商找来吹风机，开到最小档，给猫吹干。
　　黑猫此时闭上眼睛，一声也不吭，一副任人施为的样子，显得很乖，很安静。
　　弄干之后，戚少商把黑猫捞到客厅的沙发上，仔细看手中的猫儿，才发现这只猫儿其实挺漂亮的。尤其是那一对蓝色的眼睛，极有灵性，仿佛可以看透人心。
　　黑猫在睁开眼睛，与戚少商在沙发上对视了一会。张开嘴露出粉红的舌头，舔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打了哈欠，身子蜷缩起来，不再理会戚少商，自顾自在沙发上睡起来了。
　　戚少商有些哭笑不得：还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没有窝，戚少商只好拿了一条小毛毯，盖在黑猫的身上，关了客厅的灯，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看见黑猫在他回房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瞳孔像大海一样深沉。
　　戚少商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书，也开始哈欠连天。他把书放在一边，伸手关了床头的灯，把自己放进了软软的被子里。
　　好熟悉的地方。
　　安静的巷子，长满绿苔的的青石板，黑瓦白墙，倒是一派江南的小镇。
　　巷子里没有人，周围一切都很安静，仿佛只是一座空空的小镇。
　　戚少商向前继续走着，看到一家开着的门前，坐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的脚边伏着一只黑色的小猫。
　　小男孩看到有人来了，抬起头来看了看，然后咧着嘴对着来人笑了。
　　男孩长得虎头虎脑，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笑起来一深一浅两个酒窝，甚是可爱。
　　戚少商觉得这个男孩好像在哪里见过，也笑着走过去问：“小朋友，怎么坐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在屋子里，我没有妈妈。”
　　戚少商这时才注意到道，男孩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小褂子，不像是这个时代的衣服。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今年多大了？”戚少商又笑着问。
　　“我叫戚少商，今年已经八岁了。”男孩脸上的两个酒窝盛满了笑容。他伸手抱起脚边的小猫搂在怀里。
　　戚少商大吃一惊，再仔细一看，那个小男孩分明是小时候的自己。
　　只是自己小时候一直住在县城里，他的家乡周围也没有这样江南小镇式的建筑。
　　男孩怀里的小黑猫，抬起头看了戚少商一眼，赫然是蓝色的瞳孔！
　　戚少商被闹钟把自己从梦中惊醒，他伸出埋在被子里的头，向窗外看看，阳光已经升起来了。整个世界一片鲜活。
　　他用力伸了伸胳膊，起床。
　　出了房间，那只黑色的猫儿还蜷在沙发上。戚少商出来的动静让猫抬了抬头，复又趴下。
　　戚少商难得没有出去，在厨房里做早餐。
　　黑猫溜下沙发，轻轻地走到厨房。
　　“没有买鱼，早上你只能喝一点牛奶，吃一点火腿。”戚少商瞥见了进来的猫儿。
　　猫儿竟然轻微地喵了一声，似乎是回应戚少商，让他心情大好。
　　戚少商给自己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又把冰箱里的三根火腿肠煎了盛在盘子里面，留给黑猫。
　　餐桌上戚少商哧溜哧溜地吃着面，对面黑猫蹲在盘子前面努力地咬着火腿肠，间或舔一口戚少商给它倒在碟子里面的牛奶。
　　戚少商不知怎么，觉得这个黑猫吃饭的习惯有点像人在吃饭。戚少商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都说物似主人型，这个黑猫这样吃早点，八成就是因为遗弃它的主人有这样的习惯。
　　以前戚少商都是一个人，今天有一只猫儿跟自己一起吃饭，虽然不是人，但他还是觉得心情大好。
　　昨天是见它可怜，才把它带回家的。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不太喜欢养宠物，还是去办公室问一问谁想养的，就送给谁了。戚少商边想便打量着黑猫。
　　这猫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不过拾掇干净了，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毛光滑如缎，加上那一对摄人心魂的蓝色眼睛，倒是挺惹人喜爱的，尤其是女人。只是脾气貌似不太好……
　　戚少商出了神，没注意到黑猫已经吃完了两根火腿肠，站了一来，走到他的面碗前，伸出粉红的舌头就舔了一口面汤。
　　“哎呀，你这死猫！这样我还怎么吃！”戚少商连忙想把黑猫推到一边，可是已经晚了。
　　快到上课的时间了，也没有时间再去重下一碗了，戚少商无法，只好摸着半饱的肚子去上课。
　　“哼，死猫，我中午不会来，看不饿死你！”只是戚少商忘了，再没捡回黑猫的时候，黑猫已经流浪了好久，也没见它饿死啊。
　　黑猫站在窗户上，看着戚少商匆匆赶去教学楼的身影，蓝色眼睛眸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