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渡》山寺

7、难解

　　高仲说这话的时候，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那种类似的目光我在太子那里见到过，不得不承认我对这种眼神有所贪恋，不觉盯着出了神，太子行事一如他喜欢的紫色不急不徐，却将人逼进角落无力反抗。太子不知从哪里知道我喜欢银钩便特地搜罗了些特贡差人送到府里，再见面的时候还不忘寻问可还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只是家父曾在商，银钩茶总是不缺的，只因那份细心让人感动。太子亦知我素喜诗书，下朝后没有课业的时间也总是换上一席便衫陪着我转过京城书市，原以为这太子好的喜人，与人做兄弟也很是称心，后来方知能让太子上心的也仅我一人，姐姐圣眷不衰又无所出，父亲又任了尚书职，太子身高贵生母却已仙逝，其实他那个太子之位坐的很不稳。父亲原来让我留心时满心里都是太子的好又怎么忍心避讳，当时不知这种不忍因何缘由，直至那次酒后太子似有心又无意的说，我初见凤歌便觉欢喜，与君相识更是恋恋难舍，我若说喜欢凤歌凤歌可会答应与我相伴？我当时是逃了的，此后几日都未敢与太子见面，我知太子那日自有影卫安全送回皇宫倒也不担心他的安危，只是满心都是他的那句喜欢，吃饭，睡觉都难安。后来的狭路相逢太子遣退了随从说凤歌这是怕了我么我摇摇头，然后太子笑了，只是笑里似乎带了落寞，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凤歌兄不答应就算了，只是别再躲我。说完就要走开，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支支唔唔的说我答应，声音颤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对面的人却是激动的一把拉我入怀。太子说凤歌我是真的喜欢才会这般，我说我知道。自此后京城两年相伴相随竟是爱之入骨，以至于忘记了父亲的提醒，当朝皇上已是烈士暮年，除太子外的几位皇子也都蠢蠢欲动，父亲和右相站在了三皇子一边，后来的玉花园里便被皇上看到了我和三皇子亲吻的画面，皇帝一怒之下尚书府满门抄斩，三皇子也与储君无缘。
　　那天晚上东宫里，太子喝了很多酒抱我的时候带着蛮横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后壁生疼却是不忍让他失望，等到太子发泄完的时候腰好像被活生生的折断，太子粗重的喘息绕在耳畔莫名的心安。太子并没有立即睡着，太子抱着我说其实三皇子也喜欢我，我想三皇子与我向来没有来往怎会喜欢，但太子话中的醋意却是明显，我愕然，太子却是没有追究只是让我帮个忙，太子说你也知道我的储君之位并不安稳，现下呼声最高的就是三皇子只要让父皇对三弟失望就够了，那时猛然想起父亲的提醒却已不能自持，太子说此事自不会与韩尚书牵连。我想太子一定不会知道我是带着多大的负罪感面对三皇子，看他满眼欢喜却是转瞬进了宗人府，临走还看着被侍卫压制的我用口型说着放心。
　　皇上震怒，尚书府满门抄斩，临刑前我被影卫偷偷的换了出来，本想着若是再见也定不会生怨没想到却是见也不愿，影卫递了包袱给我只说太子说从此世上没有韩凤歌。我接过包袱打开看了看厚厚的一打银票，行刑那日还做了回看官，自此化了韩渡，我笑，我不怨，又怎么怨？
　　高仲被我盯得转了脸，耳朵似乎有些红，我笑了笑说家妻已故，我喜欢的那个紫衫少年却是死在了宫廷斗争中，我得心也随之而亡，身边人的心思如此昭然若揭，怎么忍心给予希望？高仲的脸色意料中的僵了一下，缓了一会说夫子，对不起。我说没什么，太晚了，睡吧。
　　闭上眼又想了许多旧事，终究是睡着了。临睡着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高仲依然醒着，也只得由他去了。次日清晨高仲就道了叨扰早早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