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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第521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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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星训练营
碧洛从禁闭舱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围观，短短两个礼拜，统帅已经因为缺席晚到等原因遣退了五个人回预备军。
正是训练日，只有附近的几个分队在休息的时候零星溜号出来。
“活的。我赢了。”一个人兴奋的摊开手，周围几个人无奈的将钱放到他手里。
“前辈太厉害了，十四天还能活着出来，听说在K星军是空前绝后的！”另一个凑近碧洛像看珍惜动物一样打量。
碧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命的呼吸。严重缺氧是其中最难熬的，她几乎能数出每一个氧分子。想要迈步却始终身形不稳，撑住墙一阵的作呕。
“啧啧啧，真是要瘦成一道闪电了。”这是繁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
碧洛的嘴唇已经干到脱皮，张开嘴声带的机能都还未恢复。只能将食指和中指交叉挥向一旁，这是军中让撤退的手势。用在此处等同于：“滚。”
十四天的折磨，她感觉自己的心智已经不想再正常了。
到了晚餐的点，第三分队驻扎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星肃咳了一声，这才做鸟兽散去。与此同时一个太空续氧装备横里飞出，伴随着嘶哑的声线:“都给我滚！”星肃微微侧身，后面的墙壁被砸出一个深坑。
三分队的人正一一溜出来，看到星肃慌忙的行礼，“誓死效忠。”声音一个比一个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危险之地。
碧洛的目光穿过星肃，手下意识的在胸前放置了下算是行过礼。
“两个文件。”星肃调出全息幕，并排的两个页面正面转向碧洛的方向：“分队长委任状，还有性骚扰控诉申请。”他依旧毫无表情：“当然两份都需要我最后签署才奏效。”
碧洛喜欢纸质的东西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尽情的撕毁，那种快感是人类不能或缺的。如今她就想要将这些文件拽出来一点点撕掉然后扔对面人一脸。
星肃望着碧洛一阵白一阵青的脸色，终是勾出一丝笑意：“我相信你的资质，再十天也能存活下来。”
“谢谢统帅大人。”碧洛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分队长委任状落款的地方。毕竟已经豁出半条命，有便宜不捡还算是人吗。
“这个不签吗？”星肃冲另一份文件挑了下眉毛。
“统帅大人也会签？”碧洛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
“既然拿来给你自然会签，不过最高法庭是肯定不会审理的。”星肃接着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不构成骚扰范畴，就算有，克隆人无权繁殖自然也就没有性的概念，宪法的无差别是不包括你的。”
真是个欠揍的小子。碧洛心中怒骂着，脸上还是挤出笑：“谢谢统帅指点。”
“休息时间叫我星肃。"他抬起下颌：“以后我们就是并肩的战友了。”
他没有食言，这之后与邻星的几次战役，他和碧洛都是可以将各自背后托付的人。这是惺惺相惜的情谊，碧洛喜欢看到他在胜利以后的微笑，那仿佛是最高的褒奖。
K军中星肃是唯一一个让碧洛信服的人，出色的战斗能力和决策力，永远让人只能拼命的在他身后追赶。战斗的时候星肃如彗星一般燃烧到最后都始终充满自信，碧洛见他的最后一面却在那样的眼神中读出了某种说不出的东西。就像是后来碰到的那个叫辰惜的孩子，顽强而无法挥去的绝望。
“星肃......”碧洛不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这张脸已经不是少年模样，却依旧俊秀明朗，唯一区别是没有了眼角的伤痕，可是怎么可能连名字都一样？
Z星的一次内部动乱中，星肃统帅为了保护分队的队友牺牲了，碧洛唯一后悔的就是三分队被安排驻守而没有参与行动，她本来可以去争取的，指缝间涌出的泪水和心痛让她仿佛又再次经历了禁闭室的每一个难熬的时刻。“要活着。”临行的时候碧洛这样说，声音很小可是他一定听得到。也许是那样的眼神让碧洛有了不好的预感。“一定会回来的。”星肃紧了紧她的手。
“是你吗？”碧洛的声音有些颤抖。真正优秀的战士是没有眼泪的。星肃这样告诉过碧洛，可是那次行动临行之前，碧洛并没能做到。“星肃统帅......真的是你吗。”
“虽然不知道你指的是谁，但是我肯定不是那个你要找的人。”眼前的人漠然的回答。
碧洛望向他的双眸，已经看不到过去那个少年。当然不是，我这是怎么了。碧洛重新回归笑容：“想起了一个熟人，也叫星肃。”
眼前这个同样叫星肃的男人淡淡的语气：“我对你没兴趣。”
以为我是在和他搭讪吗？碧洛一阵的气闷。
星肃打开后备箱，取出什么来：“腿伤没好还是固定一下吧。”
碧洛望着他手中的石膏，呵呵的傻笑了下：“戴着不舒服......”话音刚落，星肃已经蹲身将石膏重新合上，又取出医疗胶带一点点缠上。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向体育馆走去。
“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这是星肃统帅见面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没有比这更可笑的搭讪方式了。
可是之后的几年中碧洛却一直想要问他：“你把我当成男人还是女人。”那种懵懂的依赖。
安静的听着他的脚步声，如果现在的情景被Z星军的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惊到晕厥的程度。碧洛这样想着露出笑容，有多久没有真心的去笑了呢。“就在一楼。我在这等我朋友就好。”碧洛说。
“办完事还来这里，我送你回去。”星肃放下她，又淡淡的补充：“老人嘱咐的。”
直到星肃的身形隐没在夜色中，碧洛还没有缓过神来。这算什么，地球上居然有一个长得和星肃完全一样的叫星肃的人。这件事情本身的概率大约和太阳系与Z星系穿越几百光年交汇一样小。
“无论是什么样的目的什么样的人，谢谢你又一次出现。”碧洛望向远方，“一定会回来的。”就当是统帅大人的确没有在骗我吧。
“真是活见鬼了。”这个声音传来，碧洛差点惊出心脏病来。
看清楚走近的身形，碧洛神色变得严肃：“繁。”那天那个消失在窗前的身影，碧洛当时就有些怀疑，但是她无法理解繁这么做的目的。
繁一把按住碧洛的肩膀：“刚刚是统帅吧，是吧是吧！我的天，太像了！”几乎语无伦次，后悔的捏起拳头：“越来越帅，当初真该钓到手的。谁知道还没等我动手人就没了......”
正在说的功夫已经被碧洛一个反手擒拿匍倒在地，碧洛包着石膏的腿抬起一把踏在繁的背上：“编号25987，你为什么擅自行动，使用K星砂是想要败露整个潜伏计划吗！”
“如果我当面求你来这里，求你帮我一起破坏那个毒气袭击，你会来吗。”繁喘着气干笑着说。
碧洛：“你知道我的答案，最大限度的不干涉才是潜伏任务成功的关键。”
繁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一年初始每次周三的毒气袭击只有一个目的，除掉已经满了十年年限的地球克隆人再替换新鲜血液。循环纪无法以自然方式繁衍，为了保持最佳的人口状态，这是地球最高组织采取的残忍解决方式。”
“也见过身边人因此死掉了，难道你现在突发善心了吗？”碧洛心中有了答案，但还是需要亲耳听到她说。
“一月二十三号也就是明天......”繁眼眶中晃动着泪光：“是他的生日。”
碧洛松开手：“什么生日，不过是出厂日期而已。”她想用最冷酷的声音说出，却没能成功。
眼前出现的是高南轩怒骂的神情：“你可以再笨一些吗！”刚进驻的时候，碧洛曾强忍着要一拳将他揍出鼻血的欲望。终是发现，其实一直像亲哥哥一样看待自己的人，这个人，明天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吗。
淡淡的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止不住的寒冷。
繁望着自己手指上的闪光：“上个礼拜六的时候他带我去买了这个戒指，我告诉他再下一周他会忘记我，他要我给他看这个戒指，说看到了他就会想起来。”
这样聊着，平淡得好像寻常闺蜜间的对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繁苦笑着说：“昨天已经给他看了，他当然还是没有想起来。我好像在做一件天下最白痴的事情，努力让他喜欢上我，然后忘记我，再努力让他喜欢，然后再忘记......”
“我怎么会选个这么笨的队员。”碧洛的手指插入发丝间，睁大双眼，只是想阻止蕴满的泪水滴落下来。抬起头正了正神色：“我不该要求你一起来地球的。”
“队长。”繁垂目：“来地球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即便是几百次的失去，曾经有过的片刻快乐也是我在Z星无法奢望的。谢谢你能带我来，队长。”她咧开嘴耸了耸肩膀：“难得这么肉麻一次，队长就不能跟着感动一小下吗？
“你能主动叫我一声队长已经让我很感动了。”碧洛叹气：“可是......”可是即便天他能活下来，礼拜日的人员清点也是逃不过的啊。
“我知道你会帮忙的。”繁握住碧洛的手：“只要袭击不成功，他们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但是没关系我们争取了时间，并且同时有很多没有清除的人他们没办法一个个追踪的。然后我们把他的芯片和另一个人替换，芯片中只有克隆出产编号而已，没有任何其他信息。这样他就获得了新的身份也能活下去了。”
“找谁去替换，你疯了吗，难道为了一个人要去杀死另一个人？这样我们全部都会暴露的。”碧洛很快做出了否定。
“我可以找到，而且不会伤害到别人。可以吗队长。”繁眨巴着眼睛，央求的姿态。
“就知道叫我队长没什么好事。”碧洛面无表情：“你是不是又说服连接者帮你开外挂了。如果不救他，你估计也没法认真执行任务了我帮你只是为了Z星军的利益而已。”
繁只是笑着抱住了碧洛。
“队长，就不能把这该死的石膏取了吗？你的恢复能力还需要这个？”繁一边扶着碧洛托着石膏腿蹒跚着，一边抱怨。
碧洛：“先上去吧，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考察的时候毒气罐所在的通风口吧。在那里等我。”
繁刚想跃身而起，想起什么狐疑的斜目：“你不会又记在汇报里了吧。抛弃队友没有团队合作精神，军人素养低的证明什么的。”
“任务没有太多进展，总要找些东西报告最高长官的。”碧洛耐心的单腿蹦着。
繁背过身暗自咒骂了几句，马上陪着笑扶住碧洛的胳膊：“慢一点啊队长。”
其中一个通风口的金属框上没有周围的灰尘，显然布置毒气罐的人下手前已经确认过几次。
戴上手套将通风口的打开，碧洛小心的将感应装置嵌入缝隙中。本来是保障人员安全的预警装备，感应敏感度非常高。与大气不同的气体泄露会第一时间将信息传送到碧洛这里。
全神贯注于此的时候，碧洛的手腕被繁轻轻捏了下。碧洛低下头，读着繁的手势：7点钟方向有动静，人员三。
碧洛微微偏头，繁轻轻一个翻身已经从通风过道翻了下去，没有任何响动。碧洛紧紧贴住通道内壁。听到上楼的凌乱脚步声。
“搜仔细点。”一个声音说。一阵的的响动以后归于平静，明显其中两个人在休息。
“很多地方报告时间有异动，这次袭击计划可能也会受影响。 ”
“听说异动有可能和Z星有关？”
“还来啊，上次那个Z星特工的身手简直就是个怪物。要不是ST布的陷阱......”
碧洛闭上眼，他们说的是唯一一个牺牲的队友，尸身都没办法送回Z星，那是第360个礼拜五，
就为了救他在地球身份所谓的孩子，结果暴露了自己。
“刚才似乎有人进来，楼梯上有痕迹。不是Z星特工，他们的体格在1G重力下是完全可以直接跃上来的。”
这个声音让碧洛的神经绷紧，已经捏拳做好备战。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到对方的鼻息。
忽听得楼下击打的声音。碧洛知道是繁在引开他们的注意。
“可能只是Mandy的粉丝。”那声音吩咐道：“做好舞台安全防护，绝对不能出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