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亲爱的》维音

5、青涩时光（二）

　　自从上次沈浩轩和她“相认”以后，郝佳琪就觉得很不自在。他总是觉得晚上有人跟着她，但又不确定是他。很是苦恼，有一次沈浩轩在路上拦住她说要一起吃饭，她不答应。
　　他又是那一句“为什么”，自从认识他，郝佳琪觉得像是随时随地有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不去吃饭为什么，不一起走路为什么，不理他也有为什么。真是服了他了，好，他会说，她就不会吗？
　　“你为什么每天晚上跟着我？”她倒要看看能听到什么回答。
　　没想到他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有人跟踪你？不会吧，我没看见啊。”
　　这是不打自招还是间接承认呢？
　　这个人，就会耍无赖。难以理解为什么那么多高一的学妹那么迷恋他，看模样，马马虎虎吧，其实她没有认真看过他(后文中补充仔细看过他，对他模样的描述)，只是胡乱做出的结论。每次魏晓萌指使她跟他约会的时候，她都拒绝。
　　“你这个态度，人家得多伤心啊。”魏晓萌也不知道是向着谁，胳膊肘明显外拐。
　　难道身边的人都被他收买了？不只是萌萌，就连马大哈圆圆都劝她别这样对他。她也没有怎样啊。
　　“昧着本意答应他才是伤害呢！”她心里并没有早恋的想法。学校三令五申，不知道朋友们都怎么想的，要她以身试法吗？
　　“其实有一件事情他不让我跟你说，”魏晓萌坐在靠窗的位置，十一月的天气渐渐冷了，她趁休息时坐在了佳琪前面。
　　“不想知道。”郝佳琪一直持这个态度。
　　“上次我说的广播台的同学就是他。”小萌拿出终极砝码，有用没用，先用着再说。
　　是吗？不过想想声音很像，都怪她没有仔细听广播，每次都要介绍啊，她却没有注意过沈浩轩这个名字什么时候出现过。
　　其实那时他对他的态度已经有所改观。现在被人跟踪，又不舒服了。听了他的话，郝佳琪胸口有憋着一口气。
　　这一次她选择了释放。
　　“沈浩轩，我们现在很熟吗？好，就算我小的时候跟你住在一个村里，上小学的时候又不小心欺负你了，你至于这样咬着我不放吗？好，三年级的时候我把你推进水沟里是我错了，我跟你说对不起，行吗？你就非要那么幼稚地借着什么喜欢我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接近我然后整我吗？好，现在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求你对我报仇，我求你！”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连续的，完整的，还有那么点理直气壮。对于跟踪这件事，他真的做得很过分。
　　她闭上眼睛仰起脸，准备挨打了。而等待她的却是右脸温热的触感，很亲，向是有温度的雪花。
　　“我喜欢你。”他这样说，气息喷在她的脸侧，一片暧昧。
　　“还有，值得我报仇的事情其实是，”他离她又近了些，“你在幼儿园的时候看光了我。嗯，记得吗？”
　　本来小时候玩的时候小孩子哪里懂什么，疯玩疯跑的，她追着他，而他不小心被绊倒，她跟的太近，也很快摔倒，只是两只手胡乱抓着东西，后来才知道把他的短裤给扯下来了。他站起来，哭着往家里跑，而她则在后面笑话他摔跤都会哭。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否认，因为不真实，所以没有说服力，居然没有意识到刚刚面颊上的那么似有若无的吻。陈年往事都搬出来，真是够幼稚，她连细节都记不清。但是眼前的男孩与自己距离太近，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给她，热热的，而毕竟两人都已长大，知道羞耻心了，现在居然说着那么敏感的话题，她的脸“刷”地红了，推开他，却半天说不出话。
　　“我说有就有，所以，你要对我负责。”这个男生还真是脸皮厚到离谱，吃亏的明明是她他却反过来让她负责？他再次试图靠近她，两人一进一退，因为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她特意找了个隐蔽的墙角和他秘密交谈，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很快她退得靠在墙上，他个头比她高出许多，所以看着她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看着她的眸光复杂，让人猜不透。
　　“你——”她刚说一个字，就被他夺去了呼吸。她觉得瞬间鼻子失去了它原本应该有的主要功能，无奈只好挣扎着张开嘴寻找一线生机。然而他却乘胜追击，一下探入了她的口中，一种与她完全不同的陌生的味道开始席卷在她的口腔，她的双手因为惊讶而不知所措，甚至忘了应该要推开他，就那样听话的放在身体两侧，全身僵硬的被他的气息包围，一圈又一圈。他轻笑一声，像是收到了什么来自于她的暗示，更加大胆的吻她，轻轻地，却不是轻松的。搜索记忆里的感觉。
　　她的青涩成就了他的突然来袭，好像没完没了一样，一直亲她，一直一直，扣着她柔软的马尾，或深或浅，寻找她。
　　直到听到有人嬉笑的声音，她才如梦初醒地推开他。
　　“流氓。”她本来应该打他的，可是没有，只是咬着牙骂他。她的脑子现在还嗡嗡的，好像那种在水里快要窒息又重获自由的感觉。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她睁大眼睛怒视他，瞳孔里都是他。
　　“可你喜欢。”他有够不要脸的，居然能胡说八道。要不是他跑得快，她肯定要揍他。
　　看着他长长的身影走远，她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骂“神经病、流氓”。回到宿舍也是魂不守舍。
　　因为是午休时间，学校统一安排是不准在教室滞留，必须回宿舍好好休息，所以每栋教学楼中午有一段时间是上锁的，这也是为了学生们劳逸结合的强制手段。
　　“佳琪，怎么这么晚回来？”寝室里其余三人就只有马原还没有睡着，正坐在床头看小说呢。
　　郝佳琪说了谎，在学校的草坪里看书，而看着她的书包，马原“哦”一声点头，却发现自己的室友不对劲。
　　“哎，你的嘴巴怎么了，又红又肿的？”此时的马原还是很单纯的，并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吻过的痕迹”，“以后少吃点辣的，每次都这样，我看着都恐怖。”
　　这样一个解释让最贼心虚一样的郝佳琪松了口气，因为妈妈是重庆人，她随妈妈很喜欢吃辣，喜欢归喜欢，但每次吃完后都会因为过敏而红肿，白瑶瑶还为她的怪异过敏现象笑过她：
　　“对花草过敏，对酒精过敏这我都听过，不过这辣椒过敏，真是第一次见。”
　　以前让她讨厌的过敏，现在成了她的护身符了。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放下书包去上厕所，而马原也没有多想，又继续看书。
　　在厕所照完镜子的郝佳琪，在心里恶狠狠的把沈浩轩骂了整整十分钟还绝不够。嘴巴肿成这样了，怎么见人啊？
　　哎。
　　日子依然在前进，佳琪发誓再见到那个可恶的人一定要教训他一顿。但这次沈浩轩也很识相地没有在她身边晃，没有了他，优秀的文科顶级班级仍然是一派好的学习现象蔚然成风，这让班主任曹老头很是满意，在周会上受到表扬，说“学风良好，值得学习”，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走路也趾高气昂的，估计是要升官了。
　　也难怪，人的欲望都是无止境的，诚如曹癸军，当然不会仅满足与一个小小的班主任，之前他就被人提拔过，只是没有什么过人成就，有人不服才一直没有实施。现在在好的学风促使下，这个学期的期中考试中，整个班级的排名几乎都在前五十名以内，而且分数咬的很紧。
　　关于升官的事佳琪都是从白瑶瑶那里得知的。期中考试后，学校为鼓励学生上进，特地张贴出一张成绩优异的学生名单，在文科阵营里，她的名字落在年级第五，这次她的英语爆发了，可是数学却不小心掉下去，顾此失彼的她，成绩总体没有什么起落，又看了几个好友的成绩，萌萌不错，十二，杜蘅也还行，三十一名，而马原和白瑶瑶，则分别是七十九和一百以后，她的同桌，了不起，年纪第一。
　　看来以后得督促他们两个认真点才是。
　　打算离开的她，却无意间在理科生榜单上看到了沈浩轩的名字，两百人的榜单，他的成绩排在属于中上游的地方。她记得萌萌以前说这个人成绩明明很差才对，这次居然榜上有名，难怪这段时间没有来骚扰他，原来是恶补学习去了。
　　看来也不是不学无术嘛。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酒窝在看到沈浩轩成绩的那一刻，居然露出来了。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男生看着两张榜单，最后目光定格在沈浩轩三个字上，七十名。

作者有话说

　　现实中有个好友为了暗恋对象努力学习上了“211”，沈浩轩为了自己的女神也是卯足了劲啊，哈哈，可是某人领不领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