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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智障M横刀吃飞醋 英俊S火眼识真身(药加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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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麦坏了又到了更新期,江淼一脸慢性便秘地踱出家门。结果在楼梯口准确无误地扑上了迎面而来一人的满怀,抬头一看,杜宇鸣对他露出一个笑。
“去哪儿?都快晚上了。”
“反正不去你家吃饭。”
江淼哼哼了一声,插着兜继续往前走。杜宇鸣却长手一伸把他捞回来,不费吹灰之力。好在他及时地就把江淼放开了,否则后者又要在自己身高的弊病里羞愧而死。
“你干嘛!”
杜宇鸣的脸就凑在他面前;江淼整个人当机了两三秒,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戏剧性地扑在他脸上。
“明天晚上就除夕了,今天就别往外跑了吧。”
“你还真想当我爹啊。”
江淼感觉自己血涌到脸上。然而杜宇鸣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你上哪儿去?”
“网吧。”江淼没好气。
“家里电脑坏了?”
“嗯。”
“去我家。”
“你电脑能玩儿吗?”江淼说,“啥配置啊?”
”我学计算机的能亏待了你吗?”杜宇鸣有点好笑,“走吧?”
直到坐在杜宇鸣电脑前江淼才顿觉自己的渺小。三台显示屏一字排开,黑洞洞的液晶屏像三张待哺的嘴。江淼回头就看见杜宇鸣抱着手臂倚在门边戏谑地看着他,他灰溜溜地把中间一台显示屏按开。桌面符合每个学霸的审美,win8自带的和谐大草原。江淼了无生趣地撇撇嘴。
杜宇鸣见他不说话:“不满意?”
“满意满意特满意,”江淼说,“你能不能先出去啊,门神?”
“你害什么羞呢,”杜宇鸣切了一声,“我关心下一代有意见?”
“谁是你下一代啊!”
五分钟后江淼处于□□待机状态,悲壮地打开I Wanna Go Bananas的下载地址,系统却不断往外跳“您所下载的任务已存在于列表中,是否重新下载”的提示框。“什么况,”他嘟囔着翻文件夹,赫然出现了一排整齐的,I Wanna系列的图标。
“卧槽有够无聊……”
江淼震惊了。
自打几天前大神说要罩他玩游戏以后,他还就真的交作业似的每天打通一关。就算是每天一关,他也能打得撕心裂肺半身不遂眼冒金星。本以为是开玩笑的大神倒还真来劲儿,每天就等着他有气无力地通报进度或者解答疑难。有一天江淼拖延症犯了,还收到大神“今天不玩儿?”的问候,这诚意委实令江淼受宠若惊夜不能寐。
大神何以叫大神,他没亲身感受过。打刚被熟识的姐姐拉进这个游戏基友交流群开始,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平日里景仰的触手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id云不云狗不狗的大神顶礼膜拜三叩九拜。他年轻气盛地仗着自己手速快且思维灵活,对这人多少抱着点质疑。
直到有一天群里的几个人组团刷副本,他一个人弹尽粮绝困在个神庙深处,各种怪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大部队和他远远隔开,他想着爆几个装备一闭眼死回复活点算了时,一人骑在个金光闪闪的麒麟身上干净利落不伤分毫地杀出条血路来,就径直站在他面前。他身后是恢复初始模样的密林,苍凉诡秘,因为大小怪都被杀光了而更显荒芜,博大得几乎要把江淼一口吞进去。
什么副本什么任务江淼基本上忘得差不多,就记得这人身上华丽奢靡的装备上洋溢着的浓浓的铜臭味,他扬着的一把巨剑,还有他头顶上一层薄薄的血皮,以及一行不大的id,“白云苍狗”。
大神薄唇冷艳一开一合,就说了三句话:
“刚还说带个小废物法师出来肯定出事儿,果然。”
“队里没奶妈都得死。”
“愣什么呢,给我加血。”
这是多么,刻薄且迷人啊。受虐狂江淼顿时缴械投降。
虽说后来出了副本发现队伍里其实还有一个高级魔法师——本来对于整个队伍而言他就一刷经验的菜鸟新手鸡肋,实在是想不明白大神为何冒险去搭救他——就算后来证明接下来的主线任务需要他这个魔法师堪比熊猫的职业属性,他也还是执着地以为自己跟大神之间,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冰雪奇缘什么的。
但是杜宇鸣也玩这游戏的事实委实让江淼有点阳痿,仿佛是跟大神的零距离接触被人三了一样。他敛下心思打开软件调开麦,开始录游戏实况。
录实况这一爱好是他私藏的,自打小学一喜欢他的女同学称赞他声音好听和打游戏时特别性感后,他就开始选择游戏实况这一将两者有机结合的,有点扯淡的形式。虽说一直以来只有寥寥听众买他的小范围安利罢了,多少也算是个自娱自乐乐在其中的杀时间好法子。
但是当他打开游戏时,世界再度进行了一个难度系数9.8的花式翻转。
“大家好,这里照例是穿梭在银河中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而可爱迷人顺手帅到让毛哔东掩面哭泣的来自星星的喵了个咪,今天给大家录的是爱往哪系列的……我去年买了个表啊!”
杜宇鸣听到江淼在房里发出一句语义不清的鬼哭狼嚎时正趴在沙发上翻书,刚被吓得要一骨碌翻下沙发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原本打算置之不理,而跑进房里看看这傻逼在搞什么人类补完,结果紧接着三两下震动催他不得不拿起手机察看消息。
喵了个咪:“大神……”
喵了个咪:“大神,我发现了个跟你一样变(无)态(聊)的人。”
喵了个咪:“他也把I Wanna系列打穿了。”
杜宇鸣啧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按压。
白云苍狗:“他肯定没我厉害。”
喵了个咪:“……大神说得对呀!”
杜宇鸣冲着手机笑了一声,听听房里没别的动静了,就心安理得地倒回沙发上翻他的计算机概论。但三分钟不到房门便被一下拉开,江淼哭丧着脸像一抹来自波兰的游魂一样朝大门走。
“不玩儿了?”杜宇鸣瞅着他。
“不玩儿了,今天大姨妈。”
江淼仿佛在琢磨什么事情似的,心不在焉地把脚往鞋子里套。杜宇鸣说:“喂,你……”
“我妈说你要是一个人过年的话就去我们家吃年夜饭。”江淼想起似的说。
“啊,我一定会去的,”杜宇鸣说,“那什么,江淼你……”
“明见。”
江淼木然回答了一句,开门走了。
“……鞋子穿反了。”杜宇鸣望着合上的门,补充道。
两分钟后喵了个咪在□□上发了个哭丧的表情过来。杜宇鸣思忖天下的小孩都在同一天出幼儿园了还是怎么的,喵了个咪说:“今天请假,大姨妈。”
幼儿园上的说谎课用的都是同一个教程吗?
“心情不好?”
“大神,你为什么玩游戏啊?”
杜宇鸣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少顷,才组织语言回复。“误入岐途。”
“我打小不怎么能跟同辈人对盘,总是被一群人欺负。”
这是隐藏任务啊,杜宇鸣按了按眉心:“嗯。”
“只有打打游戏时才能找到那种自己一人操控全局的感觉。所以我只玩儿单机,或者跟认识的人开小房间刷本。
”说是掩耳盗铃吧,那也可能是的。总之跟一大堆人在一块儿处我不行,那感觉,就像自己妈被人娶了似的。”
白云苍狗:“那是你幼稚。”
“我最幼稚,”江淼沉吟了一下,敲击键盘,“我总是接受不了跟人共享同一个东西的事实。游戏也是,妈也是。”
杜宇鸣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就感觉有点心烦意乱。但喵了个咪没给他沉淀的机会,就连着好几句嘻嘻哈哈把他泡到一半的人生苦酒搅混了。
“明天我邻居要到我家里吃年夜饭,”喵了个咪说道,“看我不辣死丫的。”
虽然北方的冬天暖气从不缺席,但杜宇鸣突然感觉脊背一凉。
白云苍狗:“你跟他有仇?”
喵了个咪:“有。咱俩第一次见面他就吃了我下面。”
白云苍狗:“……”
荧光屏打在杜宇鸣棱角深刻的脸上,眉心一个浅浅的川字。他缓缓地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双手交在嘴边,眼睛盯着虚空的一点,撑着下巴发愣。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姿势,见识过这个姿势的同学一般称其为今年考试内容很难但我还是拿了全奖或者你女朋友昨天没回家今天来时穿着一样的衬衫之类的学霸警报。想了一会儿,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玄关。江淼穿过的拖鞋还大大咧咧摆在那儿,给他比了个没心没肺的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