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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银钩赌坊(十三) 酸菜白肉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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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白肉血肠火锅很热很辣,佐以竹叶青真是好极了。有什么比天寒地冻时,大块吃肉大碗饮酒还要惬意?
冷红儿不爱饮酒,但她总是寂寞,所以常常会一边饮酒一边流泪,谁让她是个又穷又丑的女子。
“你总是喝醉?”陆小凤很少见女子喝酒时流泪,如果流泪了,那她一定很伤心。
“是的,你一定不知道,我曾经喝醉后在拉哈苏四处游荡,像真正的酒鬼一样。”冷红儿向陆小凤炫耀道。
“然后呢?”陆小凤看着冷红儿因为饮酒而一点一点变红的脸问道。
“然后,我看到一头熊。像人一样的熊,在冰上行走。”冷红儿醉了,醉得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所以她摸上陆小凤的手揉捏着,傻乎乎的笑着。这时候她的眼镜很明亮,在说话。
陆小凤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不真实,冷红儿好像一团火焰要把他烫坏。可他一点都不想逃走。
当陆小凤吻上冷红儿嘴唇时,来了一个男人,很混蛋的家伙。
“嘿,真是太有趣了,你们继续。我一定不出声了。”李神童果然是个神奇的男人。陆小凤几乎快认为这混蛋一定喜欢冷红儿。
不过,冷红儿一点都不喜欢李神童,要知道,她差一点就要得到陆小凤了。所以冷红儿扑过去,要撕碎李神童的一身贱骨头。
然而让陆小凤吃惊的是李神童的武功非常棒。更让他吃惊的是刚才还在唐可卿店里吃着风鸡的小白其实一直在他们屋里,并且出手将李神童捉住了。
“你们都是混蛋!”冷红儿像受了屈辱的小姑娘,骂道。然后,委屈的看了一眼陆小凤,冲出门去。
陆小凤心肠很软,尤其见了可怜的女人,那就更软了。于是,他很愤怒,“小白,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你又没失身给我,我为何要给你解释。”小白翻个白眼,心道,这白莲花一样的姑娘哟,你是不是最纯洁?你的玻璃心还好吗?
“都怪我。”陆小凤霍然发现,他自己才是最混蛋的人。如果他很很老实,冷红儿就不会被嘲笑,就不会委屈了。
“快说李霞在哪?”小白不客气的给了李神童一巴掌,就像拉哈苏的女人一样不客气的对待男人。
“你们不知道么?”李神童居然在笑,仿佛他还想再吃一掌。
“只有将银子送来,她才会出现。不然,谁也找不到她。”李神童继续道,“还有,我是蓝胡子的人,你们要相信我。”
“我只觉得你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谁愿意相信你?”小白寒着脸道。
“不,我不是无情的人!陆小凤相信我。”李神童大声反驳,却更像做戏一般。“陆小凤相信我……”
陆小凤没有应声,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晃晃荡荡地走了出去。他没有醉,可他的脚步分明是个醉汉走出来的。
当他回到天长酒楼时,又有一个女人煮了一锅火锅,备好一壶热度刚好的竹叶青。但滋味不同,难吃,只闻了一下,陆小凤就觉得难吃。
“快把银子送去。”陆小凤醒过神来大叫道,“快!”
陆小凤躺在一张又冷又硬的床上,像得了重症的人一样失落难过,这时他又想起花满楼,若是花满楼的花都被搬到这样一个破地方,一定比他陆小凤还蔫。花满楼是个好人,一定不会失落难过。
陆小凤想念着花满楼,花满楼能不能感应到,不可知。可知的是搬箱子的伙计感应到这破天气的恶意,忍不住打个喷嚏。箱子里的“金子”像魔鬼一样掉了出来,将陆小凤这个“重症”的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这不是金子。”陆小凤又一次被欺骗了。
“把砖头捡回去,装好送走。”楚楚镇定的说道。
“砖头就是砖头,变不成金子。也换不到罗刹牌”陆小凤冷道。
“陆大爷千万莫气。”楚楚贴近陆小凤,对他的耳朵吹了口气,用暧昧的语气说,“李霞要的是箱子,所以金子就是箱子。我只告诉你一个。”之后,她伸到陆小凤胸膛上作怪的手,被陆小凤轻巧的捉住。
再后来,陆小凤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床让给了她。楚楚很喜欢爬陆小凤的床,陆小凤也同意将这张可爱的床留给淑女。
“陆小凤,你不是男人!”大凡美丽的姑娘都很骄傲,陆小凤并不愿意和楚楚共用一张床,更不愿意失身与她。这是小白说过的。但楚楚从未听过此类奇谈怪论。所以她挫败且恼恨,企图用女人的任性打动早已走掉的陆小凤。
“然而陆小凤是不会回来的。”一个讨厌的声音。
“因为你,陆小凤才看不上我?”楚楚对那个讨厌鬼说道。“你也是为了罗刹牌,不过是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我以为楚姑娘比罗刹牌更可恶,活人总比死物来的可恶。”讨厌鬼诡异的笑了,“所以,今夜我来是为了你。”
楚楚终于感到害怕,她在想陆小凤是否看过此人的真面目?“你不要杀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讨厌鬼脸上的笑消失了,变得冷冰冰,“你还不配。”
“不,你长得很美,我需要你的脸。”讨厌鬼不是画皮,但比画皮来的吓人!至少楚楚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日,当小白找到陆小凤时,他就像个猪一样,口水流了小半个被子。于是叹了口气,点了一桌美食,又离开了。
陆小凤醒来时,真的饿极了。他很感激这个定时给他投食的人。
银钩赌坊的陈静静和李神童正表情奇特的望着小白,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一脸的不可思议。以致陆小凤从进来到坐到位子上都未曾被发现。小白笑眯眯的样子不知怎的像只山羊。不过她也不会真的如同山羊那样“咩”一声,“有个老山羊也住在水缸里。”
“李霞住在水缸里?”陆小凤终于明白小白他在到达之前所说的是什么。
“那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李神童恶狠狠地呲牙,却吓不到任何一个人。
“吱——”小白从刚刚闯荡江湖时就知道一件事,当别人看轻你时,你也可以看轻那个别人,最好是肆无忌惮的做些让那个别人难过的事。所以在陈静静和李神童还不开口的时候,她将自己那口拔出剑鞘的钝剑放在地板上来回的划拨,尖锐凌乱的摩擦声就连陆小凤都差点吐了。李霞则更是惨了,因为她就藏在地板下的大水缸里。
“想不到陆小凤竟能容忍这样的人。”李霞冰冷的声音从地板下传来。
“我觉得小白很好,她不会打我巴掌,也不会欺骗我。”陆小凤心头暗爽,蓝胡子的几位老婆都骗了他,还打了他巴掌。
李霞长得不美,却似丁香姨一样有一种不同的风情。“女人都是会骗人的。”
“男人也一样会骗人。”陆小凤叹了口气。
“你会骗人吗?贾大爷。”李霞笑道,“不过,你一定会喝酒。”
李霞将火锅掀开,立马窜起一股酸菜白肉血肠火锅的味道,于是,陆小凤又想吐了。
“我不想和你喝酒,只想……”对于浪子陆小凤而言从不愿亏待自己,有时一锅让人不舒服的菜更容易让人倒了胃口。
“只想和我睡觉?”李霞的眼睛在火锅的雾气中笼上一层水汽,极速的打断陆小凤并曲解了他的话。
陆小凤忽然觉得自己像块肥美的肉掉了狼窝。果断一个闪身,避开扑过来的李霞。
“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蓝胡子果然不是个好人。”陆小忍不住说道,“你不要想被蓝胡子找到,快将罗刹牌交给我。”
“明天早上你会得到的,现在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李霞渴望着眼前这个男子。
“让我进去,你这个贱男人。”有一个女子在上面的木板上嘶吼,仿佛地板下的“贱男人”即披着贾大爷名号的陆小凤是正被妻子抓奸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