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逛街 睁开眼， ...
-
睁开眼，乐洁已经不在了。不，准确地说是我又看不见她了。我转过身，耳边又感受到了她那熟悉的鼻息。
我知道，她还在我身旁，只是我看不见她。
“我去刷牙换衣服噢，你等等。”说罢，我去衣柜拿了几件衣服后向浴室走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我终于收拾完了一切。
“走吧！”
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和她说好，今天一起去陈阿姨家。我要去找那件血衣，因为我不想看不见她，因为我离不开她。
走了大约五分钟，刚到乐洁家门口，我就看到环卫车从她家门口缓缓离去。习惯性地抬手看了看表，刚好七点二十分。
我按了下门铃，不一会儿，陈阿姨就出来了。
“阿姨，抱歉，打扰您休息。”我向着陈阿姨点头问好，并为自己冒昧的打扰道歉。
“阿，是洁仪阿！没事没事，阿姨早就醒来了。”陈阿姨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开门，“因为你叔叔要上班，所以阿姨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给他做早餐，不然他会懒得吃早餐就去上班的。”
“噢！没打扰到您和叔叔就好。”
“嗯，这么早来阿姨家有什么事吗？”说着，陈阿姨把我带到了饭厅。叔叔正坐在饭桌旁边等待着。
“阿！没事没事，就是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所以来阿姨这边玩。”我向着叔叔点了点头，“叔叔。”
“嗯。”他还是和上次那样寡言少语，给人不太好接触又严肃的感觉。
“噢，那好，你先和你叔叔在这里坐会儿，阿姨很快就弄好了，今早吃牛奶和面包可以吗？”
“嗯，好。”
看着阿姨进厨房之后我假装无意地在客厅里走了走，然后又不着痕迹进了乐洁的房间。
打开箱子，她的衣服还在。但问题是第一第二次都是因为我的汗液把她的衣服弄湿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像这样的天气如果不剧烈运动是不可能出汗的，那么用水吗？水应该会使血液更淡吧？
我拿出兜里放着的今早出门带上的小刀，用锋利的刀尖往自己右掌里的旧伤上轻轻地向下划，不多时，血液就像泉眼里的水一般滔滔汹涌。但因为伤口太小，致使很多血红细胞汇集在周围等待着喷发，等待着解开束缚的那一刻。
我闭上眼，用乐洁的那件血衣摁在伤口上止血，就在血快止住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人在抚摸着我的手臂。
“为什么要这样？”
是她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见她的眼眶发红。
“这样才能看得见你阿。走啦，去吃早餐，陈阿姨弄的早餐噢！”
“嗯。”
“婉仪，早餐弄好了，快出来吃吧。”陈阿姨的声音从饭厅传来。
“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叔叔总让我感觉他不太高兴，是不欢迎我吗？好像又不是，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板着脸，沉默不语。魁梧的身躯，结实的身材，从严肃又冷峻的神情里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桀骜不驯。
吃完早餐，叔叔一声没吭就出门了。阿姨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婉仪，别介意，呵呵，自从洁儿走了之后他就变成这样了。其实他以前是一位好父亲，他很疼爱洁儿的。”
听见这些话我转过头看向乐洁，但在对上我目光的那一刻，她立刻把头低下了。
她好像哭了。
陈阿姨收拾饭桌的时候，我带着乐洁走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没事吧？”
“没事。”她一直都没有抬头看我。
“如果憋着难受，你就哭出来吧。”
她没有说话，但不一会儿就把头靠在了我胸前，我抱着她，抚着她乌黑的长发，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气。
“走吧！”几分钟后，她说道。
“不再留一会儿陪陪阿姨吗？”
“没事，走吧。”
“嗯。”我牵着她走出了客厅，“阿姨，我先走了。”
“这么快？”陈阿姨拿着抹布走了出来。
“嗯，待会还要去画室上课。”
“噢，那好，你去吧。有空再来阿姨这里玩。”
“好，谢谢阿姨。”
“嗯。”
出了陈阿姨家走了几步，乐洁没有再哭了。
“想去哪玩吗？”我问道。
“随便逛逛吧。”
“那陪我去商城吧，我想去买些画笔和颜料。”
“好。”
以乐洁现在的心情应该不想去玩吧？商城人多商铺多，或许可以转移她的注意。
坐上出租车，我向司机报了目的地。
“怎么样？冷吗？”我拿过她的手摩擦着。
“不冷。”
“噢，对，我都忘了你不会冷的。”
“笨蛋。”
这时，我注意到司机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来看我，于是我把外套稍稍拉开了一点，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因为是假日，商城里人山人海。
“牵着我噢，不要走丢了。”我指着身旁站着的人手里牵着的小狗笑着说道。
“。。。走你的！”
“嘿嘿，乖啦。”
人群里的人瞧见我，大多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并且给我让了路。于是我把外套又向外拉了拉，才终止了他们的幻想。
“走，去那边看看。”
我带着她来到了服装店，因为换季了，所以店里的工作人员正在把夏季的衣服往仓库里收着。突然，我瞧见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瞬间想到了如果乐洁穿上一定很好看。
“等等！”我朝几米外的工作人员叫道。
“嗯？看中什么了吗？”一直站在我身旁的另一个工作人员开口了。
“嗯，那件。”我指着几米外的那件快要被人装进箱子里的连衣裙说道，“那件拿给我看一下。”
“噢，好。”
我拿到衣服牵上乐洁就往试衣间里走，几秒钟过后，感觉到店里所有的视线好像都照射到了我身上。
“怎么了？”乐洁不解地问道。
“这件衣服你试试看。”
“什么？”
“穿上，一定很好看吧！”
“不要。”她别过头去。
“为什么？”
“没什么。”
“穿上嘛！好不好？”
“不要！”
“我不看你换衣服。。。我。。。我转过身去。”
“不要，我不换。”
“哎呦，你就试一下嘛好不好？”我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到，“好不好嘛？”
“诶。。。好吧。。。那你转过身去。。。”终于，她像受不了似的不耐烦地拿过衣服。
“嘿嘿，好。”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
“好了。”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而随着她的声音，我回头看见的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妙龄少女，蓝色的连衣裙衬着她宛若清水伊人，本就丽质无暇的脸此刻略显腼腆，使得脸颊两旁微微起了红晕。
“怎么样？好看吗？”
我呆呆地站着看着她，想说话，又找不到词可以形容她，想抚摸，又不忍自己的触碰毁坏了这个透明的瓷器。语文学了十几年，文章也不乏上过刊，但却好像万千词汇在顷刻间都化作了水。
“怎么了？”良久，她问。
“没，没什么。”
“噢，好看吗？”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片刻，乐洁把衣服换下之后，我拿着衣服走到了前台。
“要这件吗？”工作人员问我。
“嗯。”
“现在就结账吗？”
“嗯。”
“好，请您稍等。”
出了商铺，我向四周看了看，想再找找其他商铺，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的。这时，乐洁自顾自地往其他方向走去。
“去哪？”我跟上了她。
眼前是一家花店，里面摆满了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花，乐洁就蹲在其中一盆花旁边。
“这是什么花？”我问。
“蝴蝶兰，很漂亮吧？”她抬起头回答我。紫色的花衬着她苍白的脸，让我忽的很想抱住她，很想保护她。
“嗯。”
“要这盆花吗？”老板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嗯。”
结完帐，老板依旧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轻轻地向他点了点头，拎着刚买的那盆蝴蝶兰带着乐洁走出了花店。
“饿吗？”
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二十分了。
“我不会饿。”她摇摇头。
“你可以吃东西的吗？”
“什么？”
“就是你能吃我吃的那些东西吗？像米饭、汤这些。”
“嗯，可以。”
“那走吧。”
“去哪？”
“餐厅阿！我饿啦！”
“可是不是说要买画笔和颜料吗？”
“下次吧，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啦！”
“好吧。”
“想吃什么？”我一边问她一边拉着她进了一家中西餐厅。
“都可以。”
“那这个吧！”我指着菜单对旁边的服务员说到，“一份阿胶龙眼汤，一份西冷牛排。”
“请问牛排要几分熟？”
“Medium。”
“好的，请您稍等。”
“你经常在外面吃快餐吗？”乐洁问我。
“也不是经常，只是爸妈偶尔不在家，我又懒得自己弄，就会出来外面吃。”
“可是叔叔阿姨好像经常都不在家吧？”
“呵，是吧！”
“如果不想自己煮的话可以去我家里吃。”
“去你家吃？”
“嗯，虽然。。。我不在，可是我妈妈会弄的，她好像挺喜欢你的。”乐洁低着头轻声说着。
“阿姨喜欢我多正常阿！我本来就很讨长辈喜欢嘛！”我嬉笑道。
“当我没说！”
乐洁撇撇嘴，白了我一眼。这时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来了，她把阿胶汤放在桌上，摆弄好了餐具就下去了。
“吃吧。”我把汤往她那边缓缓推去。
“这是什么？”
“阿胶龙眼汤，补血的。”
“哦。。。其实。。。没必要的，我已经。。。”“没事。”我打断了她。
不一会儿，服务员又把牛排呈上来了，等它冷却了半分钟，我拿起刀叉慢慢切着。
“要吗？”
“不要，你吃吧。”
“嗯。”
就在我切着牛排的时候，一个一直站在附近看了我很久的服务员走上来了。
“那个。。。”这位服务员欲言又止。
“怎么了？”
“冒昧地问一下。。。”
“嗯，你有什么就说吧。”
“您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请问。。。您是在。。。？”
听到这句话，我抬头看了看她，透过她我看见她身后有很多服务员和正在用餐的客人都在看着我们这边。
“噢，是这个。”我脱下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耳机，“我在讲电话。”
“噢！是这样阿！抱歉，抱歉！打扰到您了。”服务员一脸愧疚地不停向我道歉。
“没事，你去忙吧。”
“嗯，好，非常抱歉。”
“没关系。”
随着服务员的离开，我也感觉到了久留在身上的视线慢慢改变了焦点。
“对不起。”乐洁难受地对我说道。
“阿！乐洁，你别放在心上。。。”
“是我没顾虑到你的立场才对。”
“怎么会呢！”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这个嘛，不告诉你！”
我怕她会难受自己是个异类，我怕她会难受我一早就对和她出门有所准备。
在慢慢冷却的气氛下各自吃完手上的食物，我结了单就和她一起出去了。
“回家吗？”我问。
“嗯。”
一路上我们也很少说话，我以为她想到了什么，不高兴了，也不太敢说话。
回到家里，我抱着蝴蝶兰往客厅走去。
“我想去洗澡。。。”她说。
“嗯，你去吧，我帮你把那件衣服洗好烘干。”
我把新买的蓝色连衣裙放进洗衣机里调好时间后坐在沙发上，闲来无事便摆弄起了手机。
解开锁，看到了桌面上的鬼魂探测器。
果然是假的吧？怎么会有这么不科学的东西？
可是乐洁的存在本身就不科学了吧？我苦笑着把鬼魂探测器从手机里卸载了。
打开微博，不一会儿，双眼又快速地浏览完了全部最新内容。登录QQ，滴滴答答不断绝的群消息和朋友有事没事的问候也让我心烦。
“嘀嘀嘀。”洗衣机发出了任务完成后愉悦的信号。
烘干后，我拿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前。
“乐洁。”我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乐洁，衣服烘干了。”我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有人回应我。
“乐洁？”
“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应。
“我进去了？”
停了一会儿，我慢慢打开了浴室门，里面都是雾气，看不清人影。可就在我刚踏进浴室的一刹那，有个人抱住了我。
浴室里很暖，开着浴霸，花洒挂在钩子上正在往下喷洒着热水，周围都是雾。
“乐洁？”
我摸了摸抱着我的人，却触碰到了她光滑的肌肤。
“嗯，怎么了？”
“我。。。我来。。。来拿衣服给你。。。刚刚敲门没有人应。。。然后我就进来了。。。”我松开了她，把衣服递到她面前，却看见了身上未着任何衣物的她。
“我听到了。”她淡淡地说着，眼睛好像在捉弄我一般玩味地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不回应我。。。？”我别过头去。
“没什么。”
乐洁用双手捧住了我的脸，将我的头对着她的方向，让我看着她的眼。
“我喜欢你。”她在我耳边说着，说完就咬住了我的左耳。
“乐洁。。。我。。。”我全身无力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慢慢变得时起彼伏后，我停止了说话。
乐洁把我推到了墙边，含着我的耳朵，“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你了。”
“洁儿。。。”
感觉到全身燥热难耐，我慢慢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双唇。
“我也喜欢你。”
抚着她的身子就着她时起时伏的细语粗气，我看着她迷离的双眼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