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头的部长》鸠木

9、错开 “你听说了

　　“你听说了么？刘总那神秘女友终于被人看见了！”“欸，他不是有很多女伴么？”“不清楚，反正有人看见他们周五晚上去酒吧玩了。”“真的啊！”“嗯。”
　　公司里的风言风语总是很快。

　　刘慕也听到了。他坐在办公桌前，发着呆。
　　虽说那晚过后，自己的确和江桃溪正式交往起来，但也让他对苏景的感情越加清晰起来。
　　对一个比自己大了八岁的公司部下产生了友谊之外的情愫。
　　难不成自己成了双性恋？刘慕思考着。
　　“刘总，下午两点，席总和杨总约您开个小会。”刚还在接电话的陈娅放下电话，对刘慕说。“我那个时间有空么？”刘慕问。“如果您不去吃甜品的话，那是有空的。”陈娅看了看行程表，说。“问问他们四点有没有空。”刘慕说。“好。”陈娅又拿起电话。
　　苏景习惯星期一和星期四下午两点去甜品店吃东西。这是刘慕一次偶然，发现的事情。从发现苏景喜欢去那里，刘慕也不由自主地在那个时间点去甜品店，喝杯咖啡或者吃点什么的。
　　苏景没有发现过刘慕。

　　苏景搅着杯中放了奶的红茶，面前碟子里的蛋糕纹丝未动。
　　整个周末，他就窝在家里，许如清打电话过来约他去打球，他也以身体不适推了。

　　不得不说，冬天的太阳的确有种魅力，让哪怕再讨厌艳阳天的人也无法拒绝这种温暖。
　　这种感觉，苏景也在刘慕身上感受到过。
　　刘慕就像太阳，他不会吝啬自己的光，把它撒给每一个人，但是并不会去关注那些受到他照耀的人。
　　难道是多情者必薄情么？

　　店里原本舒缓的音乐，在苏景听起来，意外地很悲伤。

　　刘慕一进店就看见了独自坐着的苏景。
　　下午两点的甜品店，只有苏景一个人。
　　他坐在一个照不到阳光的位子，看着窗外的阳光。
　　没有来由地，刘慕心里一痛。
　　“苏景。”这么久以来，刘慕第一次在甜品店和苏景打招呼。
　　苏景依旧呆呆看着外面，搅着面前的茶。
　　刘慕走到他身边。“嘿，苏景。”刘慕弯下腰，在他旁边轻唤了一声。苏景猛地一回头，差点撞到刘慕近在咫尺的脸。“噢，刘…刘总。”慌忙起身，差点打翻了杯中的茶。又是刘总。刘慕心想。“偷懒出来么？”刘慕坐在他对面。“没有没有。这个时间，我还是在休息的期间里。”苏景解释。刘慕看着苏景。他的目光一直在游离着，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刘总…难道也常来这家店？”苏景不知该说什么，当下便问。“嗯。虽然不大，但是东西很好吃。”刘慕说。“我也这么觉得。”苏景抓了抓头发。
　　“最近你都没怎么来我家了，有点怀念你做的饭。因为很久没在家吃过饭了。”刘慕说。别讲得我像你的妻子似的，我会有些得意忘形的。苏景想。
　　明明有女朋友可以帮你做饭啊。
　　“刘总不是交了女朋友么？那个女孩手艺应该会比我好吧！”苏景看着红茶说。“她呀！我还没吃过她做的饭。”刘慕喝了口服务员送来的柠檬水。“还有，我说了，你叫我刘慕就行了啊！”刘慕看了一眼苏景，苏景仍是看着面前的红茶。
　　刘慕隐隐觉得苏景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刘慕把身体前倾了一些，问。“没怎么。”苏景立刻摇头。怎么可能没怎么。刘慕有些恼。他走过去，手直接抚上苏景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刘慕一脸疑问。苏景直接就傻了。
　　刘慕的手很大，上面还有一些因为拉小提琴而磨出来的茧，但手心却是很软很舒服。苏景还在回味那一瞬间的触感。
　　“心情不好么？”刘慕关切地问。苏景回过神来。“有点。”与其说是心情不好，倒不如是心痛。“谁惹你了？”刘慕问。“没有人惹我，是我自己喜欢没事钻牛角尖。”苏景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今天晚上来我家吧！江江她不会来我家的。今天我就好好给你理理情绪。”刘慕拍了拍他的肩，笑道。
　　始作俑者全是你，你却来整理我的心绪，这明明是在折磨我啊。苏景看了刘慕一眼。不过，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拒绝刘慕。“谢谢。不过，你来我家吧！”苏景说。“可以。下班一起走吧！”刘慕说。“这个…”自己从来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刘慕就住自己隔壁的事。其实苏景没什么好为难的，因为一般人都不会去乱想两个男人，还是上司和下属关系的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我得去买点菜。”苏景说。“我陪你。”刘慕不给苏景拒绝的机会。“好吧。”苏景只能妥协。

　　“你想吃什么？”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苏景问刘慕。“辣子鸡和青椒炒肉。”那是苏景做得最好吃的两道菜，也是刘慕最喜欢吃的两道菜。“好。”苏景跑到蔬菜区，站在一群大妈之中，挑着青椒。
　　因为货架旁人比较多，刘慕就站在一边等苏景挑完。
　　穿着花花绿绿的大妈间，苏景的米色夹克很显眼。
　　他选得很仔细很用心。
　　刘慕看着。无论苏景干什么事，哪怕就是眼前在挑选蔬菜也好，刘慕也觉得只要看着他，心里莫名地平静下来。

　　在见到苏景之前，刘慕喜欢过很多人，虽然都是女人，但其中也不乏有和苏景一样很稳重很温柔的，但只有苏景，给了他这份来自内心的宁静。
　　要是他喜欢上自己就好了。刘慕歪着头想。

　　“真是太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刘慕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说。“其实，我最近看刘总你挺忙的，本来准备约你来我家我给你做些补一点的东西吃，但现在你有了女朋友，也就不用我做了吧，女人对养生什么的，到底还是比男人要懂一些。”苏景把盛好饭的碗递给了刘慕。刘慕看了苏景一眼，他正在往自己的碗里盛饭。
　　为什么我有一种他在回避我的感觉。刘慕用手指抚了抚下巴。“吃吧。”苏景坐下，用筷子夹了两块辣子鸡给刘慕。
　　两人都安静地吃着饭。只是刘慕总觉得苏景没吃什么。任何菜都只是微微动了动筷子，然后光口吃着米饭。

　　“别收拾了。”吃完饭，准备洗碗的苏景一把被刘慕拉到客厅。“坐下。”刘慕把苏景摁在沙发上。苏景一脸震惊地望着刘慕。“从下午甜品店起，不管是买菜做饭吃饭，你的眼睛都没有正视过我。问你有没有事也含含糊糊。如果是有什么心事，作为你的朋友，我可以为你排忧解难；但若是我做错了什么，那你要和我说。你这样，我…”这时，刘慕移开一直望着苏景脸的眼睛，随便找了个地方安置自己的目光，“我很担心。”
　　刘慕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把脸撇开。

　　苏景听了他的一番话之后，从震惊中缓缓恢复过来。他慢慢把头靠在刘慕的胸膛上。
　　真希望自己是个女人，这样就可以独占他的温柔了。苏景吸了口气，全部都是刘慕好闻的味道。
　　不过，他能这么担心自己，也足够了。苏景弯了弯嘴角，却流下两行泪。
　　刘慕见苏景靠在自己胸前，先是一愣，然后察觉到苏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没有推开他，反倒是搂住他，轻轻用手拍着他的背。
　　刘慕没有去探究苏景到底是不是哭了，他只想好好安抚苏景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