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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答案 ...

  •   中心费用不菲,妈妈辞职后,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全部要由爸爸一个人负担起来,为了给家里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爸爸辞去了众人羡慕的设计院工作,通过贷款集资开创了自己的设计公司。

      设计院的同行们正如现在的公务员团体,虽怀才不遇者不占少数,但偏偏又少有离开设计院单独创业的。

      大家往往在心里想想,但又都碍于压力难以付诸行动,反而是平时安逸的爸爸这么一动给院里同事们带来了不小的触动,居然有好几位专业上颇有建树的同行,连人带钱加入到了爸爸的小公司。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谁没有这自己的创业梦呢,既然有人动了,我们就一起吧,想想这些叔辈们当年不计酬劳的跟着爸爸干一定都怀揣着自己的梦想吧。

      那时十几个年轻人各自分工,有的交际能力较强主动跑起了业务、有的继续埋头于各类设计图纸、有的居然帮助公司搞起了后勤工作。

      在度过了最初几个月的踌躇期后,公司接到了几个小项目,这足以让公司得以正常运营下去,也激发了大家的干劲儿。

      加上爸爸的设计作品在各类比赛中均能名列前茅,还因他的设计在数量、质量等综合较量中远远高出其他设计者而被评为了当年的“年度最佳设计师”,这些荣誉在业内给爸爸的小公司带来了极好的口碑。

      半年后公司已经还清了部分贷款,并开始盈利了,爸爸除去支付了妈妈在中心的费用和必要的一点生活费,将公司盈利全部分给了公司内部员工,虽然得到的待遇还比不上原设计院的丰厚,但大家看到公司短时间内的成长和自己付出努力而的得到的回报,真正体会到了内心的成就感。

      公司照这样的步伐发展下去,几个大项目到手后,这些元老们便可以精神、物质上双料丰收了,所以大家真是干劲十足。

      公司中唯有爸爸有点忧心忡忡,随着妈妈怀孕月份的增加,他更分心于中心内的妈妈,无暇应对公司的各种主持、管理应酬工作,每每腾出一点时间,总会跑到中心探望,甚至有几次公司开会都只有他一人迟到。

      爸爸这个人甚是自觉,想到这样不利于公司经营,更对不起和他一起创办公司的同事们,自己的个性也是不喜应酬、跑业务,而更倾心于设计工作,于是主动让贤,将公司的管理主持工作让给开朗外向的好友秦叔叔,自己则退而其次,担任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并继续占有一定股份,这样便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妈妈了……

      转眼间,菲儿已经将车开进了自家所在的小区,小区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公寓、联排别墅、独立别墅,每栋建筑各有风格和谐相称,业内人士一看便知出自爸爸之手。

      菲儿家的独立别墅由爸爸精心设计而成,别墅本身共三层,是典型的法式洛可可式的花园府邸,粉色基调透着温馨浪漫,远远望去犹如欧洲十八世纪的油画;后院却用了典型的中国清代园林结构,亭台楼阁、树阴照水相得益彰,有水墨渲染的清新格调。

      爸爸说过这样设计的灵感完全来自妈妈,外表看去风情万种、热情妩媚的,内心却是矜持保守、娇羞内敛的。

      妈妈倒也真是和这建筑配合的天衣无缝:家里来了客人,这位女主人便会着小礼服上身,将自己打扮的得体优雅,热情大方地招待大家。表面上那真是做得西餐、煮得咖啡,当然实际上缺不了妈妈的那位——家务的得力助手徐妈妈。

      她是秦叔叔的远房亲属,比妈妈年长十余岁,从菲儿出生开始便来到家里帮忙,亲如一家,有她的一手好厨艺打底,妈妈几乎是可以拿着精致的餐具娴熟地从厨房端出即可。

      独自在家的妈妈倒是简约的很,除去外出健身、逛街的时间,便喜欢躲在庭院中品茶、读书或者叫上自己多年的挚友明阿姨下棋。

      别多想!妈妈并不是围棋或是象棋的高手,两人多是下个五子棋或者跳棋,虽然屡遭菲儿的小嘲笑,说她们两个熟女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她俩却依旧乐在其中,边下边聊,有时还只聊不下,原来只不过是借着下棋为由在分享心情罢了。

      往常知道菲儿或爸爸回来,妈妈总是将自己精心整理一番,在二楼宽敞的封闭阳台上边整理花花草草,边向回来的路上瞭望,车子到了楼下,她便会出现在大门口,或兴奋亦甜蜜地给上一个大大的拥抱,今儿却不见她的影子,一路上胡思乱想的情绪转而都变成了紧张!

      菲儿内心始终不愿直面爸妈的问题,总期待事情会向好的方向转变,幻想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爸爸开的一场玩笑,即使在他的行为变化如此之大的情况下。

      近来的爸爸回家的次数屡屡见少,对妈妈爱理不理,和从前体贴妈妈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对菲儿虽然会多看上两眼,问问学校的情况,但也仅仅如此罢了。

      开始母女俩还相互开导,认为爸爸是Alexander压力山大,想必是接到大单,有重要的设计工作忙,有点抑郁了,既然不爱理咱们,就让他先慢慢缓解下吧。

      可事态似乎越发展越严重,前两天晚上家里更是上演了电视剧般的狗血情节!

      “电话是谁打来的?你这几次深夜出去是要见谁?!”

      “你知道我的为人,这不是无理取闹!”

      “我从不用GPS追踪你、也不会随意翻你的东西,但作为你的妻子,至少现在还是,你应该让我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了?我们是怎么了!”

      妈妈穿着丝绸睡衣站在门口面对着显然打扮了一番的爸爸,声音比平时高出好几倍,透漏出她的不安,两人的吵闹声惊醒了梦中的菲儿,迷迷糊糊的她赶紧从卧室出来走下楼梯,看见爸妈正在大门口僵持着。

      他们从不吵架,往日里更是甜蜜的像是热恋中的情侣,菲儿常拉着徐妈妈躲开他们,还说“咱们一大一小两个灯泡还是到别处发光发热吧,这对小情人一定觉得我们碍眼着呢!”

      他们如此这般的高声对话在别人看来也许并不算什么,甚至连吵架都算不上,但在菲儿看来已经严重的像是内战爆发前夕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菲儿确信不管她意愿如何内战就这样拉开帷幕了!

      “请你让开!”

      爸爸居然只说了一句话,便蛮横地推开妈妈,准备夺门而出,这种肉搏的戏份哪里在他们这个家里上演过!

      菲儿一惊,想伸手阻拦,却忘了还有几步楼梯,脚下一空摔了出去!

      “菲儿!”

      妈妈急着跑了过来…

      爸爸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妈妈也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和妈妈一起将菲儿搀扶起来仔细查看。

      好在只有那两三节楼梯,菲儿没摔痛更没摔伤,仅仅被惊了下,可看着爸爸离去的背影,她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眼泪就那么一串串地流了下来……

      自出生开始,菲儿从头到脚几乎所有装备,均有爸妈采购而来,自己倒也省心。

      妈妈采购的关注点是时尚,爸爸的则是安全,当两者产生矛盾时,即是爸爸极少展现他大男子主义的时候,“孩子安全最重要”只要这一句话,便把妈妈排山倒海般的关于时尚的见解堵了回去,只好乖乖就范。

      看看贮藏室存放的菲儿儿时物品便知:防滑袜、防走失背包、安全门卡、防撞条、防触电插座、安全座椅……

      所有你能想到的保护措施基本上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即使菲儿已经长大成人,这种情况依旧未能改变,就说这辆作为菲儿大学礼物的MINI吧,爸爸便又是用同样的理由驳回了妈妈想为菲儿选择另一款华丽车型的诉求,其实这些车主本人到不那么在意,在她看来车子只要够环保、性能过得去即可。

      这些被动的保护还不够,从记事开始,爸爸常找来各种安全教育方面的书籍作为睡前故事读给她听,所以菲儿很小就有极强的安全意识,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遇到火灾怎么办、遇到地震如何应对等等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在这般密实的保护下及自我安全教育下,菲儿的记忆中好像只有唯一一次小小的受伤经历:

      在自己大约五六岁时候,吃饭时不小心打碎了碗碟,想帮忙收起,却被碎片割破了手指,妈妈赶紧拿来了创可贴,爸爸却执意要到医院进行专业处理,还因为这个小小的伤口大费周折地将家里所有的瓷器餐具更换成了不锈钢的,直到菲儿小学毕业,才在妈妈的强烈建议下,换回了精致的瓷器。

      妈妈开玩笑的说爸爸保护菲儿过火了,就差把她放进育囊里了呵护着了,爸爸却憨笑着,还是那句话“孩子安全最重要!”

      可如今菲儿从楼梯摔下,爸爸他却头也不回!

      这几乎是菲儿从未体会过的冰冷,每次想起都觉得身子打颤,好似寒冬时节。

      伤心之余菲儿这次把什么灵魂附体、外星人假扮等等不找边际的理由都想了出来,打算这回用来解释爸爸的行为。

      “妈!妈?你在哪里啊,别吓我!”

      “我回来了……徐妈妈?!”

      不见妈妈回答,菲儿便求救般的喊起了徐妈妈。

      “来了!”

      只见徐妈妈手里拿着拖布,疾步从楼梯上下来。

      “怎么了菲儿,看把你急的,今天怎么回来了?”

      菲儿顾不上像往常一样和徐妈妈聊天。

      “徐妈妈,看见我妈了吗?”

      “刚才在庭院看书……”

      没等徐妈妈把话说完,菲儿已经朝庭院飞奔去。

      家中庭院采用自动感应半封闭设计,有敏感的空气感应装置,遇雾霾、雨雪等天气会自动关闭上方保护罩,这层高科技保护罩不仅可以起到隔离作用,更能模拟生成太阳、云朵、月亮、星星的图案,根据时间交替上演,“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庭院中的妈妈背靠垂柳,眼望水面,看似平静,菲儿心中却猛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来到她身边,不见往日光彩的妈妈眼泛泪光,一脸茫然,好似在等着最后的评判,菲儿接过妈妈递来的手机,看到了爸爸发来的信息。

      “苏婉”菲儿一惊,爸爸居然直呼妈妈的名字,而不是平日里那些sweetie般肉麻的称呼。

      “世界是在不断变化的,即使你未变,也不能阻止周围的一切去变化、去发展,我变了,也许就是从遇到她那天起,让我犹如新生。”

      “这种事情谁也阻止不了,所以,请你也不要用任何方式方法去试图阻止我,那样只会让我对你感到厌恶,请保留自己的素质、保持自己的形象,就算我不爱你,相信你依然是别人眼中优雅魅力的女人!”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请收拾好自己和菲儿的物品离开别墅!离婚协议书,我已留在书房,务必尽快签字。”

      “请不要和我争夺名下财产:别墅、存款、车都是我辛苦赚来的,理应归我,也是我要送给她的礼物,想必你也不会厚颜无耻的为了这些和我对簿公堂,闹得满城风雨。”

      “至于你和菲儿的衣服、首饰等私人物品尽可带走,将来她来到这里,一定不喜欢看见,另外请记住,不要降低自己的人格去骚扰她,那样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因为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二十几年来,我已经为你们付出了很多,不要求你们的补偿,只求勿扰!请不要以任何理由和我联系、求助于我,你们都是成人了,应该独立去面对生活,见信始,我不再是你的丈夫、不再是菲儿的爸爸,请远离我的生活!”

      ……菲儿还没从爸爸的信息中清醒过来,自己的手机里也传来了一条信息。

      “武菲儿,你已经长大,请不要打扰我,和她尽快离开!”

      落款:武同,爸爸的名字。

      菲儿来不及泛滥的悲伤情绪几乎要被愤怒所掩盖,这是爸爸吗?

      这般冷酷的信息后完全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先不说对我的亲情,难道真的置妈妈这么多年的感情不顾,要和那另一个女人开始自己新的生活,还要送给她全部的财产!

      以为自己这样的不忠行为真的可以受到法律保护吗,家里财产,我和妈妈都有权利分得,更何况是你出轨在先啊,是对妈妈造成伤害的过错方,以为我们不懂法吗?

      人心真的这么善变吗?!

      可以轻易把别人装进心里,就把我们抹的一干二净吗?!

      那妈妈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

      菲儿3岁,可以上幼儿园了,妈妈想着重新开始自己的工作,可家里虽然有徐妈妈帮忙,菲儿的吃穿住行却还是要妈妈自己打理,除了准时接送还要帮助菲儿从心里、习惯上适应幼儿园,爸爸的设计工作又一直很忙,在两人的协商下妈妈半自愿半无奈地同意继续留在家里,回归的想法就这么被搁置了。

      爸爸安慰妈妈说,有我在,别担心,家里的开销都交给我,你只管风华绝代地和菲儿开心生活,其实像妈妈这样的知识女性不仅是想找份工作赚钱,更想独立地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可自有了菲儿后,妈妈每天都是围着她转,自己从前的朋友以及兴趣爱好等等也都逐渐远去,还好爸爸关怀备至,对妈妈疼爱有加,倒也逐渐让她安心下来。

      眼看菲儿到小学了,妈妈寻找自我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而就在这时奶奶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养老院固然条件不错,但怎比家人常常相伴左右,为了让奶奶安度晚年、享受天伦之乐,妈妈主动提出把奶奶接过来住,这一照顾就又是五年时光,直到菲儿初中入学,那年奶奶离开了……

      妈妈的悉心照料和陪伴让她走得很安详,弥留之际将她的翡翠玉镯戴在了妈妈手上,那是爷爷奶奶的定情之物,在武家传了几代,她一直随身佩戴,对家里几个儿媳奶奶从不吝啬,唯独这个玉镯,似乎迟迟未找到它的下一个主人,想必奶奶在最后时刻终于替它找到了合适人选。

      这些年来,爸爸对妈妈的宠爱,让人艳羡不已,都说妈妈上辈子拯救了宇宙,才有这么好的老公。
      殊不知妈妈也默默付出了这许多,她的青春、她的工作、她的圈子、她的爱好,那些曾经属于她的一切,全都随着家庭琐事慢慢被淡去了。

      好在,还有明阿姨不时地能陪在她身边,一起追忆青春,两人家庭情况有点类似的,也算是些许安慰了。明阿姨近水楼台看的清楚,更是羡慕妈妈到五体投地,说是自己付出的不必妈妈少,她们家的薛叔叔却对她平淡的很。

      想到这菲儿不禁感叹:

      还不如平平淡淡的好,这多年来宠上天堂又一朝打入地狱的待遇任凭谁也难以招架!
      菲儿抓起电话,想质问爸爸,又多么盼望爸爸亲口告诉她这些信息都是假的,家里能恢复从前的和睦氛围,菲儿有意走远几步,怕妈妈听到爸爸的声音更加伤心。

      “喂?”

      电话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却显然多了几分生硬!

      “爸爸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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