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很风流》谭画画

4、四

　　宋湖很少这样早起床，八点钟就被陈艳叫了起来。
　　不过宋湖还得感谢她，帮她找工作，又怕她迟到还在早上起来叫醒她。
　　应陈艳所说，她没有穿得特别惹眼的去面试，而是画了个淡淡的妆面，还找出了一套比较职业的服装。陈艳看着宋湖上了出租车，然后感叹，怎么她穿什么衣服都那么好看？作为女人看着她这样儿的尤物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原来是你。”李默看着宋湖，他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宋湖。
　　“你好。”宋湖看着李默，他穿一身西服，看上去要比昨天成熟稳重得多。
　　“黄小姐是学什么专业的？”李默问。
　　“导游。”宋湖回答。
　　“哦，对文秘这方面的工作了解多少？”李默又问。
　　“我做过文秘。”宋湖回答。
　　“那好，你从明天起就来这儿上班吧。”李默又显示出他爽快性格。
　　“谢谢你。”宋湖起身，虽然有些激动，但还是表现得很淡定。
　　“真可惜，我们成为了同事。”李默看着宋湖优美的身段和漂亮的脸故作可惜道。
　　宋湖听着李默的话并没有回答什么，她明白李默说这话的意思，他再怎么多情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公司里来，算他还是个聪明的男人。
　　不过宋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工作就样就搞定了，跟着人事处的王经理在公司上下走了一遍。那个胖乎乎的男人五十岁左右，看上去憨态可拘的样子，一口普通话却讲得很好听。
　　“宋小姐中专毕业？”王经理边走边问着。
　　“是的。”宋湖回答。
　　“学的是导游？”王经理又问。
　　“是的。”宋湖又回答。
　　“李总的朋友？”王经理又问。
　　“李总的朋友的朋友。”宋湖又回答。
　　“哦，以前的马秘书是文秘科班出身，在我们公司来之前已经从事文秘三年之久，你这几天好好跟她学习学习。”王经理一直踢着正步往前走着，他所说的马秘书就是现在要离开的秘书，而宋湖将要去接替她的工作。他这一句话虽然带着某种气势，倒还算是说得语重心长。
　　“我会的。”宋湖突然感觉头上悬着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腿也有些发软。
　　从李默的公司出来，宋湖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幢干净气派的大楼，她就要在这种地方上班了，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等等，我这算不算是白领了？宋湖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让她感觉有些晃。
　　对了，她掏出电话打给陈艳。陈艳说过不管她被没被录用，完了之后都给她打个电话。但陈艳心里明白，她肯定会被录用。
　　她们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就在她们楼下新开的汤锅店。
　　两个女人，一锅三人份的羊肉汤锅，两瓶碑酒。
　　老板娘是一个长得漂亮并且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站在柜台上晃着一双美目四处扫描着，不时低头算着帐单，对每一个离开的人都说一句：欢迎您下次光临！然后微笑着给客人送上几片口香糖，目送他们离开。
　　店里的服务员看上去都还很小，可能十六七岁的样子。但做起事来个个都手脚灵活，动作麻利。
　　“你们好，第一次光临本店吧？”老板娘过来谦和的与她们套起了近乎。
　　“是的。”陈艳回答。
　　“味道怎么样？”老板娘问。
　　“还不错。”陈艳回答。
　　“我们是新开张的，也是第一次做饮食生意，你们看我们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老板娘原来是来让客人提意见来了。
　　“如果服务员的服装统一一下看起来就会比较好。”宋湖看着那些穿着各异的服务员回答。
　　“对，这样会让客人觉得比较规范和卫生。”陈艳也附合。
　　“嗯，我就觉得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儿，原来不对劲儿的地方就是这个啊。”老板娘恍然大悟般拍手叫道。两只手特别用劲儿的在空中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声响。
　　陈艳和宋湖被老板娘的表情逗得扑哧的笑了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有趣。
　　“谢谢你们为本店提出宝贵的意见，为了表示感谢，我将送你们一份本店的特色小吃。”老板娘显得特别高兴。
　　服务员把那份特送的小吃端上来，是两碗臭豆腐。金黄色油炸豆腐片，淋着一层红红的汁儿，上面还撒上了翠绿的葱花。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同时说道：糖醋味儿的臭豆腐！
　　“好奇怪的味道，有点辣，有点酸，又有点甜，外酥里嫩，保留了臭豆腐原有的臭味儿，但又有葱花和姜丝的清香。”宋湖像美食家一样细细的嚼着，评着。
　　“你对美食有研究？”陈艳看着宋湖陶醉的样子问。
　　“我对许多东西都有研究。”宋湖动作优雅的将一碗臭豆腐吃了个精光。
　　“我只研究我的工作。”陈艳不以为然。
　　“所以你是一个没有幽默感，没有情趣，不可爱，保守呆板的女人。”宋湖的直言不讳命中陈艳的要害。
　　“那些不重要，它们又不能当饭吃。”陈艳不稀罕什么幽默感和情趣，宋湖说得没错，她是一个生活没有情趣，保守呆板的女人，可她不在乎。
　　“但它们能让你快乐，从心底感到快乐。”宋湖看着眼前这个被现实打磨得如此死板的女人有些感到悲哀。
　　“我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怎样生活，也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怎样才会快乐。快乐是自己的事情，我不相信按照别人所说的去做就会快乐。”陈艳也果然像宋湖所想的那样顽固不化。
　　“当然，你看起来的确生活得很好。只是你的生活没有激情，永远都一层不变。”宋湖看着陈艳，觉得她们之间很少有共同的语言。
　　“充满激情的生活到处都潜藏着危险，一层不变至少会感觉到安定。”陈艳的思想永远都是处于稳稳当当的状态，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与危险靠近的女人。
　　“我不明白，你这样的女人也会没有安全感。”宋湖看着陈艳，原来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因为没有安全感的女人越会保护自己，把自己放在永远安全的地方。
　　“我觉得容易激动的人往往会把自己送上极端，我是天秤座的，永远也不会走向极端的人类。”陈艳回答。
　　“你也知道星座，真好玩儿。”宋湖以为陈艳就是整天除了上班就是加班的女人，现在竟然听她说起了星座，突然来了兴趣。
　　“其实这些都不可信，只是上学那会儿，看同学们在研究这些，所以跟着看了一些。”陈艳还记得她的同学对她说过天秤座是出现俊男美女最多的星座。
　　“激情不等于激动。”宋湖回答。
　　“还要一瓶酒吗？”陈艳看着两人空空的啤酒瓶问。
　　“不要，女人喝酒讲个情趣，不像男人求个痛快。”宋湖瞄了一眼旁边一桌划着酒拳的男人说着，电话在包里欢腾的响了起来。
　　是王洋打来的，宋湖看着电话没有要接的意思，她曾经盼了很久他的电话。
　　“不接电话吗？”陈艳看着宋湖问。
　　“是他的电话，你觉得我接还是不接？”宋湖问陈艳。
　　“不接。”陈艳回答。
　　“喂。”宋湖看了陈艳一眼，并没有采纳她的意见，而是接了电话。
　　“我是王洋的未婚妻，我想跟你谈谈。”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他未婚妻关我什么事儿？”宋湖冷笑着问。
　　“听说你是他的前女友？”电话那头的女人问。
　　“我是他前女友没错？”宋湖回答。
　　“你是不是还在和他见面？”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高了半拍。
　　“我没有和他见面。”宋湖回答。
　　“你见了还不承认。”那边女人趾高气扬的吼着。
　　“你神经病啊，我说没见就没见，你自己男人看不好，关我什么事儿？”宋湖冷冷的丢过去几句话，估计让那头的女人肺都气炸了。
　　“是你不要脸，想攀高枝儿麻雀变凤凰，死缠着王洋不放。”电话那头的女人果然被宋湖的话惹得破口大骂起来。
　　“麻烦你先找个私人侦探好好查查再作结论，没事儿别乱嚷嚷，以后别打电话给我。再打小心我告你恶意骚扰。”宋湖慢条思理的挂了电话朝陈艳看了一眼。
　　“换个号码吧，跟这种人你永远也说不清楚。”陈艳说。
　　“我为什么要换？”宋湖笑着问陈艳。
　　“因为她肯定还会打电话来骚扰你。”陈艳回答。
　　“说不清楚我就不说呗，让她自己清楚。”宋湖说着，电话果然又响了起来。
　　“还是她？”陈艳问。
　　“是的。”宋湖接了电话，然后把电话放在一边儿继续吃东西。
　　“你、、、、、、”陈艳正准备说什么，被宋湖阻止了。
　　宋湖朝陈艳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儿。
　　两个人安静的吃东西，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宋湖拿起电话听了听，那边挂了。
　　“挂了。”宋湖朝陈艳眨巴着眼睛笑得很妖。
　　“宋湖，你怎么这么恶毒啊你？还笑得跟一妖精似的。”陈艳看着宋湖道。
　　“麻烦你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宋湖不以为然。
　　“还受害者呢，你就一整人精。”
　　“我这叫兵来将挡。我看他妈给他张罗的这门当户对的女人也不咋的。跟泼妇没什么两样儿。”宋湖自从听到电话那头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后，开始兴灾乐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