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同寝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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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叫来杨询命他带着沈云蓁去平阳城里逛逛，杨询一脸鄙夷地看了眼云蓁。云蓁则朝他吐了吐舌头，暗想管他愿不愿，只要能出去就成，遂嘴甜说了句杨大哥有劳了。杨询其实心里是有点不喜她，可能和梅儿有关，也怨徐冉对她倆的态度一天一地。云蓁自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想可能是武夫习性罢了。
沈云蓁换了套极为普通的淡黄素服，什么首饰也没带，领着菁儿跟着杨询出了园子。刚入夜，街道上摆摊的人倒是不少，胭脂花灯清酒什么都有，这让云蓁想起了半月前的晋州。杨询在身边就像个木头似的，十问九不答，后来被问烦就嘟囔着：“女人就是麻烦，太吵。”云蓁和菁儿一听都笑了起来。云蓁觉得这杨询是个老实人，以后或许还有能用着的地方。
不远处嘈杂起来，两个穿着外族服饰的男女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云蓁忙上前凑热闹，杨询一把拦住：“小的答应了少主，不能让你去人多的地方。”云蓁朝菁儿使了个眼色，菁儿立马捂着肚子说疼得厉害，杨询一急收手问如何，云蓁趁机快跑进人群，剩下一旁吹胡子瞪眼的杨询。
“大家评评理，这女客非要说我家纸鸢有问题，飞不上天来退钱，我拿来一瞧，这都把线给剪了，如何上得了天？这不是成心为难，坏我招牌嘛。”卖家老头满脸通红埋怨道。“你这人好不要脸，我买你纸鸢的时候问你，这东西是不是只需要风就能飞，你说是我才买的，况且你拿给我的这只就是没有线的，都说周国民风开放，怎知还是欺负外族人。”女子气呼呼辩解说。沈云蓁注意到这个女子年纪不大，约莫十四五，脸上稚气未脱，从穿着来看应该是突厥那边的人。只是在她身旁的男子一脸默然，似乎无关他事。
“哥，你倒是说句话，别人欺负我也不帮腔，以后我回了母亲，看你如何解释。”女子向男子求救。男子把女子拉到身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抛在地上：“这些钱够不够买你那些纸鸢。”老头毕竟是个小生意人，有钱当然要挣，立马变脸笑道：“够了够了，这些全给你。”男子嘴角一抹讥笑对女子说：“绫儿，这周国人只要给钱就会像奴仆一样任你摆布，过去撕了这些纸鸢。”女子似懂非懂得眨着大眼睛望着男子。男子大步上前，挑了个扔给女子：“快撕。”女子不敢违抗他的话，开始撕。一边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但没人敢上前说些什么。男子哈哈大笑：“就凭你们这些懦弱的周国人，这平阳迟早要完。”
沈云蓁觉得这人话里藏话，从他穿着打扮可见身份不低，在市集公开讽刺周国，还是头一遭。菁儿和杨询此时已经在旁看了大半。杨询压着怒火：“这人反了不成，敢在平阳撒野。”说着就一个健步冲了出去，云蓁暗叹糟糕，如果今晚闹出什么大事，恐怕以后徐冉都不会允许她再出门了。想到此处，云蓁也跑了过去，想拦下杨询。杨询毕竟是习武之人，身手敏捷，一掌就朝男子打去。男子眼疾手快，一个飞身越过杨询，轻松落地。饶有兴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汉人：“看来周国人并非全无血性。”杨询没有理会，抽出剑就往男子刺去。云蓁这时突然挡在男子身前大喊：“杨大哥，别闹了，出了人命，你回去如何交代。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事。”男子显然被这个突然挡在他身前的女子惊着了，刚想说什么，云蓁就回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云蓁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是下人无理了。但公子也并非无错，大家各退一步如何。”男子看着云蓁，好像并没有在听她说什么。云蓁没有管他，跑到杨询身边：“杨大哥，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能出来，就此作罢好么。”杨询没料到云蓁会如此低声下气求他，想着怎么说她也是少主的未婚妻，只得点点头。外族男子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云蓁已经被杨询带得很远了。叫绫儿的女子看着他痴痴的眼神，笑道：“原来我们兖哥哥也有喜欢女人的一天。”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云蓁再也不敢去凑热闹了，路过卖文房四宝的店面，顺道买了支上好的狼毫，又问菁儿要不要买点胭脂水粉，菁儿说府里什么都有用不着。前面是一家当铺，云蓁对杨询谎称要去下茅厕，就逃了。进了当铺，她将一些前从徐家带出来的珠钗首饰拿给掌柜，当铺掌柜看得眼睛发直不停念叨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云蓁将三千两银子小心收在了怀里，盘算着到时去了晋州的事，如果事情顺利，这些钱也够她吃用很久了。
沈云蓁和菁儿有说有笑回到房里，刚推开门就看到里面黑灯瞎火地坐着面无表情的徐冉。菁儿点了灯退了出去。云蓁坐在床边没有理他。“晚上好玩吗？”徐冉终究还是开口了。“好玩啊，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好些东西。”云蓁想着杨询不会自己跑去说了今晚的事吧。“那撕纸鸢精彩吗，你看得可开心？”徐冉侧头看向她。云蓁知道瞒不住说：“一场误会而已。”“一场误会你不要命地替别人挡刀子？”云蓁明白原来是吃醋了，赌气道：“怎的，难道看着你家下人当街杀人不成。我可是为了杨询好。”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锦盒递给徐冉：“送给你的。”徐冉一愣，可能没想过云蓁会送东西给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接了过去，装作不在乎地仍在桌上：“说吧，什么东西，怕是毒。”
云蓁哈哈大笑：“徐公子也怕毒啊，早知道就不那么麻烦了，去药铺来二两鼠药就成了。”“你想我死？”“对啊。”“不怕守寡？”“……”云蓁反被戏弄有些恼，嘟嘴坐在床边不说话。“看你那么想害我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徐冉果然把锦盒收到了袖中，说：“我考虑过了，可以带你去晋州，毕竟瑾瑶有三年没回过陆家。”沈云蓁心里乐开了花，看来今晚换的三千两银子有去处了，但表面装作很镇静说：“请放心，我会随时在你左右，不会逃的。”“哦，原来你去晋州是想逃？”徐冉挑眉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表达我对你的忠心。”云蓁忙解释。“知道了，早点休息，今晚让菁儿收拾些衣物，明早我们出发。”
“到晋州还有五天的路程，尤其过邺城时，有段山路不太好走。”杨询骑在马上探路道。徐冉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沈云蓁则在一边昏昏欲睡，心里不悦那么多马车，为何一定要拉她一同乘坐，又闷又无趣，还得时时看徐大公子的脸色。“怎么，不愿和我一起？”徐冉突然的一句吓了云蓁一跳，赶紧说：“哪有，高兴还来不及呢。听说少主的武功在整个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你那么怕死，干嘛还去上吊，怕是不小心踩空了罢。”徐冉嘲讽道。云蓁想着现在无论怎样都要顺着他，找到机会立刻逃，说：“我以前不怕死的，后来遇见你就怕死了。”“看来我比死还可怕。”徐冉说着又闭上了眼睛。这人怎么绕着弯听不懂人话呢，云蓁气不打一处来，真是聊不到一路去，干脆也闭上了嘴。
入夜时好不容易找到了客栈，沈云蓁正要带着菁儿上去休息，就听背后幽幽飘来一句：“今晚我和你一间房。”云蓁有点尴尬地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徐冉：“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这有什么，我都不怕吃亏。”徐冉还没等云蓁回答，就拉着她的手上了楼。
云蓁局促不安地站在门边，坐了不是，站也不是。“不是说累了么，怎么还不去睡。”徐冉倒了杯茶，一只手指了指床。云蓁小心着说：“这床给我睡了，你呢？”“当然和你一起睡了。夫妻之间干嘛计较这些。”“但是我们不是夫妻啊。”云蓁有些急：“你不是说有些事情由着我吗？”“那你想如何睡？你睡床，我睡地？”云蓁想了想说：“少主啊，你看我们在一起都不自在，要不我回自己房睡，你看好不好。”“不行，我怕你跑了。”徐冉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说。“我不会跑的，再说我也没地方可去。”徐冉觉得逗沈云蓁是件乐事，说：“告诉你吧，今儿下午我们就被人跟踪了，你要是现在回房恐怕性命难保。”
沈云蓁只得乖乖坐在床边，想了半晌说：“那，我们可以什么事也不做的睡觉吗？”“不然呢”徐冉眼角带笑地望着她说：“虽然我是个男人，但这点克制力还是有的，况且我从来不缺女人。”云蓁开始脱自己的外衣：“你倒是转过去别看啊。”“穿着衣服有什么好看的。”沈云蓁对这个男人真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合着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说：“我相信你。”“睡吧。”徐冉说完，从包袱里拿出一摞账本安静地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同寝一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