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男色尽妖娆》木非文

9、牡丹花下斗对联 牡丹花

　　牡丹花下在今日迎来了开店以来生意最好的一天，明明进门费高得可以让人在其它的青楼小倌里面足以消费一个月，但对于蓉城兴奋着的男人们来说即使再加五十两进门的也大有人在。来享乐的哪个没有钱？预先订座的都是达官贵人和土豪乡绅，但大多是富家子弟。
　　这种进门就要掏钱的方式被其它青楼人所嘲笑，以为牡丹花下想赚钱赚疯了。然而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票一开售就静销，甚至有人为最后十张票争得头破血流。
　　这到底是何种原因使得蓉城几乎达到万人空巷的境地？
　　传言，十日前牡丹花下突然出现一神秘舞姬名为妖妖，此女在十日前一舞成名。那夜之后夺走无数男人的心，凡是当天有幸看过舞蹈的男人无不为之魂牵梦绕。接下来几天大家用尽各种方法去牡丹花下打探妖妖的下落，但是都无功而返。听老鸨解释妖妖并不是自己青楼的人，她现在的所在自己也不知道。大家虽然不信，但也没有办法。有人不死心天天去牡丹花下等，但仍是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就在大家要死心的时候突然牡丹花下放出消息，今夜妖妖将登台献舞。这个消息使得蓉城大半的男人都兴奋了。见过妖妖跳舞的欣喜若狂，没有见过的更是对此女子充满一股好奇。到底是何种舞蹈使得上次见过她跳舞的男人们无不点头夸赞。
　　没看过的人问到底是长了一张怎样祸国殃民的脸才使得大家如此趋之若鹜。然而看过的人却回答不出来，只是说美，极美，极惑！
　　人们津津乐道于那晚的舞蹈，男人称如妖精般魅惑。而一些卫道士开始批评，说此女定是妖孽转世，不应该存在人世。更有恐怖言论女子是吸食男人精气为生，当然这些恐吓言论的散发者却是蓉城其它眼红青楼的老鸨丫鬟们。而良家妇女听说后也开始附和攻击，传言能引发所有在场男人的□□，即使是七旬老人也能重展雄风。牙尖的女子也在恶毒地议论，还告诫七八岁的孩子千万不要经过牡丹花下，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夜。男人的欢乐场。
　　牡丹花下，极致的热腾。所有人怀着兴奋和好奇，听者周围人的议论。
　　男人们睁大了眼看着空空的舞台，没有一个人为等待时间过长而心生不满。所有的人甘愿在猜测、疑惑、议论、好奇中先满足自己的想象力。在舞蹈还未开始时上回有幸看过的男人成为被众人关注的焦点，那些男人怀着一种高人一等的了解开始又向着新来的人描绘上次的舞蹈。一些口才好的让听者如真实看到一样，一舞一动夺人心魄，听者无不心动。
　　突然咚地一声鼓声响起，随着鼓声的响起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大厅和二楼包间陷入一片寂静，人们自觉地闭上了双嘴，都清楚这是妖妖跳舞的风格。
　　门外淡淡的月色照射进来，在靠近门边的角落，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如妖魅般的男子突然如风一样轻飘飘地出现在那里。他身着一袭红衣，眉目如画，他的眼淡淡地看向台上，好像也如其他人一样期待。只是他的眼底却有着深深的寒冷，一股微风飘进来，男人发丝随风而散。
　　舞台周围突然亮起了一圈明亮的火焰，一排排灯火慢慢往上空悬挂，整个舞台成了大厅中最亮的地方。
　　人们看清楚了，舞台中间，一个穿着白色水袖舞衣的女子背对而立，散落在她周围的是二十多台鼓，然而那鼓却是高高立在四周。上回看过的男人眼中开始泛起失望，女子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不是上回的那副装扮，虽然还是赤脚跳舞，但脚上已经缠上了一层薄薄的丝绸，没有看过的人也开始失望，所见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
　　风动、琴响、鼓声起。女子着一彩绸，鼓点在她挥动的彩绸下咚咚咚地对应着琴声。
　　人们开始惊讶，在确定了鼓声确实在从女子彩绣的撞击下敲出来的声音无一不睁大了双眼。
　　大气磅礴而又让人眼花缭乱的舞步使得大家看花了眼。台上女子如一只纯白色蝴蝶，在跳动着的是梦幻的色彩，彩绸在她手上飞舞，带起点点豪放气息令听者无不为之感动，热血沸腾。人们为刚刚自己开始龌龊的想法而感到羞愧，如此女子，即使身在青楼，依旧澄清如水，如莲圣洁。那一份足以媲美千军万马的气势哪里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人们沉醉于赏心悦目震撼人心的舞蹈，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到舞者的面容。
　　角落的红衣男子神色带着疑惑的挣扎，他看了看四周，几乎所有的人都沉醉到那场舞蹈里面去了，好像只有自己才发现，女人的脸不是被前面的鼓挡住了视线，就是被挥动的水袖或者是彩绸拦住了面容。女子跳得很快，旋转得使所有人都看不清她的样貌，这也包括他。
　　他的心突然一抖，他想起了上次他突然心血来潮过来看她跳舞，她那诱惑的身姿仅在一眼间使得他身体起了变化，他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气，却突然看到台上女人眼里原本没有任何人存在的自乐到满满地全是自己。她忘记了自己正在跳舞，就那么跳下舞台向自己奔来，自己的心竟莫名地激荡，一向不喜人接触的自己竟然很享受她的投怀送抱。
　　这一次，他同样是在上次的地方，看着她，只是她的眼里是再也没有了观众了吗？无论是谁，也没有能力让那个跳舞到一半的女人终止了吧？
　　他把她又送到舞台，送到下面那些怀着不良心思的男人中，他一直以为这是惩罚女人最好的方法，然而他好像错了，舞台上的她吸引了全部男人的眼光，而这次打量她的眼光不单是□□的更多的却是一种欣赏，发自内心的赞赏。
　　舞蹈依旧在持续，角落里的男人却离开了。站在台上跳舞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从灭灯开始我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他，在上次一样的地方。
　　我内心苦笑一下，是想来看我落魄的样子吗？很可惜，你永远也看不到，过了今晚，就当我们是路人罢。
　　花美人，我爱过你，可是，我不会再爱了。
　　向来情缘浅，何若未相识？
　　我绽放了一个笑容最后两点鼓声落地，面貌第一次露在大家面前。大厅里响起了经久不绝的掌声。
　　“妖妖、妖妖、妖妖......”下面的人群开始呼喊，这火爆的现场有点像现代的明星表演时的疯狂。
　　这时老鸨依旧挂着菊花般璀璨的笑容上台，下面渐渐安静。
　　“各位爷，今天是我们妖妖姑娘接客的日子——”
　　“为表对各位的谢意，妖妖的第一日应当与有才气的男子共度良宵。”我打断老鸨的话，不管老鸨铁青的脸继续说道：“奴家最为倾慕的定是胸有乾坤腹有诗书的才子，所以奴家在此出一对联，为表公平每人写于纸上交与奴家，然后再评选出最合适的下联。对上的那个人今晚所有消费全免！”
　　我说完下面一片哗然，大家跃跃欲试的状态溢于言表。
　　“那如果你出的对联有好几个人都对上了呢？”一个男人问道，接着□□的目光打量着我，“那就和几个男人一起吗？”
　　周围笑声一片。
　　“刚刚已经说了，会选出最合适的那个。”我答道，不与他计较。
　　“合适并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若是对上了，你跟我走！”又一个男人冒出来。
　　我冷了脸，道：“各位如果看不上这种方法自可不参与，既然参与了就不要对我说的话提出质疑！有些无才的蠢蛋请闭上你的嘴，免得污染空气！”
　　男人脸红脖子粗，周围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
　　我示意一丫鬟拿来了一炷香，放到了舞台中央。
　　我清了清喉咙说道：“比赛开始！上联是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各位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如有想到的都可以写下来，一炷香过后如还没有对出来就当自动弃权。”
　　说完我把香点上。
　　下面的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这个对联虽不算是千古奇对，也算是比较难对上的，我就不信，这里声色犬马之人会有有才气的人，即使有也不会在一炷香时间内就能想到。
　　此对联的来源，传说八国联军进犯中国时，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屈膝求和。议和会上，有个日本代表公然提出上联要求答对，就是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作战。八国联军本以为无人能对此联，想借此羞辱一下清廷。但当时清朝的一位官员昂然对出下联：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合手即拿。这幅对联是典型的拆字联。上联“骑”字拆开为“奇”和“马”字，“张”拆“长”和“弓”，“琴瑟琵琶”四个字上面有八个王字，八大王意寓八国联军。上联暗含侵略者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而清朝官员巧用“魑魅魍魉”四个字中的“鬼”都是在边上，“四小鬼鬼鬼犯边”意寓八国联军贸然侵犯中国的边境。这一妙对可谓有力打击了八国联军大举侵华的嚣张气焰。挑衅者听罢愕然。从那之后，“小鬼子”便成了八国联军、尤其是提出此联的日本人的蔑称，包括后来的“日本鬼子”“德国鬼子”，都是由这个典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