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妖无姬

9、Part 9

　　不要感情用事
　　——乔家家训第九条
　　是夜。
　　夏墨独自一人坐在桌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自从一年半以前，他的意外离去。其实夏墨并不想对付乔家，他不是不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是无法撼动乔家的。但是，不甘心。
　　是的，他不甘心。
　　叔叔早逝，他将自己的堂弟当成亲弟弟一般。可是，就是因为乔家，他的弟弟没了。不就是爱情无罪吗？不就是你认为我的特是一个玩弄感情的人。乔阳，你以为你会好多少？玩弄感情，你用的还少吗？
　　所以，他一定要动乔家，即便是粉身碎骨，即便是万劫不复，他也要试一试。为自己的弟弟，也是为自己，撼动乔家。
　　“倒杯红酒过来。”他开口道。
　　机械手送上了红酒，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多喝酒不好，我不是说过了吗？哥哥？”男子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好听，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定是做梦了，居然会听见了特的声音。
　　夏墨苦笑着摇摇头——果然过度的思念会导致幻觉的产生。特，我真的，很想你。
　　“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还是那个声音，带着淡淡的调笑，“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可是哥哥偏偏不信是我。”
　　那个声音近得几乎触手可及。
　　夏墨猛地转身，看见背后的椅子上坐了一个男子。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微微上挑的凤眼，颇具有古代士子的风味。
　　这是自己的弟弟，自己看得比一切都要重要的弟弟。
　　“特？”夏墨的声音带着颤抖。
　　“哥哥，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对方浅浅一笑，“但是我这个样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难道要说，我现在是个幽灵吗？”
　　“即便是幽灵，也是我的弟弟。”夏墨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他是政府高层官员，曾是天朝特工组织的头目，短暂的失措已经够了，现在的他清晰地看到，灯光穿过自家弟弟的身体，投射在椅子上——仿佛没有实体的幽灵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吗？这么快便换成了之前僵硬的表情——多点表情会死啊？明明长得不像面瘫却偏偏要一直绷着一张脸。”男子笑道。
　　夏墨的表情依旧很僵硬，即便是面对自己的弟弟，他也不会有太多的表情：“给我个解释，我清楚地知道你的墓地在哪里。而且我是个无神论者，你知道的。”
　　“终端技术。这是乔阳提出来但是目前只有乔氏高层才知道的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所以当时乔阳将我的意识转移到机械上面。所以我活了下来，但是又不能算是活人，只能，算是个幽灵。”
　　“终端技术？”夏墨在脑中搜索了一下，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技术。“不可否认乔阳是个天才，但是也是个害死你的天才。”
　　“哥哥，那只是一场意外事故，只是出在了乔氏而已。何况那场爆炸也让乔氏损失很多。”
　　“但是我损失了一个弟弟。”
　　“如果不是在乔氏的话，那场爆炸会波及更多的人。哥哥，我是个化学家，自从迷恋上化学以来，我就是在和死神跳华尔兹，这次只是不小心踩着死神的脚了而已。”
　　“我以为你没把你的哥哥当成傻子。那个实验我看过了，是可以用机器完成的。”
　　“那是五个月之后，哥哥，你要明白五个月代表了什么。《人造人保护法》一直没有推出，否则是可以让人造人看着的……”
　　“所以你是在怪我投了反对票？如果这个法案推出，人类还会有立足之地吗？整个世界都会是乔家的。”
　　“但是现在的事实是黑煞已经开始制造人造人了，而且是C以上的。还是哥哥你认为这件事其实是乔家策划的仅仅是为了将《人造人保护法》推出？”
　　“这……”夏墨无法否认。是的，他是这么想过，甚至他也想过以此为借口查抄乔氏。但是提案被否决了。
　　面前的凤眼男子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我太了解你了，哥哥。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连我的死也会成为你往上爬个阶梯。看来我一直不想承认的事是事实。哥哥，抱歉，我不是你手中的玩偶。哥哥听说过亚瑟王的十二圆桌骑士吧？那个最聪明的骑士最后成了众矢之的。我不想，哥哥你成为那十一个无知的骑士。”
　　“乔羽是不是没死？”
　　“是又如何？”
　　“你为了乔羽来反对自己的哥哥吗？”
　　“不。”男子挑眉——这个动作太真实，如果不是自己看见了椅子上的灯光，真的是要以为自己的弟弟还活着，“我是为了我自己。哥哥，如果你能找出第二个复制WL顺带还能完成终端技术的人，那么你就尽管动手吧。”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哥哥。幽灵的生活，不是你可以明白的。相见，相逢，可是她的记忆里，早已没有了我这个人。相遇，相知，可是我却不能告诉她我是谁，因为，我甚至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
　　南段在陪着乔羽。
　　WL，无限制。
　　这个东西代表了Ｂ到A的大跨越，却也是乔阳的催命符。
　　乔羽一直不明白自家哥哥为什么一定要研制这种令人畏惧的东西，但是她知道，只要是哥哥认定的方向，即便是自己也不能让他回头，所以，她能做的只有支持。
　　但是如今，乔阳身死，WL的资料已经不知所踪了。而政府明显是怕这些资料落在黑煞手中，所以，乔羽被软禁，复制WL。
　　这群不辨是非自以为是头脑简单的混蛋！
　　南宫在会议上破口大骂：“我以为会有人知道，我的外甥女儿根本对能源方面没有任何研究。你们既然不能好好保护纳税人，凭什么让我的外甥女儿为你们卖命？他妈的我的一个外甥填了进去还嫌不够是不是？自己去做这种事！让你们的女儿来做也行——海因里希，我记得你是有个十九岁的女儿对吧？这样好了，你女儿还比我的小羽毛大了三个月。我也不要求你女儿做到小羽这样。把你女儿交给我，我就不反对这个提案。还有你，公爵阁下，我记得您是有个十七岁的儿子是吧？男孩子的承受能力总是要大一些的，所以便交给我来训练好了。”
　　一侧的乔悦几乎要拍手叫好——不愧是南宫，这样犀利的评价不是自家父亲那样性子的人可以说出的。父亲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而南宫并不需要。他在乎的东西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可以义无反顾。
　　“人与人是不同的。”
　　被唤作公爵的男子是B国的维科尔公爵，千年传承的世家，其在政界的影响力不亚于乔家在学术界的影响力，所以，他可以从容应对南宫的质问。
　　“是，人与人，是不同的。”乔悦微微挑眉——姐姐，既然你为了守护家族而牺牲，妈妈也已经被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维科尔公爵阁下，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乔家的家主，何时成了过街老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黑煞而已，乔悦对家族的安全程度还是放心的。毕竟，阳哥可是在国防安全局出的事。”
　　“你！”
　　“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而已。”南宫微微一笑，“公爵阁下，人与人是不同的。我乔家的人，也是不同的。”
　　悦小姐，你也开始被迫成长了吗？
　　羽姐姐已经失去了阳哥的保护，昔日的公主已经开始成长；而我，也已经失去了爸爸与姐姐的保护，还不成长，便没有人可以保护妈妈了。
　　“总之，乔家反对彻底软禁乔羽的计划。”南宫起身离开。
　　乔悦尾随其后。
　　“简直是太嚣张了！”
　　“不过是人与人不同而已。”海因里希起身。
　　这次的会议其实只有四个人参加，而维科尔存在的价值，仅仅是为了在政界上牵制南宫而已。不过很可惜，南宫不是乔达。
　　晚上，南段得到消息：“小羽，悦小姐已经开始帮着南先生处理事务了。”
　　“很好。”如果我出了事，便不需要担心家族的事了。
　　谢谢你，舅舅。
　　“准备一下，明天要去蓝天了。”
　　“是。”
　　他是B+，即便是名义上是她乔羽的男朋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保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