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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诛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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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名孤儿,六岁时被一名颇有道行的道士收养,无处可去便拜其为师,从此在这南麓道观中学艺。
他家本是大户人家,父亲官至三品,只因他的两个姐姐都长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被皇上钦点为妃子,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的两个姐姐都长得如此秀丽,自然他也不会差,清秀的眉目,干净的脸庞,与生俱来的气质,以及耳畔随风优雅飘动的秀发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十足的有公子风范。
怎奈后宫或许在有时候闭上那前线的沙场还要恐怖几分,红颜憔悴,任谁也无法把握住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的心。
随着两个姐姐渐渐的不得宠,以前得罪或者嫉妒的仇家自然蠢蠢欲动,虎视耽耽。
山雨欲来风满楼,终究是豪门也躲不过一场刀光血雨。
那场灭门之灾中,或许他是唯一的生还者,他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只知道自己名叫笠云,只记得那场血水洗礼的凄凉。
或许正是这场血雨之灾让小小的笠云真正明白了自己在这芸芸众生之中时如此的渺小的如一指微土。
有的时候或许凄凉的岁月才能够创造传说。
就如同那个在山门前深深跪下,一连四天不吃不喝,那粗陋麻布衣早已遮盖不住那膝盖碰撞出的点点血渍,不是谁家的黄口小儿还在母亲的呵护下规劝学习三字经,而有的人却为了拜师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样怎样的毅力,谁人敢想?
他又是昏迷了,道人救醒了他。膝盖早已血肉模糊,苍白的嘴唇早已没有了曾经的红润。他的脸仿佛也不像当初那般清秀,不过倒是多了一些风霜的桀骜。
风很柔,正值那烟花江南的醉美三月。
清风很轻的吹在少年的耳畔,那温柔的呢喃轻轻地挑动着少年不安着的心。
少年醒来,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静沉着,他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喃喃一句:“有人么?”
门外守门的道童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声响,开门进来。见床上昏迷之人已经醒来,回声道:“施主既然醒来便请用餐吧。”
笠云正欲起身,只是双脚早已麻木的不听使唤了,失去知觉的双腿让笠云都怀疑自己是否会残废终身,痛苦道:“啊,好疼,我的腿。”
道童闻言淡道,“观主早有吩咐,请施主服下这些丹药。”语罢,递上丹药。
笠云费力的抬起双手,艰难的接过丹药,淡淡的看了一眼。服下这些紫金色的丹药,顿时觉得全身气血好了很多。
“施主先休息半晌,便请用餐吧。”道童说罢,便作揖关门而去。
笠云正欲询问拜师之事,只是道童已经出去,自己虚弱的要死,喉咙里此时直剩下暗淡的嘶哑。
笠云是如此的渴望成长,为家门报仇,这是他一辈子也解不开的心结。
他必须拜师而且必须成功。
直到残血的夕阳落下殆尽,笠云才有了些许气力。
闻见笠云已经起身,道童才进屋准备领他用餐,“施主请缓随我来。”
笠云虽然还小,但身在大户人家,明白现在不是开口的时机,心里暗中打算吃过饭再做计划。
笠云心有所思的跟在道童的身后。
道观夜晚的风很清,勾动着不安的心。月色很凉,道观的桃花正值开放的时候,月辉的滋润下多了一丝妩媚,粉色的花瓣妖艳的在风中静静律动。夜凉如水。
饭菜很是可口,仿佛是特地为这位大户人家的少爷准备的。只是到了笠云的嘴里早已不知是什么味道,心不在焉的样子。
饭罢,笠云终于忍不住开口,“请问道人,观主对我可有任何交代?”
道童似乎早有准备,“观主请施主用餐过后便请速速离去。”
一顿诧异,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了笠云的意料。“那观主可还有什么其他交代?”
道童格外淡定的答道:“没有。”只是道童也在不经意间哀叹了一口气。
笠云格外的失望,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小小的他不明白,为什么道长救了他却始终不愿意收他为徒?既然不收,为什么不让自己早早死在这深山之林中?难道所谓的道门慈悲也不过是想看到别人永生永世的生活在痛苦之中么?相比之下,死,或许比生都是哟中解脱。
就如同他不该出现的命运却降临到了他肩膀还不能承受的重量。为何天地如此不仁?
月色依旧很凉,就如同某人此时的心,只是相比少了一种冷冽。
他终究还是跌跌撞撞的失魂似的游出了山门,这个不能属于他的地方。望着那形单影只的落寞身影,这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背影,道童情不自禁的哀哀谈下一股恻隐伤怀之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想对道人我说?”看到弟子落鹏咬唇不决的样子,顾墨道人又怎会不知道弟子在想些什么?
“弟子不敢。”道童虽然想问,但还是盘琐碎之事叨扰了观主。
“修道之人讲究的就是六根清净,但更重要的是学会做人,你连戒诓都做不到怎能修道?”顾墨道人淡道。
虽然道人话语很轻,但还是吓了落鹏道童一跳,急忙说道:“弟子只是有一事不明,敢问师尊,那笠云小弟的经历和我倒是颇为相似,为何师尊当初那么容易就答应了我拜师的请求,而笠云小弟在风雨中连跪四天四夜,险些死去,而师尊还是不愿收他为徒呢?”
道人闭眼,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有无数岁月割下的斑斑痕迹。虽然早知道弟子问的是这个问题,但还是低声叹了一口气:“你可知修道之人的使命是什么?”
“弟子怎会不知?自然是降妖除魔,还这红尘朗朗乾坤。”落鹏道童很有自信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