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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所托非人不识君 我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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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成了乌龟,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怎么也不愿出去。
我庆幸的是他没有立即来找我,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明明我咽不下这口气!但实际上在心底我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是吗?
然而他的态度让我感到不安,那天的床上装儿子装孙子道歉,但是事后却一直不见他主动过来!其实事情既然发生就发生了,可是就算是明知道我现在是怒火高涨,但他自己做的事就没有承担其后果的勇气吗?而且,三天!我等了三天,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要躲也到时间了!
“夭夭”窗子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惊喜转头,终于承认这几天没有看到他而对他产生的怨气是因为自己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花美人轻飘飘地驻进了我的心底。从最开始的惊艳,变成了刻骨相思。
花美人依旧艳丽,一袭红衣优雅地从院外伸到窗内。
我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做好接受他道歉的准备。然而我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有料到他一开口却是质问。
“汤姆克鲁斯是谁?”他的声音像他那日的手一样冰凉如寒铁,而且带着那种陌生的冷漠和轻视。
我这几日累积起来的怒气在他这种态度和这句无关紧要的问题下彻底爆发出来,“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自己就没有想要对我说的话吗?”
“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他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依旧固执地问道。
“什么?”我诧异。
“你早已不是第一次了对吗?”他的口气平静,像在求证一幅早已成事实的模样,淡淡的言辞就像是在对着陌生人说话。
我看着他依旧冷漠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事后三天都在躲避着我,为什么不来道歉,为什么现在是这么幅嫌弃而又冷漠的姿态。
“是又怎样?”我气极。
男人身子怔了怔,似自嘲一下,开口却如利剑直刺新窝。
“脏!”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怎么可能听到这样伤人的话。
“什么?”我感觉说话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
“我觉得很脏!”男人的话不留一丝情面,让人如进冰窖。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接着我笑了,开始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男人依旧淡淡地看着我,仿佛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个疯子。
是啊,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股寒气自手心流至整个胸腔,“好啊!花夕,果然让我刮目相看了!”
他微微低头,我看不见他漂亮的眸子,看不清他精致的五官,只有眼前逐渐模糊的红衣,在窗口微风的带动下摇曳着薄情的弧度。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模样,惊艳足以一生回味的画面;我想起第二次见面那个吻,狂野而又不合理性的情动;我想起他生日的那个晚上,即使我被古代落后的烹饪材料弄得灰头土面,即使四处跳跃的火星烫伤手臂也不愿委屈说出来;我想起,自己傻乎乎地自愿当他的所谓的食物,只因为拍他冻坏身体......不过就刚刚,我才承认了自己的心,可是在转瞬间原本值得弥足珍贵的回忆在此刻显得可笑而讽刺。
我努力平复自己心绪的混乱,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软弱,我在他面前仅剩下的就是最后的尊严了。
红色的耀眼光芒在我的眼中慢慢清晰起来,男人依旧低着头,仿佛打量我也是一种多余。只见男人从袖子中抽出一张洁白的宣纸,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决绝,没有了上次溢入心底的笑意,剩下的是千年的大火也熔不了的寒冰。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站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念诗的声音很慢,纸片被撕碎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一声嘶的声音却犹如重锤敲在了我的心中,隐隐作痛。
“就当是梦罢,相遇本是错,从此为路人。”语落,人去。入目处一片桃树盛开。一室寂静,只剩下被撕碎的纸片在风中飘扬,纷纷扬扬似乎充斥了整个房间。
原来,一个人绝情还可以到如此境地。我呆呆地看着窗外,喃喃道:“路人?从此相逢是路人吗?呵呵......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呢。”
这具身体,原来早以不是女孩,原来那血还能看出一个人的如此薄情,算是幸还是不幸?
我努力扬起嘴角的微笑,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就当是梦吧,本来就是梦。
我把自己裹在被窝里,脑海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希望自己熟睡。那样就可以不用思考任何东西,更可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代。
时间在我盯着床顶上不知名的花瓣中渐渐流逝,房间内的光线由下午时分的明亮转为傍晚的霞光,天空慢慢变黑,月亮的寒光也照耀进来。直到远处传来鸡叫的声音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我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到了父母身边。我感觉心空空的,像遗失了什么东西。而现代的我在吃饱喝足之后开始睡觉,我下意识努力不想睡着,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保持警惕,然而困意却重重来袭,任我怎么抵制也没有用。梦中的梦中我遇见了一个陌生男子,男子有着尖尖的耳朵,白中带灰的头发,全身散发着一种几乎圣洁的白光,像精灵一样精致的男子。他一身白衣一半像天使,一半又如恶魔。他好像对着我又不是对着我说道:快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他好像还说了很多,但是我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他的意思。最后他的手伸到我的头顶一阵白光闪过我从梦中醒来。
我呆呆地看着雕花的床顶,窗外刺眼的光芒照射了进来,我感觉眼睛有一点涩,头也昏昏沉沉不明今夕何夕。
突然睡前发生的事如电影画面在我脑中闪过,我以为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恐怖的噩梦。
花美人不可以这样对我!如果他在意第一次第二次我向他解释!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在精神上我是第一次啊。
对啊,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尽最大的努力去挽回呢?他介意,我去解释就好。虽然我以前最看不起的就是有着处女情结的男人,但这是古代,毕竟不一样是吧?感情需要的是相互包容和理解不是吗?
我一咕噜从床上爬起,往下面的院子跑去。桃树下到房间的距离似乎如此近,我迫不及待地朝花美人的房间走去。
如果可以,我会把我穿越的事也告诉他!我在心里对着自己说。
我不知道当我怀着那种卑微的欢喜在听到房间内传来的暧昧声音是怎样的一种心态。
我僵住一样定住了脚步,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我知道后面桃树盛开,我也知道,里面春意正浓。
郎情妾意的对话在此刻如一个狠狠的巴掌扇在我可怜的自尊心上,那熟悉的嗓音像恶魔一样围绕在我的耳边周围。房间内的旖旎暧昧越发浓重,传来女人娇柔的喘气声。我感觉眼中一片湿意,再次承认了自己是一个可笑的傻瓜。
我像一个小丑一样过来祈求他的理解,像一个疯子一样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而他早已佳人在怀。
我仰头看着蓝蓝的天空,看着天空下的片片桃花落下,如此凄美浪漫的景象在我的记忆中却如恶魔。
呵,脏吗?我也觉得呢,怎么办?
胃里一阵翻腾,我趴在台阶上呕吐起来,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打扰到里面的人,我听见女人的诧异声和一室的寂静,我跌跌撞撞地远离了房间。
桃花树下,我突然想起上回自己拿着眷写一遍的诗看着他吹笛,而这一次,我却在逃避那个让我每每看见就欢愉的人。
我又躲进了房间,窗子关得死死的。屋内一地的碎纸在尽情地嘲讽着我。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的心跳快了几分。门吱呀一声打开,原本带着几份期许的心再次被自嘲所遮盖。
我这是在干嘛?还在幻想着什么吗?他已经背弃了我不是吗?
“妖妖啊,自从上回你表演过后,京城有大半的公子哥儿天天在打探着你的消息呢。不过都被我压下来了。这几天我们的神秘也做得差不多了,是该让你继续登台的时候了。对了,今天晚上你好好准备下,到时候大家都会来捧场的,进门的文银已经从上回的五两增加到五十两了呢。”
“登台?”我问。
老鸨的眼神带着怜悯看着我,叹了口气,突然压低声音道:“少主一直是这样的人,多情易被伤啊。”
“什么?”我惊讶抬头,“少主?”我的心凉了半载,任何可能和不可能的事都组织在了一起。
老鸨眼神躲避着我。
我急道:“你说啊,谁是少主?花夕吗?”
老鸨没有说话,似乎以默认回答了我的问题。我的眼底燃气死灰般的哀默,最后自欺欺人的希望也彻底沦落。
“唉!实话对你说吧。以前少主也有很宠的女人,但结果都是像你一样——”
“那我来这里呢?也是他的安排吗?”我厉声打断她的话。看着老鸨眼中更为明显的怜悯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可笑,我大声地笑了出来。原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设计好了,王府那个谢某人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真正幕后操纵的一直是他!什么不是处女有其它的男人,一切不过是冠冕堂皇踢开我的借口而已!踢开之后,再物尽其用为他的青楼赚钱吗?难怪我发现原本那夜之后多少有点风声,但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是他隔断了我的消息吧?他是看着我好玩,玩玩而已,而我一直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骗了身体和感情还不自知,可笑!真真可笑呵!
“妖妖,天下男人多的是,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有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想听她怜悯的唠叨“你下去吧。”
“你......”
“放心,晚上的表演我会去的。”
老鸨看着我终于放下了心,“我会提前两个时辰拿衣服给你。”
我点点头,一头埋进了被子,直到听到脚步的远去才放任自己的心伤。
我努力想着现代的一切,我经常走过的街道,天桥下那个一直行乞的老人,包括我最讨厌的肯德基。我尽力地使自己的思想飘在远处的时空。
慢慢地我又睡熟了,这次却什么也没有梦到,醒来时感觉到脸颊处紧绷的感觉。我忽略了被子出的淡湿,起身洗漱一番,再看看窗外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