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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衍生 顾语兮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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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遇见富源的时候,王福成已经按着顾语兮吩咐和规划的做起了生意,因为那时候本钱少,能做的不多,所以赚的也不是很多,不过总算是有些收入来源。那天顾语兮依旧是后院翻墙出顾府,王福成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生活安顿下来,两个孩子也找了人照顾,女儿开始上学念书,王福成与第一次见面时简直天差地别,不过对于顾语兮却是感情越来越复杂,对于这个小孩子越发恭敬,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他死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和顾语兮年纪差不多,简直是父爱爆表的状态。
那天原本的计划是去一些地下组织买两个孩子,那时候的上海卖孩子的情况太多了,男孩女孩都是年纪不大,或是家里养不起卖了,或是被人拐了抢了,再卖出去,以后什么命运基本上就是由买家来定了。
结果孩子没买成,带回一个富源。他们计划要去的那个地下组织是先前王福成就联系好的,王福成就在那带做生意,跟周边一些神神鬼鬼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带着顾语兮去完全没什么问题,结果才到那巷子口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那巷子里面有两个小院子,都是那组织的,里面的人不少,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可以肯定是很多人的。
“小姐,您看?”
王福成心里有些慌,却还是极为镇定的没有后退,微微弯下腰问自己身前的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小的孩子,可是看着她的背影他就觉得安心。
顾语兮闭着眼嗅了嗅,这些血液除了腥灿的味道里夹着微不可察的腐坏的味道,她可以很肯定,流血的人,吸大烟,应该是这个组织的人。
可能很多人不会有感觉,可是只要是接触过许多人的血液或者在这些方面下过功夫研究就能发现每个人的血液是不同的,不止血型和里面DNA呀什么的,还有很多因素,分群体的话就是小孩子,成年人,老年人,比较明显的是健康的人和有重病的人。
血液对人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很多病毒首先感染的不是人的某个器官,而先是血液,当全身的血液都受到了污染,你这个人怎么还会好。就像有些人血液比较稀淡一些,而有些人比较浓稠一些;有些人的血液味道是腥中带着很淡很淡的清甜,而有些则是带着很淡的刺鼻的味道……和人的身体健康状况或者他的饮食习惯有很大的关系
“等会再进去。”顾语兮轻语,随后便退到一边墙边去靠着,眼眸阖着,没什么表情。王福成跟着退过去站在她身后。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阖着眼眸的小姑娘突然睁开双眼,璀璨灼目的光华一闪而过,随后便朝着那最里面的院子跑去,“跟上。”
王福成有些楞的哦了一声提脚跟上,顾语兮腿太短,即使速度快可是王福成只要走的步子迈大一些就可以跟上,完全不明白顾语兮那突然而起的兴奋是怎么回事。那种感觉,像是一直潜伏的猎豹突然发现了猎物,而且非常确定自己只要扑涌过去就可以一口毙命,危险致命的激情……王福成摇了摇头,赶紧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专心的跟着。
越往里面血腥味越重,王福成已经尽力遏制了,可是还是很想吐,看看前面的顾语兮,跟没事人一样,半长的头发因为跑动在空中飞扬。皱了皱眉,实在觉得顾语兮整个人都是个迷,六岁的孩子,又是富贵人家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让她有这样的心境的。
一踏进院子,王福成是真的忍不住了,扶着墙就哇哇哇的闭着眼吐了起来,院子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的情景!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人,每个人基本上都不是完好的,有些缺了手,有些缺了脚,有些脸上的器官不见了!王福成只是踏进来时因为惊恐而忘记闭眼的瞪大眼睛那么一看,就疏略的看到地上散着的一些肢体!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恶心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顾语兮回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你出去等我,我一会出来。”
王福成不放心她自己进去,刚想说话便又是一阵吐,等再抬起头时顾语兮已经走到那堆尸体的一半的,王福成不敢也顾不上说话了,扶着墙简直有种要把内脏都呕出来的感觉,闭着眼软着身体退到了墙外才一屁股坐了下去,拿出顾语兮的手帕来捂住了鼻子,顾语兮的手帕上有淡淡的兰花香,虽然在这样浓烈的血腥味里几乎闻不见,可是王福成还是觉得好多了。
顾语兮顺着一路的尸体走到了院子左边的一个房间,房间门大开,里面两个人正在要对方的命,一人短刀,一人长刀,浑身血迹斑斑的看得出都伤得不轻,拿着长刀那人眼眶又浅淡的青黑,脸颊也不自然的凹陷,握着刀的指尖有细微的抖,看得出是吸大烟的,身子底子已经坏掉了。
握着短刀那人虽然比他身体好,也更能打一些,但是应该是体力透支了,眼看着那人的长刀就要抹到他脖子了,顾语兮站在门口,手背在背后从空间囊里拿出手枪,带了消音器的手枪半点声音没发出,一枪爆头,那人握着刀就那么直直的倒下去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握着短刀的人自然就是富源,当时应该是死撑到刚才了,见那人一死,转过头来看了顾语兮一眼,清冷的眼睛里明显有不敢相信的惊讶和一丝庆幸,然后就倒下去晕了。
顾语兮可扛不动他,就着他躺着的姿势给她喂了一颗药,没多大一会富源就醒了,看着顾语兮没说话。
“愿意跟着我吗?”
顾语兮搬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小手撑着下颚懒懒的样子漂亮得跟洋娃娃似地,特别是微微低头问他这话时那长长卷卷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炫目致极。
富源没说话,顾语兮也不再问,跳下椅子,把上次那个小玻璃瓶拿出来,滴了一滴在之前杀死的那人身上,那人消失得很快,富源还是躺着没说话,侧头看着她的动作黑得染墨的眼眸动了动,瞳孔有一瞬放大,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顾语兮把小瓶子放在富源旁边,“去把外面的尸体都处理了以后叫门口那个人进来。”
富源动了动身子,发现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又看了看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不流血了,撑着一只手臂坐起来,另一只手臂去拿了地上的小瓶子,做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往自己身上滴了一滴。
没什么事,那蓝色的液体像水一样,融进周围的皮肤了。
富源歪头去看又坐回椅子上的顾语兮,那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他,眉眼弯弯看着些赞赏居然让他莫名的觉得有些高兴,然后小姑娘软乎乎的小嗓音悦耳而甜暖,“你很聪明,那个只对死人有作用。”
富源并未接话,只是点了点头以后站起了身子,出去处理尸体了。
不一会儿王福成跟着富源进来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走路都有些不稳,看来之前又吓又吐的折腾得不清,看见她明显舒了一口气,“小姐。”
顾语兮点点头,指着对面的两把椅子,“坐吧。”
富源比王福成还要快的就坐下了,王福成把手里的玻璃瓶递给了顾语兮才过去坐下。
顾语兮接过来颠了颠,“怎么在你那?”
王福成看向富源,又转过头看对着顾语兮,“之前这位先生出去说‘小姐叫你进去’,然后就把这个递给了我。”
小姐叫你进去,没说是你家小姐。顾语兮微微一笑,暗忖聪明人,不过并没有再说其他。
富源安静的低头,过了一会抬起脏兮兮的脸直视着顾语兮,“隔壁院子的孩子们怎么处理?”
顾语兮转头看向王福成,挑了挑眉。
她和王福成这一年下来见的不算多,但是王福成已经能明白她一些动作的意思了,“有家人的,能送回去的,愿意回去的都送回去,没有家人的,愿意留下来的留下来养着。”
顾语兮点点头,“先不要去问,你带……”顿了一下,看向富源,“你叫什么?”
富源又恢复了低头的姿势,声音沙哑沉闷,“没有名没有姓,小姐给个名就行了。”
王福成倒是想问,但是顾语兮已经点了点头,没什么在意的意思,“富源吧。”接着对王福成到,“你带富源去你那,先把身子养好了,找个地方,等留下来的孩子都带过去了再处理要回家的,通知家人来接或者一个方向的给些钱让他们结伴走,事先告诉他们路上可能遇见的危险,最好让他们通知家人来接,就把他们留在这。”
两人应是都没有什么意见,富源比王福成小上17岁,不过处事的手段要更为老练一些,王福成是从小家里条件好,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也有多年经验了,所以对于生意或者管理这样大整体的事做得比较好;富源从来不提他的过往,不过照那天那样的情况来看,一定很糟糕,所以涵养没有王福成好,不过做起事来干净利落,手段干脆,最基本的道德他有着,而且从不过界,也比较善于运用手边资源。
那个组织当时一共23个孩子,最后有16个孩子自己选了留下来,4个女孩子,12个男孩子,最大的年纪13岁还不到,最小的六岁。富源很会用人,带着那群孩子还没有两个月就选出了两个可以当小头的,平时都是让他们自己管着,自己去做事,他则去了顾家跟在顾语兮身边,只有大事他才会出面。
然后这么多年,三人就这么过来了,很多很多次的危险,很多很多次面临死亡,他们都过来,当初有些稚嫩的不敢面对残酷社会的男人已经可以自己撑起一片天,他现在骄傲却不自傲,自信却却不狂妄,知道目标,知道该怎么一步步的走。
当初残忍阴冷到连自己的隔绝的男人已经成长到飞扬灿烂的程度,富源做的很多事都是不能在台面上显露的,可是他自己却清楚他心里有多满足,有多希望并且向往活着,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而他们上面的那个人,已经由嘟着嘴翻墙的小包子慢慢脱变为姿态优雅柔美的少女了,而身体包裹着的心却是一直没有改变,只是慢慢衍生,它一如既往的坚韧而强大,勇敢而无畏,衍生出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对它没有目的,只为本心的守护,如果非要说出一个目的,那就是信仰,因为那个孩子,他们真心的觉得活着二字原来这么美好,哪怕前面艰难险阻还要受无数伤痛,可是整个世界似乎都是彩色的,带着让人永远向上勇往直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