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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俏邻居机智秀下限 好人妻倾情给下面(药 ...


  •   “我是男的。”江淼对着麦一字一顿地说。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钟,少顷,屏幕刷刷地往外跳字儿,绿点挨个闪起来,音箱炸了。
      江淼紧张地数着电脑上一众蹦蹦跳跳的id。
      “早说啊!”
      “看你那软趴趴的走位还真以为是个妹子呢!”
      “我去你一条汉子练奶妈号大丈夫吗?”
      “狗哥你快出来说句话呗!”
      江淼下意识抓紧了鼠标。
      “喵了个咪是男的啊!狗哥你怎么娶人家回家啦!”
      ……
      “男的女的都没事儿啊。”
      江淼心里咯噔一下,抓着耳麦往耳朵死死地贴上,反复确认刚才“白云苍狗”的马甲前面的小绿点是不是真的亮过。但是声音又不肯再响,仿佛是个眨眼过后的白日梦。
      “喵了个咪你人呢?出来再说句话给姐姐听呀。”群里静了三秒后,群里的大姐姐异常开心地提议。
      “呃……我在。”江淼尴尬了一下,呼出的气打在话筒上,杂音一片。
      小绿点亮了:“早点睡吧,我下了。”
      ……
      “卧槽,刚才是不是狗哥说话……”音箱里传来姐姐颤抖的声音。
      “好好听……求大神再开金口啊!”
      “好像是,我去这压迫……真想给跪地求虐……”
      江淼一下瘫在电脑椅上,手心里全是汗。他确信无疑自己是听到了白云苍狗的声音,密不透风几乎要将他淹没进去,他转头打开窗让冷风一个劲往里灌,让自己到处乱砸的心率止下来。这是个冬天少有的晴朗夜晚,几颗星子象征性地挂在黑黑的天幕上,江淼瞪着普普通通的灯火看了一会儿,竟然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第一章
      “手艺不错啊。”杜宇鸣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端坐着的江淼。江淼从鼻孔里笑了一声,转头宁肯盯着窗帘的吊穗。杜宇鸣耸了耸肩膀,继续埋头大口吃面。香气灌进江淼的鼻子里,后者露出心碎的表情。
      “来一口?”杜宇鸣夹起半根面条,冲他抖了抖。
      “吃你丫的,少废话!”江淼尽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开。身后的杜宇鸣低低地笑了起来,那频率震得江淼脊背一颤。
      此刻他也算肚子饿境界中的翘楚了。刚打穿了个单机游戏正准备找点吃的上床趴个十几小时,门铃就响了。打开一看一个快一米八的青年才俊梗在门口,一脸承载了历史烟云的沉重,低头看着他。说话时,他喷出的水汽打在围巾上又折回,眼镜泛起了层雾,连同他的造访都显得亦幻亦真:“你好小朋友,我叫杜宇鸣,杜宇一鸣春晓那个杜宇鸣。我住你隔壁,钥匙丢了。”
      想到这儿江淼忍无可忍地回头问道:“你才刚搬来几天啊就把钥匙丢了?我出去遛个狗狗都记得跟哪根电线杆子边上大小便呢。”
      杜宇鸣心满意足地把筷子码在碗沿,对他露出个大大的微笑:“你人真好,下面给我吃还加了个蛋。”
      “吃你全小区啊!”
      江淼异常愤怒。他一时心软把这灾星放进了屋,结果人大摇大摆地往沙发上一坐,狗鼻子似的嗅了嗅:“屋里煮什么呢这么香?”
      “面条。”江淼闷闷地预料到了接下来的结局。
      “我饿……”
      江淼愣是没办法对这个宛如淋湿鼻子的大型犬般蜷在他沙发上的好青年说不,于是他就把自己充饥用的,翻箱倒柜找出的最后一碗面推到了杜宇鸣面前。食客极尽义务地对他表达了赞美,但他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不爽。
      “我家来了个讨厌鬼啊。”江淼绕回电脑前坐下,在键盘上飞速打道。
      群里没几个人,他有些兴味索然。不料一会儿后突然跳出了个回复。
      白云苍狗:“什么讨厌鬼?”
      江淼心脏飞速跳了好几下,郁闷立马扫空填上了狗腿:“大神你在啊?大神好啊,大神早安!”
      白云苍狗:“……我也在别人家里。”
      江淼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踌躇措辞:“这人抢我东西吃还不洗碗。”
      白云苍狗:“全世界也就只有我这种新好男人才会去别人家里吃完饭帮着洗碗吧。”
      江淼乐了,刚要回复,杜宇鸣突然从房门口探进个头来:“你躲这儿干嘛来了?碗我给你洗了啊。”
      江淼作为一个地道的中国人,下意识跳起来就追出去:“你你你放那儿,我来就行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就坐着……”
      但厨房里已经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夹着两句洗洁精在哪的疑问。江淼嘟囔了句怪人,转身重新在电脑前坐下。
      喵了个咪:“真神了大神,吃我东西那人竟然主动帮我洗碗!”
      喵了个咪:“……大神?”
      喵了个咪:“大神你还在吗大神?”
      跑了大神的江淼再度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是五分钟后。杜宇鸣擦干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眼镜上沾着几滴水珠。“要走了?”江淼压抑自己满怀期待的情绪,假装很焦急地站起来问道。
      “舍不得我?”杜宇鸣又低低一笑。他的声音很好听,像雨幕似的不经意就淋得人浑身湿透。江淼用指甲掐了一会儿手心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眼镜上有水。你这人用什么体位怎么洗碗的啊,这儿都能沾……”
      他凑上去想拿手指尖把水珠揩掉,但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邻居而言过于亲密,手僵在半空。
      杜宇鸣轻轻把他的手拨开,江淼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凉意。“哎你手真凉!厨房有热水你不会开吗?你……”
      “别那么关心我嘛。”杜宇鸣眯着眼睛只管盯着他笑。几粒水珠外,笑得不真切,但江淼的脸还是刷地就红了。
      “我关心你肚里的孩子啊!”
      “你接着妄想,我走了。”
      杜宇鸣随手把手放在江淼头上揉了揉,江淼不自在地往回躲。但杜宇鸣不以为意,一手拎起衣帽架上的围巾,插着兜儿套上鞋子就开门要走。
      “……你等等,”江淼追到门边看着他走向对面的铁门,“你不是没带钥匙吗?”
      杜宇鸣从大衣口袋里摸了半天,俄而,指尖绕着串钥匙丁丁当当地晃了一圈;“刚找到的。”
      “……我操!”
      杜宇鸣及时地把江淼崩溃的叫喊关在门外。琢磨了很久,他靠着门其乐无穷地兀自笑了一会儿。笑罢看着一屋子杂乱装着各色物品,摆得到处都是的箱子,多少有点心烦。他没开灯,手机屏幕在手指的飞快按压下,荧光和色块不均等地被切割来去。
      白云苍狗:“刚搬家,这几天事太多,不上游戏了。”
      白云苍狗:“对不起啊。”

      江晓然提着大包小包往楼梯口走,脚步匆匆。各色的塑料袋死死箍住她的手指,她把嘴唇紧紧抿住,跨上楼梯时有些踉跄。
      “阿姨小心。”
      手从后面搭住她的肩膀,把她扶稳后又不动声色地撤回。江晓然回头看见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青年掩在眼镜后的琥珀般剔透的眸子看得她有点愣。青年大步流星地从她手里接过大包小包的菜,径直往上走:“阿姨您也住五楼吧?我叫杜宇鸣,这几天刚搬来,就住您隔壁,一直想找机会跟您家打个招呼,这不一忙就……”
      “啊,啊啊小杜啊,”江晓然猛地回片儿,“这孩子心眼儿真实,比我家淼淼好多啦!真是谢谢你啊!”
      “……您儿子叫喵喵?”杜宇鸣像是颇有兴致似的,跨上最后一级楼梯的腿又收回来,侧过头望着她。
      “哪儿能呢,”江晓然带着抹恨铁不成钢的羞郝笑了起来,“三水淼,我们家姓江。”
      她回音在楼梯间余音绕梁地,引得江淼在房门里听得极不自在。他打完游戏出来喝口水,就听见自己妈大声地在楼道里数落自己的不是。打开门就看见杜宇鸣那孙子摆着五分加绵羊的端正小脸一个劲儿对他妈放电。
      “妈你净丢什么人呢!”江淼直跳脚,“快回来!”
      杜宇鸣抬头看见穿着睡衣头发乱得跟窝草似的江淼,扒着门框那又羞愤又不平的表情像极了被逼就范的花姑娘,憋不住用轻咳掩饰着笑了一声。但机智的江淼一眼看见这衣冠楚楚的人面禽兽,看看人家衬衫领带一样不落,跟刚去结婚回来似的,而自己蓬头垢面整个一男神经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穿得好怎么啦穿得好就能随便吃人下面啊!
      “江淼你又打游戏是不是?你妈累死累活买菜做饭给你吃供你伸手玩游戏是不是?”
      江晓然愤而瞪了眼自己的儿子,脚步却滞在楼梯口不动。杜宇鸣看出来这其中的门道,忙出来打圆场化解这场力量悬殊的家庭风波:“淼淼不还小嘛,阿姨你少说几句。”
      ……淼淼!淼淼你奶奶个腿儿!
      江淼头顶冒烟。往后妈妈几句“还小吗,十六七了净知道整天打游戏”种种老生常谈通通过眼云烟了,就剩下杜宇鸣一个脸红心跳的淼淼在脑海里迂回叠转。江晓然性格晓然,自然而然充分摆出了一个好邻居的立场,在临进屋前还热络地招呼道,“来家里吃饭啊!反正做俩人的饭也是做,既然是邻居了就彼此照顾着点儿。”
      “好,有空我一定去。”
      杜宇鸣非常不要脸地回答。
      江淼等妈妈哼着歌儿提着菜走进厨房了,还横在门口一脸我有话要对你说的表情。杜宇鸣索性合上房门跟他对面拄着,一副尊听悉便的神态。
      等了半天江淼也没说出个什么时日曷丧吾与汝皆亡来,只是露出了一个跟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冷冷的笑容。
      “想当我爸,你得再长长。”
      “……?”
      杜宇鸣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就以神速关上了门,留他一人仔细品味这段莫名其妙充满了小孩儿敌意的示威。
      “刺儿还挺扎人。”
      就地琢磨了很久,他愣是没想通透,脑子里就一个劲忘不掉人家睡衣领子露出的雪白的脖颈。他捏了捏掌心骂自己人老色胚,摇头笑笑也关上了门。

      “隔壁家住着那货谁啊?”江淼问。
      江晓然一边把衣服挂上晾衣架一边回头训道:“什么那货那货,尊重点,人家是信息学院的高材生。”
      “噢,高材生。”
      来蹭人家的饭吃。
      “你认识他?”江晓然抖开一件大衣,“没事多跟人家哥哥学习,你看你成天这么玩电脑也没玩出个什么道道来。”
      “……我才高一啊妈。”
      “高一怎么了?高一就不能说?”江晓然定了定,彻底转过身来对着自己趴在电脑前的儿子,“人家杜宇鸣不就比你大四岁,现在自个儿住这儿不是独立自主风生水起。刚说去拿了个市里的奖正颁奖回来呢,什么编程什么应用数学样样来,让你再长八年你比得上人家一半能干吗?”
      “行行行您别生气,”江淼刷地转过电脑椅举手投降,“我这就去跟人家学习,我大过年的拿起十道八道的数学题就去跟人家死缠烂打不死不休打破砂锅地学习好吗?”
      “你就会贫。”江晓然瞪了他一眼,关上房门出去了。
      出来就看见有些灰暗的客厅墙壁上,还挂着那张儿子三岁时的照片。时间咬得颜色都褪了不少,唯独剩两颗葡萄似的黑色眼珠格外亮。旁边贴了张歪歪扭扭地写着“淼淼爱妈妈”的字画,泛黄的边角眉心似的皱了起来。她走上前,轻轻用手抚平。

      山坡上吃草:“我去,这他妈是人玩的游戏吗!”
      群里立即炸了起来:“啥游戏?”“恋爱心跳回忆2.0?”“吃草都玩不穿的游戏还能存活在世界上吗?”
      江淼转回屏幕前就看见群里屠版似的激动。他被寒假熏得昏昏欲睡的神经被刺激了起来,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一气:“什么游戏?”
      “I Wanna Go Bananas,“山坡上吃草仿佛心力交瘁似的,良久才慢吞吞地回复,“打得我阿尔茨海默都要出来了。”
      群里又是一阵唏嘘:“扔个下崽啊。”“谁有兴趣试试?”“寒假无聊组团呗!”
      白云苍狗:“这游戏有点意思。不过我打穿了。”
      所有回复戛然止息。
      江淼犹豫着在电脑上换了十把个敬语,结果又悉数删掉,最后敢为人先地回了一句:“大神求罩。”
      群里这才幡然醒悟似的又开始刷屏:“大神求包养。”“大神求嫁。”“大神求嗅丁字裤。”“大神求舔屏。”“大神求提鞋。”“大神……”
      白云苍狗在整群人挨个跪过之后,才悠悠地批了第一个奏折:“好啊,我罩你。”
      “……我?”
      江淼把心里的花花雀雀用力按回去,小心翼翼地问。
      “对,你,喵了个咪,”白云苍狗的黑色宋体字一版一眼地敲出来,“打今起每天通一关,不懂的来问我。”
      群里再度陷入了五秒钟的沉寂。
      “历史!”山坡上吃草在多年后深情回忆起这一幕时,将湿润的双眼幻化为天上璀璨的流星,“总是惊人的相似!”
      “不论是养成系的虐恋典范宋太祖和李煜,还是凌虐系的养成代表夫差和勾践,历史总以其特殊的规律反复向我们证明,爱他,就要从娃娃抓起!”
      “枪杆子底下,出政权!”
      “前人栽树,后人成娘!”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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