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男色尽妖娆》木非文

4、赢得青楼薄幸名 蓉城最

　　蓉城最大的青楼之一花满楼三天前突然改名为牡丹花下，左右对联为：自古英雄多好色，人不风流枉少年！自改名那天不时有文人骚客过来瞻望，路人纷纷夸赞，理所当然进入里面风流一番。
　　牡丹花下的对联道出了所有男人的心声，路人一个个仰首挺胸地进来，仿佛能够进来的男子都是浪荡英雄。整个蓉城掀起一股风潮，人们见面问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吃饭没，而是你去过牡丹花下没？若是没有去过，定要受到一翻嘲笑。
　　传言此名为一神秘女子妖妖所命，此女貌美如花，今日将在牡丹花下登台献舞。这次的献舞跟平时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以前是免费观看，而在今日但凡是去牡丹花下娱乐的顾客都要例外加五两银子。
　　人们对于神秘的事情总是抱着高涨的热心，这种饥饿营销反而使得牡丹花下名声更大，大家都在讨论着那个献舞的女子，到底有何种魅力能使得牡丹花下这样提价。好事无聊风流有钱的爷儿英雄们早早做好准备，下午时分就开始往牡丹花下赶。
　　当然，这里面很大的一部分流言都是我安排老鸨先请的托去制造出来的。
　　为了今夜的登台成功我费了不少苦心，但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总是慌慌的。我甩了甩头，抛开脑中莫名其妙的不好想法。对着镜子我把长及膝的头发一把剪短，只留到齐腰的长度。然后开始化妆。
　　由于化妆品有限，我只能尽可能用黛粉、胭脂和傅粉画烟熏妆，其它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眉毛。眉毛是最能提升整个脸部轮廓感的地方，也是最难化。传言阮玲玉化一条眉毛要用六小时，我虽然没有用那么久，但也将近化了一个小时。
　　再次看了看镜子里的女人，根本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打开了盒子拿出里面的衣服穿上，对着镜子上上下打量一下，满意地点头。
　　衣服是上好的布料，大红的颜色下是朵朵黑色的曼陀罗，红色与黑色的至极结合，一种神秘诱惑的气息。衣服是露脐装，袖子是五分黑色薄丝袖，至于裤子，为了表现劲舞的感觉设计的是热裤式样，不过这里没有牛仔布料，只得用那种裤裙的式样来设计。
　　我看着镜子中朦胧的女人，最后拿起一旁的黑色丝巾遮住了脸。丝巾并不严实，还可以看到模糊的轮廓，但那双黑色深刻有力的眉显然成为了主角，遗补了由于眼小而带来的不足。
　　其实寄主的脸型轮廓是最完美的V字型，巴掌大的脸倒是算得上是一处优点。
　　而皮肤的略黑使得我用了不少的傅粉，不过在舞台上应该不会这么明显。这具身子的脸有点黑，但身子还是挺白的，估计是长久没见光的缘故。
　　“妖妖，你弄好没有？快点上台——”老鸨那双眼在看到我时睁得又圆又大，不敢置信的样子仿佛被吓了一跳。我向她抛了一个媚眼，随即用黑色的炭笔在右侧眉角画了一朵呼应这衣服上花朵的曼陀罗，用胭脂的红色填满花瓣。
　　话说，这寄主的身材确实好得不得了，柳腰丰胸。照着镜子左右扭了扭腰肢，果然在这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极为诱惑。
　　“你你你——”老鸨才反应过来，一双眼泛着欣喜的眼神，“妖妖啊，妈妈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点头，“不是答应了你的事，自然会做到，我吩咐你的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好了，等你一出场，大厅所有的灯盏都会熄灭。到舞蹈的后半段才会慢慢点上。”老鸨兴奋地说道，接着又看看我，似乎想要说什么。
　　“妈妈还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没有没有”老鸨练忙答道，急匆匆说道：“我先去介绍了，你快上楼准备。”说完连忙地走了出去。
　　舞台上下，大家伸长脖子等着这个传言神秘美丽女子，老鸨一上台，下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过来。
　　“妖妖姑娘什么时候出来？”
　　“是啊，我们可是都花了钱的。”
　　“等这么久，再不出来退钱！”
　　“对！退钱！”
　　.......
　　“各位爷安静一下，妖妖姑娘马上就要出来了，这是妖妖第一次登台表演，承蒙各位爷抬爱，今晚可高价而得之......”
　　我怎么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什么高价而得之？这老妖婆是打算把我卖了？
　　我平定了内心的怒气，死老妖婆！天天围守着我的龟奴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超过十个以上守在我房间外面巡逻，几次逃跑未遂反而派了更多的人来看着我！我一个小女子怎么斗得过那么些身强力壮的男人？
　　我咬了咬牙，只有一种办法：尽量抬高自己的身价，这样才有发言权！
　　这时大厅的灯火突然全部熄灭，四周一片喧哗声，过了一会在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后四周才慢慢安静下来。
　　等了许久就在大家望眼欲穿地盯着出口开始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有一人啊地一声看着三楼上方。
　　大家抬头，只见一身穿白色长袍的女子背对着大家安静地侧躺着慢慢落下，她旁边两盏荷花形状的花灯透出淡淡粉红光亮，在悠扬的曲调下面，从天而降的女子如仙女下凡般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稍有理智点的看到支撑女子的是一架被隐蔽得极好的大型秋千，细看一下能发觉两旁的绳子。
　　女子慢慢下降，整个大厅的亮光只有那两盏花灯。当降到舞台上，两旁的花灯自动熄灭，瞬间大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就在人们还未回味过来的时候舞台四周又亮起了花灯，不过这次的花灯却有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而且灯光移动着，各种颜色在台上交替出现。
　　突然一声沉闷的鼓声响起，大家吓了一跳。再看舞台上，女子一把扯开身上的白色衣袍向观众甩去。
　　大厅里一片抽气声，之前对于女子高雅文静的印象全然轰踏，女子穿着性感的红色舞衣，露出雪白修长的胳膊和大腿，一双赤裸小巧的双脚更是吸引了大家的视线，这样大胆的衣着使得所有男人脸庞微红而带着兴奋。
　　衣服罩在一个肥脸大耳的男子头上，男子拉下衣服，呆呆傻笑着抱着衣服嗅着，似乎在向周围的人炫耀着自己的幸运，周围的人皆以一种葡萄酸心里鄙视着男子，又看着台上。
　　胡琴和鼓的声音响起，低沉有力，欢快的琵琶声，古筝相互交替。一场古代的交响乐演奏开始。
　　随着轻快的音乐台上女子尽情地展线着自己的身体——收腹、扭胯、跳跃、旋转，小臂上环佩叮铛加入大音乐的潮流中，光洁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赤脚在舞台上跳着劲辣的舞，举手之间尽显诱惑大气。
　　当音乐声慢慢降下来，只剩下二胡和轻声旋律在拉响时，舞台的前方不知什么时候竖起了一根管子，下面的看客疑惑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东西。
　　舞蹈进入高潮，我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舞台边缘。双手握住管子，背对着观众我慢慢由上到下扭动着身体，臀部慢慢扭动，我听见下面又响起了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这种钢管舞以前学过一点，不过我只会跳杆下钢管舞，但用来忽悠这群古代人绰绰有余。
　　慢慢做完整套动作，观众终于明白那根长长的竖起的管子是用来干嘛的了。见女子转过身来，神秘的面纱遮着了脸庞，但也可以依稀看清，而那双柳眉以及眉尾处那多妖异的花成为焦点，使得人们对于舞者相貌的关心并不比她给自己制造的神秘震撼感觉来得重要。女子的腰盈盈不堪一握，在臀部的扭动下显得有种致命的诱惑，热辣而性感的大胆舞蹈使得厅里大多男人口干舌燥浴火浑身，只恨不得把台上的女人拉下来压在身下。
　　我一手慢慢抬起，从肩膀慢慢往下滑，在悠扬的音乐中听到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手落到胯部，身体开始以管子为支撑点左右摆动，我慢慢闭上双眼，享受着舞蹈的愉悦，唇齿微张，小巧的舌头轻添着唇角。周围越来越亮，眼神扫过下面，慢慢大厅已经开始升起了灯火。
　　曲调再次改变，这次响起的是琴声，依旧是悠扬缓慢的节奏。我离开管子来到左侧捡起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一手拿着尾端，一手在头顶甩着。头顶的身子是一个活结，所以甩起来也有重力感比较好控制。身子随着绳子的旋转也在扭动着，蜜色的裸露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至极诱惑。
　　突然，一阵风吹过来，跌落在胸前的头发向后飘动着，带走了额际上涔出的汗水。我随着风的来向向门口望去，瞬间掉入到一片诗情画意中——身穿红色锦袍的男子站在灯火处，朦胧的烛光照亮了他如玉的侧脸，木质门边，在他背后散落的是一室的月光，周围的看客，成了无足轻重的陪衬，在我的眼里，他是唯一而独立的存在——淡漠而带着清冷的理智。
　　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顾不得跳到一半的舞蹈，从台上一跃而下。
　　四周响起了惊叹声，我经过一张张目瞪口呆而流露着色欲的脸，踩过一张张桌子，飞奔到男人怀里，一把抱住大厅门口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男子。
　　我紧紧地抱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带着愉悦和欣喜的依恋，“花美人，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