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Jimbo

1、0

　　我如同一个关节老化了的机器人，等客户离开很久之后才慢慢地感受到僵硬的手腕，然后将杯子放到茶几上，僵硬而酸涩的嘴角平复下来。
　　窗外不知道谁很么时候下起了雨。而后的时光中，每当我回忆起这场雨是总是不记得它或大或小。或许很大吧，因为现在的我还是觉得那种潮湿的感觉挥之不去。浓密的潮湿。那水气般的潮湿顺着我的呼吸进入我的肺，而后蔓延到我的大脑，沉闷压抑至死。这种感觉自我十几年前变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却如藤蔓一般勾住我的小腿，弯弯曲曲像流淌在大地上的溪水。终于，它和水气会晤，相会于我的大脑。他们诞下的生命钳制住了我的思想。我有我的思维却失去了支配自己身体的权利。
　　我顺从的将头转向窗口。雨或许很大，我说过。现在却总觉得有种莫名奇妙的湿意在汇聚。汇聚……它有近乎正常人的身高。它穿上了衣服，他勾画着脸庞……在他完成这项工作者前，我已经忍不住低呼出声：“不……”它停住了。意思很明白，它没有再继续描绘脸。我心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虚，莫名其妙的。为了掩盖这种想法，我夺回我的意识的主动权，将头转了回来，然后又捧起了早已冷掉的咖啡。
　　现在是凌晨的城市，这里是24H小时咖啡店，我刚刚和客户谈崩了。远处的光线让这里的空气近乎凝滞。当然，空气并没有凝滞，因为这里还有钢琴曲在生锈的空气里流淌。多么神奇。所以，在这种环境下，幻想一团不知由哪里来的白气，对，哪里会有什么白气？只是在下雨，虽然玻璃上会因此起一层薄薄的水珠，但怎么会是白的呢？
　　想到这里，为了验证自己的观点，我毫不犹豫地再次望向窗口——什么都没有。很好，世上既然有幻听症存在，自然也会有幻视症，这总是证明我的确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好多了。心里顿时轻松了很多。
　　我再次移回视线时，才发现对面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