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死因 我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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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再也离不开她了，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
“为什么。”
良久，乐洁向我问道。
她的语气在平淡中又显得稍重，好像是在刻意隐藏着心里的波澜。
“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我的手指一碰到钢琴琴键时，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弹出《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有去抵触过，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越去抵触就越难抑制这种冲动。久而久之我也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懒得去抵抗了。而当我把这首曲子弹到一分五十二秒的时候。。。”我一边说着，一边盯着乐洁的眼睛看。可房间里的灯被关了，致使我看不太清她的脸。“我的右耳边总会出现有鼻息，像人类的鼻息却没有温热。原先我以为是我太敏感了，因为每次在我转过身去的时候总看不见我期待至极的身影。但每每弹到这里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鼻息，像人类的鼻息，却没有温热的鼻息。乐洁。”说着，我把她抱得更紧了，将头埋在了她的颈边。“我想知道，这些种种状况和你有关系吗？”
听完我的话后，她一直沉默着。大约三分钟后，我感觉到她在动，她用手抱住了我的头，把我抱得很紧。这更让我发现，她的身子是完全发凉的。
“是我。”她的声音极其细微。
是你，真的是你。
我期待已久的回答，真的是你。
此刻，我感觉泪腺像不听话似地想要把我储蓄至久的眼泪全都一涌而出。
“为。。。什么？”我的喉咙也有些沙哑，很难受。
“因为。。。我。。。我的身体里。。。有。。。你的血。。。”她犹豫不决地说着。
“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可其实我知道我听得很清楚，只是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我身体里有你的血。”这一次，她换作平淡的语气说道。
“怎。。。为什么？”
“其实，我不是因为车祸而死的，车祸只是占了一部分缘由。”
“那你。。。是。。。怎么。。。？”
我没有把“死”字说出来，源于我内心深处在抵抗这个字。我也没想到，她会和我说起她的死因，因为我以为她会很忌讳这样的话题。
“在我高一那年秋天，因为一个人的酒后驾驶，我出车祸了。但那时候的伤还不足以让我至死，只是会有生命危险罢了。而我的死因是因为血液的不匹配导致的红细胞凝固。”
“什。。。什么意思。。。？”
“出车祸后我被急忙送进了医院。或许我应该不会死的吧，只是由于护士的粗心大意，在血库里拿错了血袋。我是Rh阴性血，也就是所谓的熊猫血。可那个新护士因为太过着急，把我要的血袋拿成了AB型血。后来在输血的过程中由于血液不匹配造成了红细胞凝固堵塞无法输送，也造成了我的死亡。”
“那。。。我的血。。。是。。。？”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而在这时恰好有一滴液体打在了我的脸上，“乐洁。。。”我松开了她的身子，伸出双手替她擦拭着泪水。
“对，那个AB型血袋就是你的。”
“怎么。。。”
我好像又想起了那个下午，我去献血的那个下午。可我为什么去献血？
那天，好像正好是我的十七岁生日。
不对！我今年才十七岁！
其实应该是十八岁吧？
其实应该是十八岁才对的吧？
我不知道！
那我是为什么去献血的？就是因为想在十七岁生日的这天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好像是这样的。
其实我已经十八岁了对吧？而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上记着的却均是十九岁，这是为什么？是因为爸妈把我的出生日期报早了一年。
为什么报早一年？因为这样就可以早一年去读书，早一年去接受教育。
“或许这就是羁绊吧！”
乐洁深吸了一口气，好像释怀，又好像要把眼泪逼回眼眶不让它们继续流下来。
“那。。。你会恨我吗？”
“恨。”
“乐洁。。。”
“刚开始我是会恨，我恨那家医院，我恨那个粗心的护士，我也恨你。”
“恨。。。我。。。”
“对，我本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你们剥夺了我继续活下去的权利。可是后来，我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你。”
“因为。。。我？”
“嗯，我好奇这个血袋的主人是谁，后来便找到了你，来到了你家。在你家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突然停下不说了。
“之后什么？”我问。
“之后。。。我。。。我不想走了。”
乐洁淡淡地说着，眼神里满满是掩饰不了的哀伤。
“为什么？”
“呵呵，睡觉吧！”
“什么。。。好吧！”我意识到她不想说，也不愿去逼她追问她。“那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嗯。。。”她犹豫了一会儿后应了我一声。
“你。。。在我家里待了很久了吗？”
“嗯。”
“那我为什么看不见你？”
“笨蛋！我是鬼你是人，你当然看不见我了！”
感觉到她好像白了我一眼，我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为什么我现在又看得到你呢？”
“或许是条件吧！”
“什么条件？”
“达到了一定的条件后你就可以看见我。就像你只能看见我而不能看见其他的鬼魂一样，就是因为你达到了这个条件。”
“其他的鬼魂？”
“嗯，现在你后面就有一个。”
“什么？！”我急忙缩到了被窝里抱紧了她。
“哈哈哈！逗你玩呢！”
“什么嘛！不要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玩！”我赌气地伸手去挠她痒。
“喂！婉仪！别，别挠。。。别挠我！”
她挣脱着我，也缩进了被窝里，于是我们两个就在被窝里打闹了起来。
一分钟后，是我占了上风。
被窝里，我把她压在了身下，抱紧里她，在她颈边哈气。
“好啦！别在我耳边呼气，我好痒！”她对我念到。
“现在知道痒啦？那之前你一直在我耳边呼气你就没想过我怕痒呢！”
“好啦！我知道错了啦！”
“那你告诉我，要达到什么条件。”
我抬起了头，对上了她的眼。
“或许是因为这三个条件吧，在上次你看见了我之后，我观察了一阵子发现的。不过我也不太确定。”
“哪三个条件？”
“第一，可能是因为我身体里有你的血，而你在看见我的这两天你都去了我家，碰了那件衣服。”
“哪件。。。是那件连衣裙吗？”
“嗯，那是我出车祸那天在手术台上穿的衣服。上面的血都是我和你的。”她顿了顿，“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你的手因为跑步擦伤了，而当天你回家后正好帮我妈妈搬了那个箱子。你还记得吗？那时候箱子上的塑胶带断了，你把那件连衣裙拿了出来，或许是汗液的关系，连衣裙被打湿了，上面本来已经凝固的血又融化了，和你手上的伤口里的血混合在了一起。可能是手上的毛孔把这些融合了的血吸收进了掌心里吧，通过血液循环进入了血管。但因为血不多，所以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也正因如此，在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看见我。”
“好复杂。。。第二天？也就是说当时你还在我家吗？”
“嗯，只是你看不见我了。今天你也去碰了那件衣服对吧？”
“嗯，照你这么说，这次是因为那些冷汗把衣服上的血融化了，然后和我手上没好的伤上的血融合在了一起？”说到这里，我已经感觉极其地不可思议。就像美国的那些科幻片一样。
“嗯，好像是这样。”
“那其他条件呢？”
“第三个条件可能就是你的某种意念。”
“意念？是什么？”
“换个说法吧，就是你的意志。”
“什么意志？”
“因为你坚信有我的存在。”
感受到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她向我投射来的强烈目光。
“在你第一次看见我之前，你就已经坚信了我的存在。”
是这样吗？
好像是这样吧。
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坚信她是存在的？
在我还没有见过她之前，我就已经开始认定，她这样的状况是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