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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随心且行 莫听穿林打 ...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定风波》苏东坡
卿束将手上手绢合上,仔细端详手绢一会,将其收至怀中。
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无法想象:芘乐的乡野间所有的奇珍异宝实在是不计其数。
临走时,他还瞅瞅那块不久前生长了一株草的空地,似乎在寻找另一株相同的草,却是无果。
惋惜般地叹了口气,卿束摒弃心中想法,心湖归于平静,他便快步朝山顶走去。
不多久,卿束到达了目的地——那所平凡而特殊的学堂。
“快来追我呀!”
遥缀调皮地对身后面色各异的众小孩扮个鬼脸,果断转过身直往前冲,不想出乎他所料地撞上一人。
遥缀反射性地揉揉鼻子,正想抬头弄清楚来者何人,却在小伙伴们包含喜悦的低呼声中被知道了来人身份。
遥缀轻“啊”一声,轻声说:“哥哥好。”
“遥缀今日好似很开心啊,为何?”
“这……只是我今日与大家追赶打闹了一番罢了。”遥缀低眉,忸怩不安。
“哦?”卿束仍是不信的模样。
卿束不清楚,是自己改变了他们,抑或是他们使他改变了。
想当日卿束初上花见山,一露脸就被凇寒冷嘲热讽了一番,卿束泰然处之,好在四苾替他说话,凇寒觉着自讨没趣,也就不再说话了。
卿束也估摸着这年凇寒对自己的敌意不轻,于是他寻思要怎样消除他的敌意,毕竟有人怀揣着这样的敌意在任何时候对他而言都不是件好事,然而终不得解。
卿束也明白这敌意的产生源于自己的一些言语与行为。
自那日被卜苡安排进行表演后,卿束每日就花将近四刻钟时间在接客厅,可他并不演奏。他心底清明:自己不是来炫耀自己有多强的,再说,这儿的才子佳人们哪个都不比他差,他再去演奏些什么,不就是完全是班门弄斧了?
这事传入凇寒之耳,凇寒非常不满地找上门来,对他斥问谴责了了一番,大言不惭地说着:“你如此,又怎及荚一分毫?”
卿束当然不爽,他平生最讨厌被人拿来与他人比较,针锋相对地说了几句话,便成功地将凇寒赶走。
还有能让凇寒产生敌意的可能是那次——
一日卜苡召集各位公子,再次开了个介绍会,会后卜苡顺口问了一句:“卿束准备何时履行约定。”
卿束自然明白,说:“没准备好。”
卜苡兴致来了。追问:“可是准备了礼物?”
“不是。”
卿束果断给自己斩断后路,果不其然,年凇寒低叱一句:“怎可如此不知礼节?”
“礼节?那又是做给谁看的?你吗?”
“你!……”
这是长期以来,卿束随自己心意说的第一句话,孰不知,颇得其他人赏识。
却只让凇寒对卿束的态度更恶劣了罢。原因?很简单,听梓木说,凇寒很心疼孩子们,他们都是孤儿。
可卿束发现,要让年凇寒消除敌意,其实也很简单。
初上学堂那日,卿束将凇寒的话置之不理,径直走向学堂,给小孩们布置了任务:每人讲述故事,谁的故事最让他满意,他将予那人一份奖品。(所以不是礼物,是奖品啦~)
众小孩摩拳擦掌,准备一试身手,可在一轮比试后全都败下阵来,于是众小孩互相对视,低喃要怎样才好。
卿束嘴上不说,心中也失望,缓缓问着是否有人还愿上阵。
座中一阵寂静,竟是无人再言语。
卿束还记得那时梧叶飘落的簌簌声,远处百灵、画眉、布谷的鸣声变迭,或是掺入更美妙动听的声音,震慑心灵,正值浅夏,被前夜大雨冲刷的空气弥散了夏之味,思绪也得进入云之彼端畅游。
不想,这一次扯回卿束思绪的元凶却是年凇寒:“所以说,你该不会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准备才出这个题目来骗大家的吧。”
确实,年凇寒心中对卿束此人极为不信任,甚至是有些不满的,当然,也没有卿束所想的“敌意”那么深。
不满的原因是——
其一,此人无缘无故得以住入“秋千道”,打扰大家本平静的生活;
其次,此人真是一点作为都没有,当初他与苾听苡那番言语后正想见识此人厉害之处,谁知卿束真可谓扫兴,每日便只在台后听或看他几人的表演。有时见卿束眯眼舒心呷茶的模样,他还真想冲上去揍卿束一顿,可偏偏苡什么都未说,任由卿束去,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再一,他看不惯这人独来独往的姿态,虽然那几位也差不了多少,但放在卿束身上,他只觉得刺眼。他也不知为何,毕竟平日里他是不屑于理会这种事的。
综合所述,凇寒就是不喜卿束。
更重要也更简单的一点,凇寒很喜欢孩子们。
听了年凇寒这句,座中喧闹。
卿束向凇寒所在方向有意识地偏偏头,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正让人读不懂,黑瞳中的情绪也亦如此,显得有些莫名。
如此一着,那即将落在青石板上的水滴也仿佛静止了般,空余满目悲切,是夏,也如那秋般寂寥,在鲜活生命前投下模糊又清晰的黑影。
黑影?卿束奇怪自己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个词,回过神来,他眼中倒映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孩眼中有奇异的光闪烁。
男孩只静默不动,惹得座中之人也静默。
卿束凝视这男孩,男孩也只盯着卿束不动。
卿束仿佛读到了什么,从男孩的眼神中……那是无尽的无奈,即便如此,卿束无法从中找到怨恨的影子。那是什么?是历经沧桑的老人才会拥有的眼神。被磨平的棱角本应泛着圆润的光彩,可又是什么让其蒙上一层灰尘?
卿束有了心疼的滋味,这是即使他回味自己过往时都未曾有的。
想到这儿,卿束面色一缓,取出别在腰间的竹笛,郑重地将其递到男孩手上。待竹笛落稳,卿束发现男孩眼中萤光四散。
卿束拍拍他肩,振衣起身,离开时正瞧见年凇寒的表情,卿束无所表示,径自离开。
仅留下满座寂然,惊愕充斥着角落。
美的,是那一向沉寂的眸中透露出的有生气的光芒。
“哥哥怎么了?”遥缀的大眼扑闪着几道光彩,昭示着主人之可亲可爱。
卿束想起凇寒,心下郁闷,仍面色如常地说:“只是忽然想听遥缀的笛声,心下感慨而已。”
“那……虽然我没学到什么,还是给哥哥吹一曲小曲儿吧,荚哥哥也有夸我吹得好呢。”
“是吗?那就更值得一听了。”
试吹几音后,遥缀开始演奏,起先还微微睁眼偷看卿束,不一会儿,他也投入到自己的演奏中,闭目忘我驰骋。
曲子技巧要求并不高,但要求情感要丰富;其实当初为遥缀选这首小曲时,卿束也纠结了好一阵子,因为,要知道,遥缀的感情并不丰富。
最后竟是蓂荚为其指点迷津:“既已透过迷雾寻到本质又为何要害怕揭开原貌的瞬间?相信遥缀,相信你的感染力。”
无奈卿束有时的确难以开窍,此时仍疑惑。
卿束迷茫的样子让蓂荚不禁失笑,说:“卿公子不必纠结,让小生代为之吧。”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蓂荚替卿束作了决定,却没有强势的模样。
卿束恍惚,猛然意识到:蓂荚如何得知自己会演奏乐器?
微叹一口气,卿束将手轻缓地放在遥缀头顶,手轻轻揉了揉遥缀那头光亮的乌丝,不自觉地想起了蓂荚。
过后,卿束欲言又止,眼神不自觉飘到学堂所在地。
遥缀欲将竹笛纳入怀中,动作却被卿束阻止,疑惑而又亲昵地蹭蹭卿束的手,遥缀轻声呢喃:“哥哥的手无论何时都这样凉呢。”
“不喜欢吗?”卿束安抚似的拍拍遥缀的头,手指摩挲着几缕乌丝。
“当然不是,只是……”在遥缀停顿的那一刻,卿束不急不缓地吐出几个字:“遥缀,可以借竹笛一用吗?”
“啊?……嗯。”遥缀贪恋那几丝凉意,在听卿束所言后,低低应了一声,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颊爆红。
“怎么了?”卿束接过,细心擦拭。
遥缀无意间抬头,见卿束行为,心舒一口气。风不甘寂寞,拂过遥缀白嫩的脸庞,凉彻,遥缀咧嘴一笑,算对卿束的询问作出回应。
卿束没有说要用竹笛做什么,也未说何时归还。卿束走向那抹倩影,不意外地听见身后稚童的私语——哥哥好像要离开了,凇寒哥哥说的。卿束反头,对遥缀安抚似的端端嘴角。
“公子,凇寒公子和苾公子已在里头。”
梓木温婉一笑,欲退居门边,卿束则停住步伐,表情莫测。
梓木见卿束如此神情,无奈却活泼地咧嘴,转身为卿束推开红木门,待卿束进入房内,自己也谨慎地踏入,小心翼翼关门,敛眉垂首站在一张木椅边。
“你可是要离开了?”
“年公子所知甚清楚。”
相对年凇寒的开朗、亲近,卿束表现得疏离多了。
“阿束……”
卿束心底不可抑地抖了抖——什么时候都没习惯。
卿束生硬地回了句:“年公子若没事,我便……”
“阿束呀,前不久你还称我‘凇寒’了呢,如今怎生得如此生疏?”
“这……”卿束心中叹气,想:让这人讨厌也容易,喜欢也容易,真不知该如何去办。
“既然阿束不愿的话,就算了吧,我知道阿束必是着急同梓木告别,苾,我们不能怪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对吧。”
年凇寒故作如此,脸上惋惜之情尽收卿束眼底,一旁四苾忍俊不禁,一面点了点头。年凇寒此举本为挽留卿束与其谈话所做,谁知,卿束这等聪明之人竟直接点头,告辞后携梓木离开。
年凇寒见两人消失,面色铁青,轻啐一口,他低声咒骂:“好你个阿束,真和我演到底了是吧,真的连告别都不告。”年凇寒又岂不知卿束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做而已,但是——年凇寒心中就觉着不舒服,他也不知为何。
“苾,阿束就这么不喜欢我吗?”年凇寒用泪光盈盈的大眼看着四苾,用撒娇的口气问道。
怎知四苾一脸淡定,手一挥将年凇寒推开,毅然离开,亦不复返。
“公子这样可是……”梓木口气不免担忧,连连回头,倒也没有不赞同。
“不碍事……”卿束心中愉悦,声音如往常那般清冽,但又似乎有些魅惑,“梓木可想听一故事?”
“故事?”梓木面色怪异,但点头应允道:“公子随意。”
“只希望别以为我过于烦扰了好。”
“怎么会呢?”
“那我就不做什么引入好了。”
卿束与梓木客套了一番,遂开始耐心讲述那段故事——
是说人在世,只求一心不老,但那家人,不论何辈子弟,无不深谙一事:最后所谓“子”字辈独子少即老成,无怨无痴,无悲无喜,名曰子规。
此家也亦出名,单姓一个“夏”,乃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由此此家甚有重男轻女之思想。
也说是命中注定的孽子,子规为女。
夏家太爷却难得极宠此女,在其出生一月后将此女抱去同自己生活,不出三日,太爷被发现在房间暴毙身亡,一时上下,夏家的大人惊慌无比,而小女孩仍神色泰然,一如她出生时安静的模样。
“落”字辈的落岫当时十四,惊奇地发现子规瞳中竟毫无情感变幻,一如既往的漠然。
在举家喧闹、大家忙得焦头烂额之时,落岫的父母选择将子规收在身旁,只因此时“落”字辈的子规之父母于禁闭之中,然此次灾难不期而至,同太爷一般,这夫妇二人双双暴毙,皆与太爷之死相像,死因不明。
经历此事,夏家众人皆将惊恐的目光投向子规,避之唯恐不及,当然,落岫除外,他不在乎什么“煞星”之称,他只心疼这个孩子,心疼她的淡漠,所以他悉心照料子规。
令人惊异的是,三日过后,落岫毫发无伤。
众人想,原来,这小孩却也有意思,孤煞之名只针对那个别怀揣对她有不轨心思的人。夏老太爷恐怕是窥见此子出生即开口的慧根,意欲用子规攫取私利,甚至是主张其人生;然落岫父母则是想利用子规来夺取家产。
在家人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子规开始学习各种知识,涉及层面之广令他人无法想像,但子规不负众望地完成了,完成的速度也让他人无法想象。
后来子规的父母出来了。
可是子规对他们则完全没有感情,仅仅感激他们赋予她生命。
让她极为不愿的是,她的父母将她带回他们身旁,但子规是不会反抗的,仅随他们去闹。
“这个故事就这样完了?”梓木显然被勾起了兴趣,竟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同时她认为这个故事不会那么简单。
卿束摇了摇头,又继续说下去——
由此,子规则被带入另一个世界,倒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天性使然,她只将这种情绪压在心底。
然另夏家上下,并让举国上下震惊的是,在子规随父母生活不久后,音乐界出现一名神话般的人物,善音律,尤善奏乐与作曲,并且此人深谙制琴之道。
此人出道时所携八件乐器让其声名大噪。
自此,此人有了“右手魔鬼,左手天使”之称。此些倒不尽然正确,这人左手确能制作乐器,然那八件乐器中唯有箫与笛由这人制成。
“这人莫不是……”梓木低呼一声,用双手交叠捂嘴,她眼中皆盛敬佩,“此人善音律啊……”
“梓木莫多想,她是比不过蓂公子的。”
“卿公子所言总令梓木心生不喜。二人又不曾比试,如何由得公子妄下定论?”
闻言,卿束一怔,心下不由叫苦,这人可是用了“妄”字来修饰啊。
他接着说:“梓木所言极是,倒是我的不是了。然梓木为何对此人如此维护?”
“听公子您这一说,梓木心中则油然而生了这敬佩之情,可是有些莫名?”梓木报赧,微微一笑。
“许是吧。”
语罢,卿束又开始讲述:然令夏家震惊的为另一件事:夏家人皆明白除箫与笛外的乐器的由来,即传家宝。令夏家人震惊的乃是太爷的用意,又有愤恨的是子规的父母。
二人于是密谋将子规抛弃,将另五件乐器占为己有,至于那抛弃的手段和过程就不言而喻了。
意料不到的是,当晚,二人试图接近那几件乐器时,却被未知的东西反弹。与此同时,夏家所有人听到低沉、萧索的箫声。子规父母只来得及看到黑暗中一闪而逝的蓝色幽光,便断了气。
当然,联系前后,便可得出老太爷的死因,他决定将家主之位传与子规,于是在子规刚满一月时,将毕生所学及乐器之主此位渡予子规,也因此身亡——历代家主都因此而亡。
然而落岫父母的死确是显得有些蹊跷了。
原来,夏家家主之位的传承有二次级,初次是乐器与位诋的传承,二次则是灵魂的注入,即将当代家主的灵魂注入乐器。
但落岫父母的死亡并非子规的任性造成的,实是这灵魂之力的注入太耗精气:注入灵魂之力当晚,是由落岫护法的,他亲眼见证了子规同自己父母的纠缠,即子规执意只将灵魂之力注入五件乐器,而自己父母则固执己见,要求子规将灵魂之力注入所有乐器,他二人为子规补充精气。
落岫明白子规此举所为乃何事,然而……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所有乐器都被注入灵魂之力,而夫妇二人也因精气耗尽而死亡。为此,子规也愈发淡然,脱离尘世般。
她知道,自己的成长是三人无私的奉献换来的:夏家家主之位历代只传男不传女,同时落岫父母亦可选择不助子规从而夺得家主之位予以落岫。
由是,子规毫不留情地消灭妄图抢夺家主之位之徒。虽然子规心中仍有世俗那所谓的条条框框,但她对遵守那些劳什子东西毫无兴趣。碍于家族脸面,她暗里嘱咐落岫代理家族事务,明里装作身患不治之症,生年不长,而将家主之位传与落岫,以此得出家族,借此机会,游历世界,干些心底真正渴望之事。可这也引出了她之后真正的死亡。
“她喜好每日寻些古迹、古物,闲暇时拨弄自己那些乐器,更好书法、写词,所填词倒也不计其数了。”卿束说这话时,眼中闪着回忆的光芒,却是忽略了梓木眼底那一丝古怪,稍纵即逝。
卿束实则没将所有事说出。比如,之后子规制造的那些名满天下的乐器;比如,子规那一段奇遇;再比如,子规将除古琴、洞箫、玉箫、竹笛、口琴以外的琴皆藏于一处,唯阎界二君所知。
不过,说了倒也没更大的意义了。
“卿公子倒也好生有心,竟以一故事作告别礼。”不知有意无意,梓木道出这句话来。
卿束也不恼怒,说了一句话,将竹笛送往嘴边:“既是梓木姑娘之意,我就从命罢了。”
卿束即开始吹奏,俨然一曲《古刹幽境》,寥寥几音便将人带入那不可言说的意境里去了,意境竟与原曲有所不同。音色偏清,硬生生让人感受到了几分清冷与幽寂,还添几分清雅。笛声将听者皆送入冥想的境界,刹那的恍惚或良久的余韵,总让人想到有萧条有冷清的天地。或许没见过墨蓝的天空与携几丝光亮的云彩,但总有那天地交接间孤独巨石巍然耸立的画面萦绕心间,挥之不去。仿佛低声呜咽般,声音渐渐弱了,将断不断,残留着某些念想与心头,最终是彻底消失。
静默一阵后,卿束所言竟与之前所言风马牛不相及,只听他说:“这乐啊,真正厉害的奏者是让不懂乐的人也能回味许久的。能做到的,有几人呢……”
语罢,卿束擦拭竹笛。
显然,梓木此时犹挣扎在震惊与享受的边缘。
但梓木恢复得很快,在卿束收拾好东西,用握竹笛的右手推门时出声了:“卿公子可是故意的?”
卿束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却一言不发地破门而出,门开的那一刹,梓木见他迅速蹲下,同时他塞了什么东西给那小小孩童。
之后卿束振振衣袖,毫无留恋地离去,灰色衣角翩然不见。
廊道内回响着用卿束温润的声音低吟的一阕词——
暮阑将近晓,萧萧。须臾有晞摇,墨墨点点不及沮。心知。何愁更不至?
菉悄渡,转眼见人独。熙攘予自去,心有空寂寂。犹思。可堪门扉闭。
梓木快步追至门边,也只得傻眼——长长的廊道没有了那道飘逸的灰色身影。
梓木呆了一呆。
“卿公子,你好生厉害……公子你赢过梓木了。”梓木呢喃着。
同时,梓木听脚边的小孩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梓木不抱希望地问:“遥缀,你刚才说什么了?”
不料,遥缀竟轻声再言:“弟子受教了。”
与此同时,遥缀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梓木不再言语。
“梓木,他……”这会儿过来的仍是青衫凇寒与蓝衫四苾。
“公子没想错。”梓木颔首,正欲垂首离开,却被止住了脚步。
“唉,都不和我道个别呢,真是‘有了新欢,忘了凇寒’啊。”倒还真别说,这句话听着正好押个韵。
又听凇寒言:“不过幸好两个月后又能见面,到时定要狠揍他一顿,是吧,四苾。”
见梓木止住了脚步,凇寒的笑容变大了,也更显狡诈,他见梓木欲言又止,坏心眼地说:“这可是梓木你的荚公子所说哟。”这会儿,凇寒竟没能在梓木双颊找到红晕,这让他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凇寒公子切莫那梓木开玩笑,梓木只是个小小女子。”梓木仅用所谓刘海掩去神色。
“梓木此言差矣,我‘秋千道’位处芜舜,诘尧、泗禹之女子怎与你等相比?梓木莫不是忘了自己身份?再则,你不早已二十五了?”
“承蒙公子关心,梓木不敢忘,亦是不敢望。”
“这句话倒也说得好……你可是今日生辰?我命人准备些物什作礼物可好?”
“不劳公子挂心了,今日,梓木已满足矣。”梓木低声说,竟一字比一字声弱。
凇寒一愣,想起方才那曲同那阙词,轻叹一声:“正是……倒是我看走眼了也忘了罢。”
梓木在一旁低眉垂首候着。
“苾,走罢。”
凇寒清脆一呼,两人身影消失,竟同卿束消失那般诡异。梓木怔忡片刻,拉着同样呆愣住的遥缀离开。
这凇寒公子,是第几次忽视遥缀的存在了呢?
然而遥缀心中想些什么,梓木亦不明了。
这一章提到了卿束的身份,当然,从文章一开始就可以猜出来的了。
另外,凇寒身份也很特殊哦,能够猜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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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随心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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