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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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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挑起了眉毛,露出酒窝“花满楼,我发现你才是最会说情话的那个”
花满楼“你的话有些多了”
陆小凤“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花满楼“我以为待会儿你还有很多话要说”
陆小凤“那些是说给别人的”
花满楼摸了摸鬓角“你再不去就亏了”
陆小凤抬眼一看,然后他就挤过人群站在了最前面,陆小凤双手环在胸前,那个老者抬头看着他“陆小凤”
陆小凤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老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陆小凤从怀里摸出一枚戒指,楚钰现在微微低着身子等着老者将戒指传给他,只是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嘴角一闪而过的冷笑。
戒指就在陆小凤的右手上转着,可是他却没有交给老者的意思
楚钰抬起头瞥了一眼陆小凤的左手,陆小凤转了转戒指“老先生是楚震的什么人”
老人“你不需要知道”
陆小凤“可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知道老人家想不想知道”
老人“急事?”
陆小凤“急事而且是大事,慢一分都不行”
老人“与大典有关”
陆小凤“对”
老人“你想知道什么?”
陆小凤“我只是想知道在楚震和六公子之间你会选谁”
老人看了陆小凤一眼“北刀派掌门”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我很好奇现在掌门是谁”
老人猛然目光锁住陆小凤,那双不大的眼睛里现在露出精光“自然还是楚震”
陆小凤转过身面对着众人走了两步“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传位大典楚震却从来没有露过面”
老人“楚钰母亲去世以后他哀伤过度,一直都在修养”
陆小凤“那这么说来他还活着”
老人的眉毛似乎都一根根竖了起来“当然活着”
陆小凤“那为什么不出来,至少可以为他在厅中安一个位置,他怎么说也是北刀派掌门”
厅中众人听他这么说纷纷议论起来,声音不大可是也不小。
“对啊,请出来”
“老子传位给儿子,那有儿子来了,老子却不来的理由”
老人压住心中的怒气“我说了他在养伤不宜见客”
这时一直微微弓着身子的楚钰直起腰来,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他是不敢,不敢把楚震那副鬼样子让别人看见”说完楚钰又对着老人说“可是已经不用了,不用了,他已经死了”
老人退后一步,似乎身子都有些不稳“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除了离得近的其他人都听不见。
楚钰露出一个颇有些讽刺的笑容“他死了,前天死的,死的时候他还笑了,我杀的,亲手杀的”
老人颤抖着伸出右手“你怎么敢,他是你爹”
楚钰笑了,笑的有些癫狂“哈哈哈,我爹,我从来就没有这个爹,就是因为你我的好爷爷”
厅中众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陆小凤也是,他的手放在腰上“我早该猜出来的”
楚钰抬头看着他“现在也不晚”
老人的生机仿佛瞬间枯萎了许多一样就像是秋天的枯木“是你”
楚钰笑了笑“对,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有我,也一定是我”
陆小凤眯了眯眼睛“你不是六公子”
“楚钰”笑了“那个废物早就和他死鬼老爹黄泉作伴去了”
陆小凤“你不想要北刀派了?”
楚钰笑到“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陆小凤“我却宁愿我不知道”
“楚钰”冷哼一声“我只想让这个老头子亲眼看着他一生的谋划瞬间崩毁的样子,哈,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这个场景更让我高兴了”
陆小凤“所以不管我出不出来你都是赢家”
“楚钰”:“这还要多谢你的帮忙啊!只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陆小凤真的是不怕死的人”
陆小凤“我说过,我怕死”
花满楼“而且怕的要死”
“楚钰”:“花公子也来了”
花满楼“陆小凤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是要来的”
“楚钰”转向叶孤城“这么说来叶城主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个了”
叶孤城“我的朋友不多,死一个就少一个”
楚钰拍掌笑到“好好好,这世上真情很少,至少在场的人在死前见识了一场”
陆小凤:你是楚震的儿子,却不是六公子
“楚钰”笑了笑,他转身取过茶水在他的鼻子和眼角沾了一点水,等他回过身来的时候前面的人都看清了他的长相,“楚钰”对着陆小凤“怎么,很像吧!”
陆小凤点点头,眼前这个人和那次在船舱见的六公子甚至有八分相似,可是他的轮廓更深一点,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掩盖了鼻子和眼角。
陆小凤“你叫什么?”
“楚钰”又笑起来“我叫什么,哈,我叫什么?”不过他的脸突然又不笑了,就像是突然停住了“他们叫我死小子,丧门星”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又仰起头吃吃的笑了“不过他们都死了,死的干干净净,连根骨头都没有了”
石秀雪的寒毛都竖起来,面前这个人就像是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她悄悄地望了一眼花满楼,花满楼仍然摇着扇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花满楼“你的母亲呢?”
“楚钰”转过头盯着他,低语道“我的母亲”,他的脸色很平和,甚至很柔软,就连石秀雪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是摆夷女子,长得很漂亮”
花满楼“她一定很疼你”
“楚钰”“对啊,她疼我,疼我到骨子里,所以我的骨头上都刻着她的名字啊!”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伸手一指“楚远山,你一定以为我死了是不是,可是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那个老人,也就是楚远山他低低的说“我当时确实应该拧断你的脖子”
“楚钰”哈哈哈大笑起来“当时没有彻底杀了我,活该你有今天!当年你查到我娘和我就马上跑来杀人灭口”“楚钰”讽刺的冷哼一声“哼!不就是因为楚钰刚刚生下么?你不是想当这北刀派的掌权人,所以才把楚震弄成那副样子么?哈……哈哈哈,现在功亏一篑的感觉如何啊!哈哈哈”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你说楚远山是楚震的爹”
“是啊,亲爹”
陆小凤“你说他架空楚震,弄成一副鬼样子”
花满楼“醉生梦死”
“楚钰”:想不到花公子也知道这味药
花满楼:“陆小凤,还记得我对你说过这种药只能一直加量,最后连鬼都不如么?”
陆小凤“名字可真好听”
“楚钰”牵动着一只嘴角说道“它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用了就上极乐,可惜,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变,陪伴你的只有无尽的痛苦,所以越想逃避,你就越离不开它,越离不开它就越痛苦,这是一个死扣,直到最后活活被它折磨疯”
“楚远山,你的心够硬,楚震可是你的亲儿子,下药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远山“当你知道这权利的滋味,你也会的”
“你的宝贝孙子还心心念念做些事出来向你证明他的能力,好大一个笑话”
“他是个好孩子”
“他确实是个乖孩子,至少他比楚震更听你的话”
陆小凤挑了挑眉毛“所以你就从中搭线,让他和江青斗一场,而赌注就是——我”
“楚钰”笑了“这江湖中武功出群的人很多,才智卓绝的也很多,声名远扬的更是如同过江之鲫,可是……同时兼顾这三样的,而且最爱管闲事的除了你陆小凤还有谁呢。”
陆小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好端端的都要找上我”
“楚钰”瞥了陆小凤一眼,眼里夹杂着笑意和冷光“不,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花满楼突然插声道“那个女子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楚钰”走了两步“你既然说出来就该猜到”
陆小凤“那个女人是你的棋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
“楚钰”:不错,她一直是我的人,到死都是我的人。
陆小凤“你安插这个棋子在江青身边吹枕头风,可是江青却又把她当做棋子去引我上钩”
“楚钰”:女人总是被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冲昏头脑
花满楼“她嘴上的点绛唇”
“楚钰”:没错,也是我送到江青手边的
花满楼收起了扇子“你知道她怀孕了么?”
“楚钰”掸了掸袖子:一点也不重要
陆小凤“我见了江青以为他是这世上最恶心的男人,可是你告诉我你才是”
“楚钰”:随你怎么说吧,失败者总有发牢骚的权利,而且过了今天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陆小凤“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很有钱?”
“楚钰”:比你知道的还多一点
陆小凤“西门吹雪杀了岳云出”
“楚钰”轻轻的笑了“赌永远不是一个好习惯,所以我做事都有十足的把握”
花满楼摇了摇扇子“所以岳云出死之后飞过头顶的鹰也少了”
“楚钰”:岳家也就只剩这一个拿的出手了
陆小凤“墨玉也是你的人,那东方惊情”
“楚钰”:恐怕她是这个世上唯一念着那个傻子的人了
叶孤城这时候一直抿着的唇角吐出几个冷硬的字“那个东瀛剑客”
“楚钰”:我师傅救他一命,他还我一命,很公平
陆小凤“你派人来刺杀我是看准我的臭脾气,拉着不走,打着倒退。可是我一直想不通萧飞羽和这件事有什么牵扯”
“楚钰”冷笑了一声,眉角都微微飞了起来“他有个弟弟和我娘定了亲”
花满楼“难道醉生梦死是北刀派的掌门秘药”
“楚钰”拍着手:花公子可真聪明,我竟然都有些舍不得你死了
苏少英突然上前一步“你一直说我们快死了,难道你还能留的住这么多武林豪杰么”
“楚钰”颇有些蔑视地看着他“武林豪杰,哼,就是楚震那个武林豪杰觊觎我娘,给萧飞卿下了醉生梦死,然后看着他爹亲手杀了他的女人和孩子,他就是你们这些武林豪杰”他顿了顿“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厅里和院子里我埋了一百斤江南霹雳堂的炸药还备了七十七个江湖一流好手,够了,够了,哈哈哈”
楚远山:你也不想活了
“楚钰”:不看着你死,我怎么能活的畅快呢?
“楚钰”拔出一柄漆黑的长剑,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可是他的方向却是直直的向着楚远山,楚远山垂着头,呼吸有些重,似乎今天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而他已经是一个老人了。
“楚钰”离他不过十步远的时候,楚远山突然暴起,没有人看见他怎么出剑的,如同夏日雷电一般凶猛而迅捷的剑就这么对着“楚钰刺了过去”
“噗嗤”这是剑刺进骨肉里的声音,陆小凤仿佛都能听见剑刮擦在骨头上的刺耳的尖鸣。
可是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被刺中的不是“楚钰”而是伍桥,他胸口的血正从伤口里不断的涌出来,很快染红了灰布衣衫,他眼睛盯着肚子被他刺中的楚远山吃吃的笑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楚远山,你想不到吧!我是打不过你,可是我终究还是为我师傅和师妹报仇了,清溪你看见了么,这就是那个设计害死师傅的人,这就是那个让你嫁给楚震那个人渣的人,清溪……”伍桥的身子跌在了地上,他的嘴角还带着血,可是他的眼睛却是闭上了
楚远山仰面大笑“当年我杀了所有人,可是你偏偏不在,算你命大,可惜自己找死别人也拦不住,你以为这一刀就能杀了我么?痴心妄想!”
“楚钰”冷冷着看着他“我可真是大角色啊!值得你用燃焚之法燃烧寿命出那致命一击,现在不好受吧!”
楚远山“小崽子,你别得意,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只见楚远山右手举起,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陆小凤已经跨前一步,可是还是晚了,一抹血光已经在“楚钰”的脖颈绽开,如果西门吹雪在这里,他一定会杀了用剑的人,因为偷袭的人不配用剑。
陆小凤看着他手中稳稳夹住的剑锋颇有些无奈的摸摸胡子,不是他不够快而是杀“楚钰”的剑不是他手中这一把。
陆小凤已经想到楚远山举起手之后动手的人必定是南剑门的弟子,可是却不是武功最好的,而是最差的。
事情往往就这么出人意料,陆小凤抬起头“你知道他是唯一知道怎么活着出去的人”
“可你是陆小凤”
陆小凤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
厅中的人这时候炸了锅,嗡嗡的声音就像是捅了一百只马蜂窝。
陆小凤碰了碰花满楼“真的要死了”
叶孤城“至少死之前你还能看见另一个人先死”
陆小凤瞥了一眼嘴唇乌紫的楚远山“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花满楼“你想当和尚”
陆小凤“不想”
花满楼“那你还念禅禅偈”
陆小凤“被六哥旁边的香熏到了”
花满楼“我还不知道原来透骨香还有味道”
陆小凤皱起了眉毛“透骨香?”
花满楼声音淡淡的“我曾说过六哥很厉害”……“六哥从我瞎了之后就开始养血,二十一年从没有间断,血蛭吸血,香虫释香二者交错生生不息,十年后方得小成,十八年乃的大成,至此每十年透骨香再添一重。透骨香无色无味,遇气则化,遇水则溶,六哥的血是这天下顶级的迷香”
陆小凤和叶孤城听完都愣住了,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二十一年前的花清黎才八岁。
陆小凤回过神来的时候花满楼已经走了,院子里的人该倒的全都倒了,叶孤城路过花清黎身旁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七童很幸福”
花清黎看了他一眼,然后两个人头也不回都走了。
陆小凤“喂!花满楼,等等我,回雁楼的包子现在正出炉,不如我们去吃包子吧!”
花满楼“追的上再说,驾……”
陆小凤“花满楼,你耍诈”
叶孤城看着快要消失在眼里的身影,噙了淡淡的笑意。
八月十五……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