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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谁的离开,烫下句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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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这段时间内心很是矛盾,因为她感觉自己喜欢上了佳琪的男朋友,沈浩轩。他是阳光而帅气的,最重要的是,他人好。如果说从前她对郝佳琪是羡慕的话,那现在就是嫉妒了。她嫉妒平凡的郝佳琪可以凭空出现一个这么好的男生保护她爱护她,而自己长得并不比她差,却没有这么好的缘分。而她想如果先遇到他的是自己,现在幸福的微笑将来自自己的脸上,而不是郝佳琪的不情不愿甚至有点嫌弃的对待。
这些天她已经很少见到沈浩轩了,因为高三的任务越来越重,虽然她只需要考艺校就可以,但文化课还是要上的。她不清楚沈浩轩是不是也没去,因为在她看来,他很喜欢画画,每天都要在画室待上一会,而他又是那么有天赋,在市内的艺术文化作品展上,她曾看到过他的画。画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地,从半绿的颜色看去,很明显是初春,那是在她也待过的地方,三五成群的人在画中散开却并无凌乱,而一个少年正在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一个微笑的女孩。
她那时候想,那女孩是她该多好,那么她定会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
可是她又怎么会是呢?
现在自己没有了画室的庇佑,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可以粘着他了。虽然大家都是忙碌的,但偶尔还是会看到郝佳琪被说到有人找时的幸福表情,也许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事情在郝佳琪这里却远不是这么简单。这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过年的新鲜劲还没有过去,大批大批的汹涌就向她袭来。这样的日子是乏味而辛苦,甚至于是痛苦的。佳琪自身倒还顶得住压力,显然好友魏晓萌已经是渐趋虚弱起来了,开学时第一次的大联考,魏晓萌的成绩就有了很大的波动。而这次考试带来的负面影响,牵扯到很多人。
学校为公平,这次考试特意不按名次排座位,这样的话就有了很大的随机性,无论成绩好坏,每个人的作为都是电脑任意排的,而这次她们几个曾经在一起的女孩,正好在一个教室考试。具体的位置也有远近之分。白瑶瑶和魏晓萌前后桌,而郝佳琪则在第二排座位的后几个位置。几场考试下来,都没有什么异常,谁知在最后一堂考试为数学时,也不知是老师监考太松弛,还是学生们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居然有同学在老师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开始抄袭,当然,专注的同学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魏晓萌经由几次的考试重压,最后一场不知莫名变得紧张起来,试卷与答题卡的张数都没有数清,直至做到快检查时才发现答题卡不翼而飞,这对于快结束考试的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事,而小萌此刻也马上站起来请示老师:老师,我丢了答题卡。即使头很痛,但她还记得曾经做过。
在考风考纪严明的高三年级,老师对于此类事情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外表温柔的女老师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的急速和果断,令在场的所有学生瞠目。
问题一提出,带着眼镜穿着黑色丝袜的老师立即终止学生作答,打电话叫来了另一位老师,是个与之年龄相当的年轻男老师,两人好像有默契一般地开始清点每个人的答题纸份数,当在郝佳琪这里翻出两份一样的纸张时,所有事情以她被叫到教务处为终点。
魏晓萌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会做出这种低劣的事,也不知是因为情绪复杂还是当时本就是眩晕状态,在被问及如何被抽走答案时只能拼命摇头,她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依然无用。
而郝佳琪呢,一直是不知自己如何被卷入这一事件当中,她明明是在老老实实答卷的,怎么就无缘无故多出一张呢,而凑巧又是丢失的那份。而教导主任的话语中已经一锤定音肯定了她就是那个抄袭者,她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反复说着“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考虑到学生的前途,学校只是给了她一个记过处分,虽然这些东西在档案中并不会存在,但无由背了一个黑锅,又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佳琪的心里百味杂陈又百口莫辩,只好由着他们去。其实佳琪最在乎的并不是这些,只是好友魏晓萌的转变对她来说太过突然,她只要见到她就闪躲,唯恐避之不及。佳琪在班上也是试图和她说话或是交流作业,也是被躲开的命运。
难道自己就真的永远被误会到这样的境地吗?
佳琪不明白,她问了杜蘅问了马原,也问了沈浩轩,他们都说这也难怪魏晓萌误会,摆在眼前的事实,换做是谁都会误会的,更何况你们之前关系就那么好,突然被好朋友背叛,如果是你,你会轻易原谅吗?
佳琪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沈浩轩说,别想这些了,时间会教我们说真话的,等高考完了,你再去跟她解释,她也不是小气的人,会知道你是冤枉的。
而魏晓萌没有等到那句解释,就在众人的诧异中退学了。不只是同班同学,连看重她的班主任都为这件事感到惋惜。这件事是在临近高考的前两个月发生的,魏晓萌的妈妈亲自来到学校说明原因:学习压力太大,精神承受不住,有轻微的神经障碍,不能上学。
当老师把这个原因委婉地解释为压力大身体差无法参加高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魏晓萌的精神已经很差了,熬不过高考,是很多同学议论的话题,只是当谈资变成现实,还是令人接受不了。
最为难过的当然是佳琪,她与小萌曾约定过要一起考同一个大学的,却在此刻终止。趁着有半天假的时间,她坐车来到了魏晓萌居住的小区,因为来过几次,保安已经认识她,还没等她开口,直接给她泼了盆冷水。
“小姑娘,七楼的那一家已经搬走啦。”快五十岁的叔叔,说起来和蔼可亲,但是这个事实却不是那么令人觉得好听。
魏晓萌就这样消失了,淡出了所有认识她的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