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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高烧烧不die 恩爱吹又born(……) ...

  •   杜宇鸣冷着的脸让亡命之徒一般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大气不敢出。这位爷自打上车报了个地址之后就沉默寡言,期间只说了一句话:“快点开。”车内的音乐突然都嫌吵人,像在葬礼上说出的蹩脚笑话一样。司机额头竟然渗出了汗,他迅速扬手把音乐关掉,玩儿命似的顶着极大的低压奋力赶上了绿灯。
      关心则乱。这是小A给杜宇鸣的评价。她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对喵了个咪抱有私人感情的朋友,因此也比常人更能明白他心里的种种波澜壮阔。他现在心里的所有情感,包括震惊,愧疚,感动,又有点气得好笑,通通能用这四个字来表达得一干二净。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还真狗血地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一个奥运轮的古怪的小刺猬。
      怎么能有蠢成这样的人——这是他箭步冲上楼以后如愿看见了蜷在角落的那坨男孩的第一反应。杜宇鸣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一把把他紧紧扣在怀里,轰鸣不止的心跳终于开始空出来,留出空间感受沉闷的钝痛。
      江淼迷糊糊从寒冷里醒来,觉得自己被人圈在怀里。他还剩下神志辨识出杜宇鸣毛茸茸的围巾,和冷风浸透的冰冷的金属眼镜架,它们贴在他脸上,就像杜宇鸣贴在他脸旁一样冰火两重天。俄而,他身上的温度感化了他未曾苏醒的意识,江淼抽抽鼻子,眼泪开了闸。
      “大神,大神我错了……”
      江淼抽咽着往杜宇鸣敞开的外套下,因为长时间奔跑而温暖的胸口贴。
      杜宇鸣的心紧紧地扯了扯。他打横一把把这份量嫌轻的男孩抱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自家的门:“错哪了?”
      但江淼没回答。他包裹在浑身的高温里,昏昏沉沉地再度睡了过去。

      喵了个咪:“他没事了。(邻居)”

      江淼感觉自己正抱着一颗极大的核桃在啃。核桃坏了,涩得他从嘴角苦到眼皮。为什么要啃核桃呢,他想,核桃不过是夹着人眼睛的夹子……
      “夹子!”江淼瞬间睁开眼睛。倏而,从脑仁深处传来的闷痛痛得他啊地叫了一声,头皮一阵发麻。他背上出了一层薄汗,粘得人一点都不舒服。
      “醒了?”
      刚醒来的愣愣地望着突然出现的杜宇鸣,舌头迅速变大:“夹子,帮我把夹子取下来……”
      “……怎么还在说胡话。”杜宇鸣啧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撩起他被汗打湿的刘海,探他的额头。因为人的重量微微塌下去一半的床让江淼几乎失去平衡,差点一头栽进杜宇鸣怀里。滚烫的温度让杜宇鸣皱起的眉头变得更深刻,他转过身,抓起一瓶刚开的茅台就往旁边放着的脸盆里倒。浓重的酒香让江淼眼前迅速泛起一层昏然的薄雾,他靠在床边,仿佛抽去了灵魂一样,盯着杜宇鸣像是不真切一般的一举一动。
      “没酒精了,用这个凑合吧,”杜宇鸣给毛巾沾上茅台,敷到江淼额前,“天亮再不退烧,就带你去医院。”
      飞快吸热的白酒让江淼觉得异常舒适,最终忍不住叹息似地呻吟了一下。杜宇鸣凑在他咫尺的地方,动作顿了顿,毛巾滑到江淼脸侧。江淼唔了一声,扬起脸追着杜宇鸣手上的毛巾。在他昏昏沉沉地再次睡过去以前,就听见杜宇鸣惯有的,低沉而温和的笑:“你还是病蔫蔫的比较好。”

      山坡上吃草:“楼上公屏秀恩爱,狙击手已就位。@白云苍狗”
      穹苍:“鱼肉被夺,刀俎你怎么看?@白云苍狗”
      龟龟:“邻居大门常打开,菊花一朵正寒颤。@白云苍狗”
      且南来了个哑巴:“夜深人静天干物燥,人心惶惶世风日下。@白云苍狗”
      小A:“@白云苍狗你行不行啊……”
      白云苍狗:“他发烧了,正睡着。”
      山坡上吃草:“……”
      龟龟:“……对不起?”
      穹苍:“目前可公开的情报终于?”
      龟龟:“出现了????????????”
      且南:“我凑,大神你深藏不露啊!”
      小A:“我他妈……看到了终极……”
      右手代战人:“……每当到这种时刻,我就会假装在看风景。”
      山坡上吃草:“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了本剧第二个高潮。”

      江淼在昏天黑地里醒来,再睡去,如此反复折腾了很多遍。他翻来覆去做了许多梦,充斥着尖锐的黑暗和刺眼的苍白。每次醒来,他都死死抓住身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在混沌里死死地扒住它,仿佛还有歇斯底里的哭声。他平时身体不错,但久不病一病即山倒,这一发来势凶猛,一整晚都没有退烧。
      杜宇鸣不停地给他换毛巾,心情复杂地耐心擦拭他出满虚汗但仍然人事不省的脸。这小孩儿睡得太痛苦,就连做梦都要皱起眉,反复发出意义不明的悲鸣。他的手被抓了一晚上,浸透了两个人混在一块儿的汗水。天快亮了,折腾才缓缓降下了频率。
      一屋子浓重的酒味把江淼呛得咳嗽起来。嘴里全是苦的,像谁趁其不备挤了几个胆进去似的。眼皮又酸又乏,四体不勤程度堪比刚横渡白令海峡。
      他这一咳嗽,就牵动了身边的杜宇鸣,于是江淼瞪着双还没清明的眼睛望着杜宇鸣从自己身边爬起来,第一时间就训练有素地探他的额头。
      “你,你怎么睡在这儿?”江淼一边想躲,一边脑子断片儿。
      “躲什么躲,又没上了你。”杜宇鸣无奈地伸长手把他的后脑勺按住,径直把自己额头贴到他额头上。江淼脑子里又轰了一下,盯着杜宇鸣下垂的眼睫发愣:“你上我?”
      “……还行,总算有点退了。”
      杜宇鸣帮他把被子掖好,套上外衣下床。江淼追着他的背影一个劲猛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一点吧。”杜宇鸣张罗着倒掉一脸盆的茅台,头也不回,“你凌晨一点醒了一次,两点半一次,三点一次,四点十五一次,四点五十三一次,五点二十一次。”
      “我没说什么吧?”江淼屏住呼吸。
      “说了,”杜宇鸣临出去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哭着喊着要妈妈啊要大神啊非白云苍狗不嫁啊什么的。”
      快一米八的身影闪得倒是敏捷,在出门的一瞬间躲开了江淼稳准狠砸在门上的枕头。恼羞成怒的江淼吹胡子瞪眼睛之余愣是没搞清楚这些话的真假,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刚闻到阵粥的香味,就看见杜宇鸣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碗走过来。江淼心说不好,这是要被养肥了吃的节奏啊。于是杜宇鸣就看见个裹在被子里宛若大肉虫一样,一脸抵死不从的悲壮般蠕动着要滚开的江淼。他顺手把碗放在桌上,抱着手臂看他能滚到哪。江淼心里一苦,奋力一搏,裹着层厚厚的棉被以一个难度系数9.8的花式翻滚摔到了地上。
      “嗷……”
      “你到底在怕什么?”杜宇鸣蹲下来俯视他躲躲闪闪的眼睛,“我又不吃人。”
      江淼盯着手边兜兜转转的地砖花纹:“我害羞。”
      “你少来啊江淼。”
      “行,”江淼深吸一口气,终于对上他深色的眼眸,“对不起。我这人太幼稚了大半夜赌气也不给你们说一声心胸狭隘没眼力见给你和我妈都添麻烦了,我就看不惯别人跟我妈亲,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似的,好了想通了我就是自私自利自我脾气,我这回上门来就是想道歉的结果钥匙没拿把自己锁门外了,这两天这么一闹我也是丑态尽出了好了你快把我打点打点扔进垃圾堆吧下楼左转五十米扔不可回收那个窟窿。”
      这段话说得他气息断绝,他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几下准备承受一轮对地导弹式的自由落体。但等了很久没等到回音,他睁开眼看,看见杜宇鸣又是噙着抹奇珍异兽一般的笑容。
      “你笑什么?”
      “本少含辛茹苦伺候你一晚上,哪能说扔就扔。”
      话没听完江淼就觉得自己再一腾空,被杜宇鸣重新抱回了床上。这一抱抱得他老脸通红,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16岁的七尺男儿,跟个小鸡似的被拎起来甩来甩去算什么雷神洛基。胡思乱想着杜宇鸣就把粥碗递到他面前:“趁热吃了。”
      “没胃口。”江淼摇头。
      “其实我就等你这几句话呢。”
      “嗯?”
      杜宇鸣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意味深长地揉了揉他一头的乱毛,把碗塞到他手里,起身又出去了。江淼端着碗份量不轻的鸡肉粥,香气往他鼻子里灌,灌得他又有点莫名其妙想哭。

      白云苍狗给你发来一个屏幕抖动。
      小A:“早上好啊驸马,昨晚有得受的吧?”
      白云苍狗:“孩子长大了。”
      小A:“天才第一步,雀氏纸尿裤。”
      白云苍狗:“呵呵。”
      小A:“不过你还真,他,妈腹黑啊,连我都被蒙了。口口声声地说还差得远呢,结果都打到敌人内部去了,简直分分钟要把你这个现行□□投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去。”
      白云苍狗:“呵呵。”
      小A:“美得你,妻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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