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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第521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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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公历2028年
循环纪10年
第521个礼拜三
碧洛咬着笔杆望着画室外干枯的树枝，在天空的映衬下划出强劲的笔触。远处山脉水墨般绵延。
面前的画架上是让人看了就愉快的蓝色。
Z星训练营
“比格斗难吗？还是说比死光制造难？这笔刷子跟你怎么就上辈子有仇似的！”
技能特训师抓狂的撕掉又一张画纸。
碧洛冷冷的看着他，随手抄起一个笔，在特训师眼前晃了晃，架在手指间，食指轻轻一用力。霎时间断成两半。“不能当作武器。毫无意义的技能。”她整了整干净笔挺的装束，就要走出去。却被一点点逼退回来。
“誓死效忠。”碧洛端正的行礼。
星肃拾起一张画纸，视线停留在歪斜的线条上，始终没有看向她。半晌他才开口：“地球计划启动了，你是潜伏候选。”
地球是Z星防御的最大假想敌，能去地球作战是每个Z星战士的梦想。碧洛一时间又惊又喜。
“目前看来，似乎是决策错误了。”星肃放下画纸。
“统帅放心，一定不会辜负最高长官的期望！”碧洛忙不迭的表态。
“25711号队员。”星肃递过来一本纸质的书：“把这个画出来，一周后上交。不合格的话取消候选资格。”
“天蓝色的......彼岸？”碧洛歪了歪唇角：“童话？”
“连个圆圈都收不了口，居然还能跑来地球专业画画，幸亏写实画派已经死在沙滩上了。”繁曾经这样评论她的画。
“藏青色呢？”
画室里的安静被打破，一个头发几乎盖住眼睛的男生一阵上下翻弄。
“方昊你能消停会吗。”终是有人不满的撂下笔。
“冷色调没藏青我怎么画？明明有满满三罐的。”方昊闷着气瞥向碧洛的方向，后者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只调了些白色在画面上点出浪花的泡沫。笔再伸向调色盘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碧洛这才抬头看了眼身旁眼神萧索的方昊。
“你是用吃的吗？！”方昊把一个个空空的罐子晃了又晃忿然着。
碧洛眯缝着眼睛只是没心没肺的傻笑。
忽然一阵起哄，“方昊你女朋友来了。”“穿得土气了点长的还不错。”一个人对方昊耳语着。
方昊有些无措的望向门的方向，别过脸：“什么女朋友，话都没说过两句。”
是万苒，碧洛嘴巴抿了抿，昨天晚上她翻窗而出，不知道万苒那时候是否清醒的看到了。
碧洛知道今天会在画室遇见她，万苒是来送选修课的笔记给方昊的，第一次的时候看到两个人红到耳根却一句话不说的模样都替他们着急。
万苒心事重重的走进来，却从方昊身侧路过，仿佛并没有看到他一样。走到碧洛面前欲言又止。
碧洛咬了下唇，挤出包子脸冲万苒呵呵着。
“听说你昨天晚上受伤了。”万苒轻声说，目光移到碧洛腿上的石膏。
“啊，楼梯上摔下来的。”碧洛在翘起的伤腿上拍了拍：“要不要在上面画着玩，很有趣的，你试试。”她将一个笔刷沾满了颜料塞到万苒手里。万苒退后一步，笔也跌落在地。颜料溅到碧洛的脸上让她看上去有些滑稽。
“我昨晚明明......看到你......”万苒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到。
碧洛拉住万苒的手欣然的咧开嘴：“真的吗？是梦到我了吗？帅不帅？是不是像大侠那样飞檐走壁的啊...嘿嘿嘿...”画室里传来隐忍的鄙夷声。
“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万苒眼泪打转，一把甩开碧洛：“你到底是什么人。”
视线齐刷刷的投来。不能暴露，不能是现在，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碧洛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寂静中传来的脚步声。
随着书本重重放下的声音，所有人向那个方向望去。
“碧洛同学？梵高的星空是真正的星空吗。”
眼前的人干净明朗，与俊秀不太搭的冷漠神色。
碧洛反弹一般的立起身，迈出一步却忘记了石膏，趔趄了下从椅子边缘摔下去，石膏碎成了渣。
“这就是新来的代课老师？长得好帅啊。”一个女生花痴状捧着脸。
“老师，碧洛她这里...”另一个女生指了下脑门：“有点小状况。”
碧洛现在完全的同意是有状况很大的状况，眼前站着的就是星肃，昨天是邻居的孙子，今天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循环纪中这样招摇的存在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星肃走到碧洛跟前，看了眼她的画。
“不是......是幻象。”碧洛下意识的回应。
星肃：“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在窗台上画夜空的人是你吧，真正的画是要画出自己的内心，而不是临摹表面。”
“你那时是在......画画？”万苒怔了怔看向碧洛。
碧洛只迟疑了一秒，马上绽开笑脸，挠着头：“怕你们又会说我犯傻，晚上偷偷去画的，晾衣绳绑在身上还是不行，一个不稳就摔下去了。”
万苒吸了下鼻子也笑开来：“爬那么高没把你这丫头摔死，最好去烧烧香了。”
碧洛却死盯着自己的画，明明是海浪天空，现在的画面却是深蓝色的夜空。
一颗石头落地的同时却有一座山压了下来。偷梁换柱，碧洛余光看了眼星肃，他是怎么做到的，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万苒释然的要走出画室，却被方昊叫住：“喂！你。”
万苒这才注意到方昊，瞬间涨红的脸颊。
“今天的......笔记没拿来吗？”方昊支吾着。
万苒赶忙从包中翻出粉红色的本子。
“他主动和我说话了。”
吃午饭的时候万苒一直恍惚的重复着，碧洛扶额，心里却挥之不去星肃的目光。打破循环纪并且在自己的身边频繁出现。25711号碧洛分队长，这一定是你最不想遇到的那种敌人。
永远不要和恋爱中的人一起吃饭。
碧洛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烛......烛光晚餐？”
呆立的碧洛被繁强按在宫廷式的椅子上。这个城市里居然有布置得这么肉麻的西餐厅？碧洛望着餐厅偌大的厅堂，墙壁上是春之女神的巨幅油画。一处室内喷泉里洒满了玫瑰花瓣。眼前刺绣的真丝桌布上放着镀金的烛台，每一个烛台都有各种姿势的天使拥抱着。就是这样糜烂的追求物质和永远无法填满的欲望才让地球沦落到循环纪。
“你从连接者那里骗来了多少任务经费？！光包这个场子就够我在学校吃一年了。”碧洛痛心疾首。
繁华丽的姿势摇了摇高脚杯：“一看就不是做大事的人，在地球循环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个穷学生了？咱们可是Z星军精锐中的精锐，应该是为了任务花钱如流水的那种超级特工！”
碧洛黑着脸扫视着繁的晚礼服，星光熠熠晃得人睁不开眼：“是假水钻吧......”她自我安慰着。
“哈。”繁偏了偏身子，露出香肩：“全部南非碎钻，高级定制，队长你该改变下消费观念了。”
“明天就给我全卖了！回头任务经费没了，你自己去申请乞丐身份去！”碧洛想要揪住繁的衣领，却下不了手，全真钻啊，死丫头。
“今天的任务计划是，请高南轩吃饭并套出他妹夫的家庭情况和联系方式。”繁抿了一口红酒：“碍于老师的身份，找你来挡一下社会舆论，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晚上和高南轩吃饭的确是循环纪中有的，只不过这次整的太过了。”碧洛知道说了也白说，摇摇头正色：“最近时空有些紊乱，可能和一个人有关......”
繁打断碧洛欣欣然的立身迎向门口：“南轩你来了啊。”
叫的这么亲密？这次要不要进展这么快，前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碧洛堆起她的招牌笑容呵呵的打着招呼：“南轩哥。”
“我想了一个晚上，确实好像在哪里见到过。”高南轩拿着那枚戒指看了又看。
碧洛僵住一脸的傻笑，默默的吃着满桌的美食。
“The course of true love never did run smooth.”繁幽婉的语调，手轻轻按在胸前：“莎士比亚也经历过这样坎坷的爱情吗。”
碧洛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高南轩有些尴尬的塞了一口沙拉。
“你是说我下周又会忘记这些发生的事情吗？”高南轩不可置信的望向繁：“是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吗”
繁刚要开口，被碧洛暗暗踹了一脚。
“你不会忘记对吧，所以问题还是在我自己。”高南轩垂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