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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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内心鄙视地骂着，我脸上的表情估计能用抽搐来形容，呆滞了数秒后大脑才反应过来，瞬间不知所措和恐惧在心中蔓延开来。
我不想想象Carlo抵抗F先生的样子，同样不想想象之后的事情，我只能祈祷Carlo能束手就擒，因为接下来不论是我还是他都得遭殃，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会被F先生以首领的身份制裁，而我，估计会被送到Madam Bathurst那里。
僵持了若干秒后，没想到是Carlo率先说出第一句话。
“首领……还请您，放过Chiara，至于我，要杀要剐请便。”
笨、笨蛋！！我吃惊地看着Carlo，他在这一行混了大概有十年了，毕竟是F先生从小培养的候选人，他应该清楚身为一个□□该有的觉悟以及，该舍弃掉的天真。
他把F先生当成什么了，上帝，还是佛祖？背地里作出那种计划的人，会对涉足到这件事情里的人仁慈吗？答案是不会。
我开始着急了起来，若是他不说话不抵抗的话，F先生或许真的会留他一条小命苟延残喘，或许我也还能幸存下来，可现在早已没有余地了。
兴许Carlo目睹到了F先生那戏谑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想张嘴说点什么，我忙瞪他一眼：不要再以卵击石了。
“Carlo，”F先生悠悠开口，像极了上最后一课的老师一样，轻松至极，“你要为你刚才说过的话负责；虽然失去一个继承人很可惜，但是我还有无穷无尽的时间来培养出比你更优秀的继承人，我要杀你，也要剐你。”
F先生走近Carlo，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他走，而Carlo紧咬着下唇，低着头转身跟随F先生离开的背影像极了只是做错事的小学生。我清楚地知道是我连累了Carlo，可我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补救。
我唯一的骑士被魔王抓走了，而我也可能会被魔女带走。不，不是可能了，只是时间问题了。
“Chiara，”一个冷清的女声突兀响起，“首领让我带你走。”
我抬起头，这个女人似乎是在□□中被成为蝮蛇的谁，名字不是特别记得了，F先生在某个恶心的早晨把她带了回来。被称为是蝮蛇，大概是因为她行事手段毒辣，等对方已经入土了，仍不知道死在誰的手里。
难道这个人来对我用刑么？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此刻我还真希望是Madam Bathurst跟我做交涉，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在她手下做事，日后再找机会替Carlo报仇。
“你在想什么，”蝮蛇冷不丁地打断我的思绪，一把抓起我的手，“走，你想我也被处刑吗？”
我不敢再做什么想什么说什么，任由她那只冰凉的手拉着我走出城堡。我麻木地跟着她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是从城堡后方离开的。她拉着我穿过半片森林之后停住脚步，我茫然地看着她。
“出了这片森林之后就有多远走多远，逃跑你总会吧。”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光充满敌意的我，似乎在等我的答复。
“你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看不惯他这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的做法，三当家是没得救了，至少能救你一个。”
她很认真地看着我，让我很想相信她所说的话。可是最近发生的事实在让我不知道该相信谁，犹豫良久我才意识到没有时间了，就算这片森林再大，还是会被找到。我一步三回头地转过身去拼命地跑起来。
依稀记得跑了很久以后，终于看到眼前的不是棕色和绿色的混杂，而是城镇的景色。正当我感到一阵欣喜，“蝮蛇并没有骗我”，这样的话语准备脱口而出时，脖子却突然被勒住。
我下意识地抓住脖子上的手臂，拼命想往后看去，那人却加大了力度。这不是蝮蛇，一个女人有多大的力气我心里还是有数的，而且这粗糙的手臂怎么摸都不可能是蝮蛇。
到底是谁。我试着停止挣扎，但是大脑已经渐渐不能支配身体了，越挣扎，呼吸越困难。我最终还是没能看清那是谁的脸，变眼前一黑。
唤醒我的，是源自于两掌的剧痛。这回绝对没有上一次的待遇好了。最好的证据就是我的双掌，被铁钉穿过掌心钉在石墙上。我紧闭双眼轻晃脑袋，再睁开来观察：昏暗的氛围，怎么看都像处刑的地下室。不远处摆放着成堆的刑具，竟然也有几个是我在之前见过的。
对于那两只手，我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我也是个怕疼的人。出奇的，我并没有因为手掌中心放射状地滋滋冒出血泡而大叫，反倒有些纠结那个突兀多出来的铁质钉帽，就这么在我手上安家，怎么看怎么违和。
那么，我现在是以那两个铁钉做支点被吊了起来？脚下那悬空感告诉我是的，但是那只是证明我是被吊了起来，支点应该在别的地方。
等我头脑渐渐清晰过来后，才感觉到原来我是双臂，两只手臂被完完整整地架起来。
恶趣味。
我想挪动一下身体，可每动一下都牵扯到手上的伤口，温热的液体不断地往外涌出，整个空间蔓延着铁锈味。不，应该是铁锈味和血腥的混杂使我分不出究竟是哪一方的味道比较大了。
我双手旁分别有两个火把，不过并没有点燃，待我熟悉了黑暗的环境后我才看见我被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衬衣，下身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我试着动了一下双脚，发现双脚好像被套上了什么金属制品，我突然想到个很不吉利的东西：惩治鞋。
这种鞋子的设计就是，你穿上了就得踮着脚，若是脚跟落地，就会被鞋跟下放置的钉子刺入脚跟，让你疼得喊爹叫妈的刑具，可是对于行刑者来说这只是个有趣的玩具。
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滴，一阵困意伴随着体温的流失袭来，我很清楚这种时候不能睡着，但是还是无可避免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腹部开始传来一阵阵刺痛，一直到有个硬物抽到我脸上我才忽的惊醒：有谁在挥动着铁锁链。被抽过的地方像被烈火烧灼一般疼痛，最不能忍受便是脸上的痛楚，颧骨就像快裂掉一样岌岌可危地响着。
“你醒了吗？”
一个与周围环境有得一拼的阴冷声音略带着愉悦地响起，此间还夹带着铁链被扯直的铮铮声，还有什么东西飞溅到地上的啪嗒声，有那么一小部分洒到了嘴旁，我试探性伸出舌头去添，这一小动作被跟前的女人目睹，她冷笑一声向我的腹部抽去。
“呃！”我嗓子一甜，从深处涌出的深红从口腔争先恐后往外钻，我慌忙抽回舌头紧咬牙关，那又腥又臭的湿滑液体还是从齿缝间喷出。
“想要逃跑吗，Chiara，”我的视线变得恍惚不定，只是渐渐地认出了眼前的女人——那个名为Bathurst的泼妇，“这就是给逃亡者的惩罚，”说完她往我大腿之间加了一鞭子，“可惜你听到那个计划太早了，不然我就能向F先生要人了。”
那样的痛楚我已经无法形容了，只是一味地咬着下唇，嘴角流着不知道是唾液还是血液的混杂液体，不管怎么痛，都不能喊出声音来，因为Carlo受到，或者即将受到的痛楚，一定比我要强烈一万倍，而且，如果喊出来了，只是火上添油罢了。
“Chiara，你放心地叫出来啊？”我听见那个泼妇在低低地笑着，昏暗的灯火下我看见她那张布满了血污的脸，扭曲不堪，嘴角的弧度将近抵达眼角，眼珠子瞪得极大，似乎是怕看不完我那狼狈的身姿，“放心，我不会杀掉你的，我现在，就来告诉你我参加这个计划的原因。”
她的嘴唇不停地蠕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她不规则地抽打着
我那早已布满血痕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使本来结痂的双掌上的伤口硬是裂了开来。
在这种疼痛的驱使下我只能依稀地听个大概。她嫁了一个她并不爱的男人，男人也不爱她，每到夜晚降临，她都会被关在这间窄小的地下室里，被男人粗暴地施暴蹂躏以发泄他内心的郁愤。
“他向来不懂得怜香惜玉，”说到往事，Madam Bathurst的脸变得狰狞无比，“用遍这里的每一种工具来折磨我，却又不置我于死地，直到我的芳华渐渐褪去，他却披上战甲到战场去，最终死在乱箭下，真是活该。”
自从她的丈夫在战争中死去，年华渐渐老去的她一直寡居在城堡里。在一次宫廷舞会上，Madam Bathurst遇到了英俊多情的贵族青年Estefan，她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可在Estefan在听到她的表白后委婉地拒绝了Madam Bathurst。
她摸摸自己那逐渐松垮的脸庞，郁愤地踩着高跟鞋消失在舞会大厅上。她在那之后找到了女巫Anna，得知了靠处女鲜血沐浴能够保持肌肤的白嫩弹性，于是就发生了传闻中的少女大屠杀。
很快，她觉得这个方法不能保持永恒，于是她再一次找到了安娜，把她迷昏后逮到了刑室严刑逼供下Anna给她讲述了世界基石传说。
那三大岩石掌控着世界的运转，只要得到手，就等于获得这整个世界，手指轻轻一动，世界任你主宰。Madam Bathurst却认为Anna的说法很隐晦地表达：向这三颗石头许愿的话，她便能够长生不老。
“只要我得到世界基石，将F先生和愚昧无知的E先生杀掉，我便可以青春永驻，何乐而不为呢？Chiara，若你跟了我，我会让你也尝到那样的甜头。”
“Madam……Bathurst，”我用我自己都听不清的虚弱声音说，“我、我只要……像个普通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就……足够了，可否请您……救救……Carlo……”
她顿了顿之后，从马甲中抽出十根细针，慢慢地插入我每根手指的指甲缝里，我能从那些链子的颤动声中听出我在剧烈地抖动着，很快，那种温湿的液体从我的手指中喷涌而出，从而抽走我体中的热量。
“这个，我还要考虑一下呢……”
她隐隐的笑着，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儿，临走前还不忘礼貌性地提起裙子，狠狠地往我腹部一踹，再行了个礼，不愧是礼仪至上的贵妇人。随后她丢下铁链转身走出那间小小的行刑室，在那木门缓慢关起的声音中，我看见了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