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风流倜傥 ...
秦公子内力深厚,哪里会为这纤弱男儿所制?那男儿只觉得身子一侧,这伸出的手便尴尬置于风中。
护额男儿缩回手,抬起头,正对上对方目有寒冰。心中一震,在这颇具威慑的一视之下竟有了退缩之意。
奇哉,不过是一男子,我何畏他?
只这目光一闪而逝,秦公子淡淡一笑:“闻元氏次子长于乐舞,子墨心向往之。请君先行!”
仲元心中一喜,复又惊疑不定,道:“你怎知我名号?”
男儿玲珑矮小,秦公子以颀长之身缀在之后却也是不紧不慢,袖手拢于身前,从容依然。
“昔日王公摆宴,君起舞相和,胜过其余舞子万分。”
这人与舞伎一同作舞!
男子的颜面何其重要,有身份有地位的儿郎更甚。辰星拱月,人有尊卑,别说与舞子一起跳舞,就是立在一处也是失了身份!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投向额冠男儿,都隐有批判的意思。
仲元脸气的又红又白,一手指着秦公子愣是说不出话来,当下疾走到台下,取了红绸舞带,厉声道:“我虽年幼,不容人信口开河!愿以舞作赌,若君输了,请还我清白!”
言罢,旋身而上,已做出起手,并不打算征得他人同意。
君子之约,品行之交也。岂有强行之理?
便有一女皱眉:“此子举止急躁,有失大家尊严。”
摇了摇头转身,胳膊探向秦子墨,作了个询问的意思,“我且代他告罪,敢问公子应约与否?”
秦公子看了台上尴尬而立的男儿一眼,微微颔首,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豁达:“子墨疏于此技已久。然,元公子诚意相邀,不敢不允!”
见他答应,这才有一旁的乐师坐正身体,呜呜咽咽奏起舞乐。
仲元稍稍定神,霎时红绸如炼,化作漫天红云,随着舞步百转千回。男儿身段灵活,小腰灵蛇般扭动开来,如林中云雀轻灵跃动,回眸处似喜,似嗔,似怨懑,似委屈,回味无穷。
众人一时看的入迷,就连之前对他有所鄙夷的女子都软了心神:这男子如此柔弱,怎会有所不堪?恐怕是那季秦言重了。
不待一曲结束,便有人鼓掌称赞,几个少女交头接耳,跃跃欲试想邀他一聚。
仲远一连十余点翻身作尾,平沙落雁,干净利落。见台下反映胸中已有十分把握,于是盈盈一礼:“奴家献丑了。”
眼神一勾,便朝秦子墨看来,眯眼道:“公子,请——”
秦公子一哂,顿了片刻,面容由温和转为凛然:“礼乐之事,何其重也!请以编钟、木鼓!”说罢,一撩下摆,施施然正坐下来,合了双眼。
他动作果决,人已落下,面纱尚有几分漂浮。李品秋一瞥,瞧见肤色如玉,朱唇一点,鼻翼半遮半掩,比不遮更是挠人,貌若惊鸿,竟是一时痴了。
“咦?那边怎如此多人,你我且去一观!”
未几,先是几个,再是十数,数十......足足几百人围在台前。
眼看人群越来越多,李品秋皱眉,以扇代指,对着乐师斥道:“楞着作甚,还不快取!”
乐师连连称是,领了一众仆妇小跑出去。此间祭祀之所,乐器自是不缺,不过小半柱香,小至十数斤,重逾数百斤的编钟组装一毕。正式祭礼用的全套编钟可达六十余件,非国礼不可妄动;此时拿来的仅是普通宴会所用,上五下七,不过十三枚,用以男子伴舞,却已是极大的恩典了。
乐仪皆备,李品秋正要提醒秦公子,对方已似有所感的抬起眼帘,立起身来,肩足绷成一线,身心俱肃,有不可侵之色。
“礼乐之贵,请诸贵女恭立观之!”
他转过身,对着乐者极庄严的一礼:“请奏以‘释奠’。”
释奠,是祀先圣先师所用之乐。
“錚——”
钟鸣,乐起。
场间均是贵子贵女,之前尚且嬉闹,一闻钟声,不仅台边之人肃穆起来,一些不知所以然的小姐公子亦离席静立。
秦公子舞,清而徐缓,动静之间,都合乎法度,说是十分,便不会增减一二。这大约是极庄重而且无聊的一件事了,然而当他于高台或振袖,或顿足,呼吸于天地,融化于自然,冥冥之中透出华贵与尊严,仿佛真如先圣一般扼腕而歌,使人动容。
仲元听着厚重的乐音,脸色却一点点苍白起来。惊觉到自己已入了一个圈套。不论舞艺如何,以礼乐比之舞乐,他已是输了!
此间何人敢非礼乐!礼之不存,国将焉附?世族贵胄又当如何处之!
舞罢,余音渐渐消散。男子立于台上,面上仍带有悲戚之色,久久不能退去。
台下一人道:“此子如乐也,不可亵玩,不可轻忽!”说着,向舞雩台一个拱手以示敬意,远远退开。
若哑剧一出,尚徜徉乐声之中的人们纷纷退去,一时无人作声。
倏尔,极突兀的一声轻笑。
未几,又低低附和数声,莺啼雀鸣,此起彼伏,似轻慢,似不屑。
一女人着月白儒衫,绘有修竹,有几分清流打扮,听得嬉闹不敬之声,横眉怒目:“唾!谁人在此撒野!”
远远有清越的回声传来:“非他人也,我也!”
众人侧目,见是一十六七岁的女子,顾盼间兼具少年之轻灵,青年之风流。一身时下流行的镶了银的套纱裙,发束以金钗,足踏以缎履,称的上富丽堂皇。
这女子身周簇着十余小倌儿,或清绝,或妖媚,或雅艳,不一而足。此时,她正左手拦着一娇柔儿郎缠绵,右小指则勾了身边俊秀倌儿下巴调笑,颇为浪荡。
“青儿,你看此间男儿,比之怡红、翠柳二楼如何?”
女子语气极为轻佻,似乎并未觉着将公子与娼妓想提并论,有何不妥。此言一出,诸公子都变了脸色。
青儿眼神悠悠向面前一扫,玛瑙般的眸子忽闪忽闪,巧笑倩兮:“小姐说笑了,这如何能比?”
公子们心道这伎子还算识相,未曾想到青儿手指勾着女人的衣带绕圈,小指暗示性的划拉着对方胸脯,随意接口:“嘻嘻,这些公子贵则贵矣,言行举止这般死板,呆的像块木头,想也知道不通合欢之术。哪里比的上楼中儿郎知情识趣,温柔结语,又可被翻红浪,巫山云雨?”
女子呵呵一笑,顺着倌儿青丝,语意赞赏:“然!人道夫不如侍,侍不如偷,到底也有偷不着的时候。还不如直接去寻你们兄弟,宾主尽欢,岂不妙哉!”
说罢,动作间漫步而来,轻纱扬动,众人这才注意到,那纱底下竟还绣了一只红顶白鹤。
“咝——”
得寸进尺若此!
儒衫女人抽气一声,面色乍青乍红,显然大动肝火。她深吸一口气,严声厉词就要破口而出,忽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双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但听一压低的女声,又惊又惧:“你疯了,你可知道这人是谁?”
她心中一哼,腹诽管她是谁?便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理与她讲上一讲!
心中小九九还没滚完,膝盖一软,已被身后那女人按到在地,刚要挣扎,但听四周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诸子贵女稀里哗啦跪成一片。
“臣女(子)见过三皇女殿下,殿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传闻三皇女降生之日,地有隆隆回响,天际有紫气东来。
传闻三皇女为鬼神化身,大齐福星,其人在,则大齐国运昌隆,百姓福乐与共。
皇帝虽威,不过上天之子,非天欤,臣下犹可不拜;三皇女原为鬼神,吾等心愿诚服!
一瞬间,人群收割庄稼似的倒成一片,只剩下入门处这一小茬独自立着。小倌儿们互相看看,也想跟着跪下,却被齐暮寒一瞪,只好缩着脖子稍微弯了弯膝盖算数。
齐暮寒眯着眼睛,心中不耐烦,挥着宽袖:“起吧起吧!”
她斜眼一挑,走到那两股战战的儒衫女人面前,皱眉道:“你本不识我,缘何跪我?”
儒衫女人看着对方走近,眼前一黑,白眼一翻,竟然直愣愣的晕了过去。
旁边那女子赶紧扶住,俯首道:“殿下,此人行事不敬,可要移交官府?”
齐暮寒见那女人一声不吭的倒了也是一愣,一时之间不知该荒唐还是该嗤笑,一双桃花眼睨着眼前之人:“我如豺狼乎?”她放眼众人,一一视之,“我如虎豹乎?”
“何必人人惧我如斯!”
话音未落,刹那间横七竖八又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殿下神人之姿,吾等敬畏!”
胸口一堵,只感到郁塞骤起。半晌,右掌一挥,小倌儿识趣的退后一步。她正了筋骨,负手而立,面无表情道:“诸位平身吧。”
“喏——”这才有掸衣悉索的声音起来。
齐暮寒一言不发的往前走,路过舞雩一侧,忽的一停。
李品秋见面前一双精致非常的鞋面一个转向,三皇女视线投来,登时芒刺在背,连忙拱手一礼,正欲自报家门,一个抬眼,才发现殿下是盯旁边的秦公子,笑不像笑,好奇不像好奇,十分的高深莫测。
她头皮一麻,只是动作已出,只好硬着头皮出声:“臣女品秋,礼部李尚书之女也。”
齐暮寒这才转眼过来,略带兴味的打量着面前女子,复又瞧了瞧低眉颔首秦子墨,最终停在李品秋胸前,脑袋一歪:“李尚书之女?”
“然。”
青儿捏着女子的袖口,嘻嘻一笑:“我瞧见了呢!这位公子跳舞的时候,李小姐可是看的如痴如狂呢!”
“哦?如痴如狂?”齐暮寒眉梢一挑,淡淡道:“你欲追求此子乎?”
李品秋面色一红,窥了眼皇女神色,实在辨不出意味来,咽了口水讷讷道:“然。”
齐暮寒勾了勾嘴角,进而咧嘴粲然一笑,偏偏又不笑出声来,只相当轻柔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知是何意味。
李品秋正不知如何作答,三皇女却猛地一收笑意,掉头就走,没有多看她一眼。
众小倌儿急忙跟上:“小姐,小姐!我们去哪里呀?”
听得风中冷冷一哼。
“此间多的是惺惺作态,无趣之极——”
还是一样,卷头的5000~10000字会是全卷的铺垫,然后卷末是小高/潮。
目测还要铺垫一章这卷的故事才会展开,望天——
小姐~小姐~我们去哪里呀~
有你在我天不怕地也不怕~
小倌~小倌~我是你的大树~
一生陪你看日出~
啦啦啦啦啦了——
(完了,作者最近抽风症状越来越严重,这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风流倜傥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