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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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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廷骁卫,顾名思义,是皇家的专属贴身护卫,也是大内高手精英之所在。一般来说,有皇族成员的地方不一定有皇廷骁卫,但有皇廷骁卫的地方,必然有皇室出没。
眼前这次却是例外。
大唐一度繁荣,如今这几代腐化不说,皇室人丁也逐渐单薄。血脉正统的皇室成员,要么不出皇城国都,要么一大票人声势浩荡,因此,皇廷骁卫并不是谁都见过的。侯子渊认得,是因为他年前才从错综复杂的皇室纠葛案里抽身,明里虽然没照过面交过手,可暗地里不知道见过皇廷骁卫多少回了。很多时候,侯子渊看着那些人下巴翘到天上的神气样,头脑会忍不住发热忘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想逮一个来切磋一把。他还真没想过,真正付诸行动,却是在这么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而且连半个皇室的影子都看不见。
有问题,凭侯子渊的经验,这背后的问题还很严重。
至于是什么问题……他目前尚无暇多想。
侯子渊武功不弱,轻功也是没道理的好,不然,影风门里怎么也轮不到他这泼皮猴子来担当重任。然则,大内高手中的精英并不是光摆着冷脸吓唬人的,而且又涉及到了朝廷纷纭,作为影风门风堂主,候子渊不能尽显武功路数暴露了门派,眼下一对三,他对的可是胆战心惊,只能被逼无奈将轻功运到顶层。
江炎玉可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人打架,打真架。说到底,心里未免有些兴奋,毕竟对手实力不弱,而且这一对五的打法一开始还让他有了点措手不及的小小慌乱。有意思!江炎玉年青冷俊的面容上,浮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是种生俱来的自信。这种自信,让从未沾染过江湖血腥的江炎玉身上渐渐萌生出让对手觉得压迫的无形气势。
很快,江炎玉冷厉的身手,诡异莫测的剑法,扭转了一开始的下风局势。面色不佳的皇廷骁卫在揣测江炎玉来历的同时,步伐乱了,彼此间的配合也慢慢失去了默契。而且,江炎玉和晨菲儿不同,他在享受剑法带来的那种淋漓畅快的感觉,碍手碍脚的仁慈没有,剑锋划破别人血肉的触觉也不讨厌,他唯一能控制的,就只是不下杀手而已。
反而是惹起争端的晨菲儿,纯粹只是为了出气,顺便练练腿脚,打起来并没有多认真。因此,和她周旋的皇廷骁卫最幸运,也最无奈,身上不会受什么伤,帽子衣服却被搞得是七零八落千奇百怪。
追来打去大约过了一刻钟,晨菲儿觉得瘾过的差不错了,没吃晚饭需要休息的她没必要为了这票人耗费体力。抽个空,从腰间的锦袋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捻碎,朝炎玉喊了一声“喂”,然后屏住呼吸,用内力将药粉震到空中。
江炎玉觉得有点扫兴,不过没办法,屏住气虚晃几招,跳出圈子自己吃了颗解药。
皇廷骁卫包括候子渊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晨菲儿收好袋子朝江炎玉笑:“你爹的药还真好用,下次出来得多偷一点。”
江炎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懒得说话,见晨菲儿四下翻人找东西,又忍不住问:“你在找什么?”
晨菲儿眯着眼在微弱的光线下搜寻,过了一会,叫一声“找到了”,兴冲冲的蹲着扒出个锦盒来。
江炎玉唯有叹气的份。影风门不与官府结梁子的规矩连他都晓得,打打架出出气就好了,以后眼不见为净,可这女人居然想抢官家的东西,这不明摆着招惹官府通缉么?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趴在马背上被颠醒的候子渊还没来得及指责晨菲儿将他一块儿迷晕的罪行就发现了这个重大问题。他翻上马背,一声大叫:“你,你你,我没告诉你他们是皇廷骁卫吗?你抢人家东西?”
晨菲儿倒坐在马上,拍拍马屁,轻描淡写:“一匹马而已,别大惊小怪。”
候子渊指着晨菲儿挂在马鞍上的锦盒,看着晨菲儿手上的信封和一个小包袱,差点气得吐血:“我说的是这个锦盒!!”
“你也觉得他们这么匆忙的原因是这个锦盒?嗯,难得你了,居然与我英雄所见略同。”晨菲儿头也没抬,正努力看着信封上的字。大约是看得不清楚,所以没打算拆开看里面的内容。
“哎呀,这不是重点啦,小菲儿你行事一向小心,这回怎么……朝廷的东西,咱不能随便抢的……”
江炎玉看着候子渊焦急的表情,大约能了解皇廷骁卫的地位和这件事的重要性,本来准备开口鄙视一番,被晨菲儿的话堵了回去:“我知道,不过……我有种预感,这个盒子里有一个我们应该知道的秘密。”
江炎玉不能否认,这女人的预感是相当可怕的!
候子渊这才想起刚才那队皇廷骁卫的可疑,没错,他们离开皇城离开皇室的目的如果是这个锦盒,那么这个锦盒里的东西一定是涉及皇家的极其重要的天大秘密。可是,这不是影风门接的案子,他再好奇再关心国家大事也不该去抢这个东西。唉,天知道之后他们要过怎样一种亡命天涯被官府通缉的日子了……哎,不对,皇廷骁卫出马的事必然是皇家隐秘,官府通缉好歹是明的,现在看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被暗杀的命运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鬼丫头……
“不管,不管,有秘密也不是你我该知道的!啊,这次回去一定会被门主罚死!”候子渊哭道。
“哼!有本事罚死我!”晨菲儿咬了咬嘴唇。
江炎玉忍不住说:“你不会又是故意的吧?”看岚叔这门亲事许得,这样下去,迟早被这女人搞疯掉!女人的报复手段,还真是不可理喻……
晨菲儿又哼了一声。
“对了,小菲儿,有没有……”候子渊怀着侥幸心里眼巴巴的望着晨菲儿,拿手在脖子上一抹。
晨菲儿摇头,“没有啊。”
候子渊欲哭无泪,拉马就准备回头。晨菲儿叫住他:“你都醒了,他们难道还躺在那等着你去灭口啊?再说,我们三里路都快走完了,这会快点进镇换身行头才是上策吧。”大隐隐于市,正因为是皇廷骁卫,涉及朝廷私密,在市井之中他们才不好下手。灭口?方法是最好,却不是晨菲儿行事的风格。她不杀人的,更何况抢了别人东西还要杀别人的人,也太不厚道了。
说完,三人快马加鞭朝前方如星星一样的光亮奔去。
耳边呼呼作响的时候,极度郁闷的候子渊突然想起一件事。明明有迷药,偏要打,打就算了,用迷药也不事先告诉他,不告诉他可以理解为出奇制胜,可迷完了居然不给他解药,就这么放任他趴在马背上自然醒……他们,他们两个,也太欺负人了……
这不是候子渊最悲惨的一天,但绝对是最委屈的一天。但他拿这两个小鬼没辙,只能气鼓鼓的在他们背后瞪眼,马鞭抽得是“啪啪”直响。本来,看见渐近的灯火,鼻子似乎闻到了菜香,候子渊的心情略有好转,可没想到,麻烦事还没完。
路中停着一辆马车,车上歪着一个人,十来匹马低着头在路边吃草,右边的林子后面传来打斗声。
晨菲儿在最前面,率先停下,上前看了看,车上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不要管闲事。”江炎玉的肚子在抗议。
候子渊也说:“我们走吧,要是被皇廷骁卫在这追到就不好了。”
晨菲儿看了看马车,又瞄了眼密集的丛林,转身把盒子丢给候子渊,自己翻身下马朝林中走去。“好像是寒剑山庄的人,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你在这待着。”
江炎玉轻叹一声,下马轻飘飘的跟了上去。并肩时,冲晨菲儿笑道:“啊,说不定……是萧逸尘吧?”
晨菲儿瞪了江炎玉一眼,干脆提气施展起了轻功。
还真不希望是萧逸尘,那家伙,伤还没好,出来跟人打架,不是找死么?!
不过,事就偏有这么巧!萧逸尘接到萧冉失踪的消息后立马出发,反而比绕去苏州的晨菲儿一行早到。不料,刚行至梅龙镇,就被突然冒出的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晨菲儿赶到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一手狼狈捂住胸口一手举剑勉强招架的人,萧逸尘。不知怎的,萧逸尘胸口的伤明明就不是晨菲儿弄的,晨菲儿原本对此也没什么感想,可自那次被救之后,晨菲儿却莫名其妙对他的伤有了种愧疚感。
晨菲儿冲过去替萧逸尘解围的时候,江炎玉只是抱着剑站在外面观察。
地上倒下的都是没有蒙面的,应该是寒剑山庄的人。寒剑山庄的人略数起来,死的活的加起来有十七八个,占优势的反而是那七个黑衣蒙面人。蒙面人的武功路数江炎玉看不出来,但可以确定他们是专门的杀手,右手兵刃左手匕首,长短相搭,适宜近距离作战。不过很奇怪的一点,这些蒙面人对寒剑山庄其他弟子都是招招狠绝,对萧逸尘却是有所顾忌,不像是要取他性命,看起来是想要活捉他。
这萧逸尘还真能惹事,在家有人刺杀,出来又有人想抓他,唉,还不知道是不是惹了什么风流债……
想到这,江炎玉看了晨菲儿一眼,慢慢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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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写文的时间不连续,写起来也随性,唉,按某穆罗里巴嗦的个性,还真怕情节乱发展变得拖沓不流畅。大人们得空还请指点一二。
还有,等待大当众表白,某穆粉高兴粉高兴……
还有还有,一路追文而来的各位大大,某穆这厢有礼,也万分惭愧,请原谅某穆的龟速,偶尽力,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