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游戏开始 “怕？”反 ...
-
顾瑾然和顾瑾修都没什么事，只是一人红着一边脸贴着个巴掌印看上去停凄惨的，上了药明天早上就不会明显了。
顾语兮没有进去，在休息室门口侧靠着听着出来的人说完便挥了挥手。
“让人把饭菜送上来，给两位少爷准备房间，让他们今晚歇这，你下去招呼着客人。晚上请几个名角来把场子热起来，其他的自己看着办。”
王福成俯了俯身，“那小姐您的饭要在哪里用？”
顾语兮往自己的休息室走，王福成跟在身后等着吩咐。
“我不吃了，我出去一下。”
把他们的事都吩咐下来了，就表示不需要人跟着，王福成停下脚步看着她打开休息室的门，“小姐小心些，晚上需要备着宵夜吗？”
顾语兮撑着门回身看他，知道是在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他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先备着吧，最迟明早回来。”
“知道了，我会吩咐下人的。”
王福成转身走到楼梯口拍了拍手，两个随侍脚步迅速的过来，“成爷。”
“嗯，小七在上面看着，让人照顾好两位少爷，小九跟我下去。”没有外人的时候通常都不会叫他们在外用的名字，数字一排，当初顾语兮为了省事又好记偷的懒，叫着叫着大家都习惯了，一排排的排下来，还带着点像是兄弟的亲意，让人偏好。
王福成一边理手袖一边往下走，下了几个台阶后突然转身看向小七，“小七，让人给福源送信，小姐他们今晚都不回去，让他自己处理。”
“是。”
休息室在三楼，顾语兮的休息室窗子对着‘夜宴’的后街，这会六点多，人来人往的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换了套干净利落的男式西装，顾语兮把头发全部挽在脑后，一个绅士帽压住，挑了支眉笔添了添，原本大气秀美的眉变得凌厉而浓密，身上的气势一换，一点都找不到先前慵懒中带着娇嫩的女孩子感觉，身体虽然纤瘦，个子也不高，可是整个人都带着冷绝的煞气。
挑眉一笑，镜子里反射的人眼角瞬时晕开冷沉而魅惑两种矛盾混合的致命危险感。
顾语兮常用的东西都习惯性的放在随身的空间囊里，面积不算太大，也就长宽十几米，高三米左右的空间，可是却足够摆下顾语兮常用的或者机密宝贝的东西了。
不只一次庆幸，二十三世纪为了防止为夺取他人空间囊而引发的杀人案，所有的空间囊都配有一个芯片，直接印入使用者的灵魂。这个空间囊跟着她来了，里面的东西也没受到影响，完完全全的在着，给她的助力简直无法估量。
不过为了方便不时之需时掩人耳目，顾语兮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别在了腰侧。
随便抽了一份桌子上的报纸在手里一卷，顾语兮走到衣柜侧边拉开了挂着的巨大画卷，画卷后面是门，打开门便是通往二楼角落一个没有动用的包间，那包间的走廊一边便是通往一楼后门处的楼梯。
顺顺当当的出了‘夜宴’，后街不远的转角处就有很多等着拉客的黄包车，顾语兮表情柔和下来，看上去像是英气的世家少爷，阳光俊朗又口气亲切，“大哥，去法租界右面的摩卡街后段。”
那人本来在低着头抽烟，一只手拿着帕子，听见熟悉的声音抬了头，惊讶或者喜悦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是老实本分的拉车人，把帕子往肩上一甩一担，健硕强劲的身体自地上站了起来，偏黑的脸颊笑容真诚灿烂，“好咧，小公子上来坐好。”
顾语兮点点头迈出步子，两人擦身之时有什么东西自她卷握的报纸里迅速滑进了那人的衣袋里，衣袋宽大而装着其他物件，根本看不出任何变化。
两人神色未变，一人拉车，一人坐车离开这繁华地带。
到了人少的地方，拉车的人加快了一些速度，路过的人已经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才开了口，“小姐，今日怎么会想去先生那里，是今天的事不顺利吗？”
顾语兮随意的靠着后背，报纸在下颚处一点一点的，神色慵懒，眼眸轻阖，掩住了里面的锐利，像是蛰伏的凶兽，只等一个机会便会猛的跃出将敌人撕裂。
听见小六有些担忧的口气，嘴角带出些笑意，用手里的报纸轻轻去敲了敲他的肩，“今天的事挺顺的，是老爷子那出问题了，在场子里闹起来了，把我哥他们俩给扇了。今天只有小七和小九跟着福成，里面忙，还没来得及派人出来告诉你。”
小六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浅笑的模样看不出端倪还是问了一句，“小姐没什么事吧？”
“没有。”随后叹了口气，“只是对不住两位哥哥了，原本以为那么多人，老爷子再气也只是骂几句，哪里知道真的不管不顾动起手了。”
惆怅中带着点感慨的口气，让小六明白两位少爷没什么事，只是丢人丢大发了，想起那张扬肆意的二少爷，笑着调侃起来，“小姐，该让二少爷受这么一回，搓搓他的锐气，您是不知道，这成天偷偷打听二少爷的世家小姐们估计能排一个连对了。不过大少爷也是个‘花名在外’的，知道大少爷有婚约的只是上海这一片，有天老二还跟我说他那边大少爷的名气可是热闹得不得了了，让我问问成先生要不要告诉您来着。”
顾语兮眨了眨眼睛，“北平？”
小六点点头，“可不是吗。”
轻轻的笑了笑，顾语兮不怀好意的口吻，“光名气就这么热闹了，哪天把人送过去看看。”
小六默，他没有听见，他真的没有听见小姐又在算计大少爷。
顾语兮去的地方是个小咖啡厅，三层的白色小洋楼，一楼用来做咖啡厅，其他则是私用，在法租界这样的咖啡厅并不少，门口种着白色的风信子，正是花开的时节，一排绿色里衬出隐隐约约的白色点点，很好看。
小六去了别的地方，顾语兮一个人进去，这个时间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她一进去就有一个侍者过来准备询问，待看清了脸笑了笑之后引着她到一个边角的位置坐下把手里的菜单放到了桌上，“先生要喝点什么？”
顾语兮把手里的报纸放下拿起菜单来看，那侍者弯腰压低了声音，“小姐是来找先生的吗？”
顾语兮点了点头，随意指了指菜单上的卡布奇诺，把菜单递回去眨了眨眼，“告诉先生，我饿了。”
那侍者忍着笑还是满脸认真的接着菜单，一个俯身的动作标准而礼貌，“先生请稍等。”
上来的不是咖啡，而是一杯果汁和一盘切好的拼盘水果，周围的几张桌子已经被其他的侍者布置成了正在清理的样子，“先生说让小姐等一会，先吃点水果，咖啡就不要喝了。”
顾语兮点点头，摆了摆手，侍者弯腰离去。
没多大一会门口进来一位客人，金发碧眼，很明显的外国人标志，接近四十多岁却已经身材挺拔，岁月和经历的沉淀让人优雅而涵养，提着古典韵味食盒一步步逆着阳光走来而形成的美好画面很扎眼，却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不愿错过任何一刻。
朝顾语兮温和地笑了笑，蒙索食盒里面的东西都抬出来放在桌子上，给顾语兮递了碗和筷子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开口的中文还是带着别扭的语调，不过吐字却很清晰，“语兮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顾语兮摇摇头，含着东西脸颊鼓起一小包，含糊不清的看着他道，“等我吃一会再说。”
蒙索点点头，深邃的眼眶带着柔情的样子很迷人，给他太咖啡过来的侍者不小心晃了晃眼，即使经常看见还是会觉得惊艳，被一个男人惊艳什么的，习惯了已经完全不觉得别扭了。
填饱了肚子，顾语兮喝了口果汁，然后闷嘟嘟的看着蒙索，“蒙索，我父亲把两个哥哥给打了。”
蒙索惊讶的挑了挑眉，“严重吗？为什么？”
顾语兮摇了摇头，口气还是不太高兴，“不严重，一人挨了一个耳光。因为‘夜宴’。”
蒙索笑了笑，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在保护他们。”
树大招风，她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蛰伏了这么多年都只是一点点的蔓噬，如果不是傅苍衡的邀请打断了她的计划，‘夜宴’她根本不会暴露出来，她很明白傅苍衡的邀请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通，她和他之间的游戏开始了，棋逢对手的莫名兴奋感又夹杂着对家人的担心。所以必须要闹这么一出，把顾家其他人的风头压下去，有想法的全部冲着她来。
顾语兮用筷子戳了戳碗，一只手撑着下巴，“可是他们毕竟是男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教训，我怕……”
顾语兮没有接着说，蒙索抿了口咖啡接了她的话，“怕什么？怕他们刺激太过，接受不了，受了打击？不仅磨了锐气，连傲气也一起磨了？”
顾语兮看着他没说话。
蒙索笑了笑，把咖啡杯放在碟子上，清脆的回响伴着他带有戏谑的磁性嗓音，“所以语兮不敢见他们，跑到我这来当小乌龟了？”
顾语兮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走人。
蒙索赶紧伸手过去压住她的小手，投降的讨好道，“好好好，我错了，不逗你了，别生气。”
顾语兮哼了一声，抽回手环抱在胸前，扭过头不看他。
蒙索头疼，最怕顾语兮不理人，拉着椅子去坐到了她旁边，声音谄媚得带了撒娇的意味了，“小公主，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顾语兮其实也没气，只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担心，顾家哥俩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狠甩过脸，顾瑾修又是刚调回上任，她是真怕他们一个心性不坚定留下了阴影。
转回头看着蒙索，“蒙索，你说要不要把我大哥送北平去？”
蒙索看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收了嬉皮笑脸，正色道，“你认真的？”
顾语兮点点头，“陆玉央今年七月份要从美国回来了，回来几个月便会和我大哥成亲，陆家的人也慢慢会放上来了，不安分的人肯定多，不如最近把他送出去，到时候让他们在北平成亲。”
蒙索皱了皱眉头，顾语兮的心思，就连他也摸不透，她不说，谁想要猜的心思简直就是登天，就是她说了，要明白还是得有脑子。
“那二少爷呢？”
顾语兮笑了笑，“那家伙虽然心比天高，又傲得着实狂了些，不过心性却是比我大哥还要开广些，这些年要不是我大哥一直压着早蹦哪里去了。这会被父亲撩了面子，正憋着火，谁来招惹他算谁倒霉，还省了我给他找出气的地。”
蒙索挑眉，想起顾二少那炸毛的样子带了些对小辈的纵容，“你也不怕他把上海这天捅个窟窿。”
顾语兮嘴角一勾，眼角挑开肆意扬线，眉梢染上不可一世的霸气与狂妄，斜睨着蒙索，君临天下的豪气与飞扬自信的色彩让整张还有些稚嫩轮廓的脸颊都衍生出让人仰望和不自觉心里生出诚服的气势。
“怕？”反问一句后强势得不容丝毫质疑的语气在耳廓里炸开，“天塌下来我也给他顶着！”
身下精致秀美的椅子因为她而蔓延出王座的霸道狂妄。
蒙索轻轻拍了拍掌，随后斜靠着椅子，一手撑着额头处微微遮挡住看向她的视线，太灼眼，会融化的热度让他有些害怕，问得口气轻柔却不带任何怀疑，“准备好要让万人朝拜了？女王陛下。”
顾语兮并未说话，站起身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两个白皙秀嫩的手指夹在指间，随意的扬了扬，居高临下的看着蒙索，企及不到的高度，眸眼里尽是势在必得的锋利。
“走了。”
手指一悬，稍微的用力，薄薄的软软纸片便像是铁铸般直挺挺的飞到了蒙索那，毫无偏差的插进了西装左胸前的口袋里。
不用看，也不用怀疑，蒙索知道那一张轻得像是没有重量一样的纸片上的记载的东西有多么可怕的力量。
忘了自我介绍了，蒙索微微一笑，把胸前口袋里的纸片拿出，和刚才顾语兮一样的动作两只手指夹住一旋，空气中似乎都反射了锋利的光线。
他是顾语兮的伙伴，也是属于顾语兮的军事研究处的负责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游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