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院女鬼》边紫姬

7、七、鬼魅牙印

　　沈欣然和何易，曹子迁聊到很晚才走，看到他俩出门了，沈欣然也准备熄灯睡觉了。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门外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但是那种关注很沉默，让她舒服，也很安心。
　　她起身，打开灯，想出去找找到底是谁？可站在门口，却又不敢出去。她很怕又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毕竟她这段时间总是见到一些奇怪的事。
　　她想到曹子迁的话，她没有遇到鬼，那么那个白衣女子就一定是小塔了。可小塔怎么会知道她死后的样子呢？难道是通灵的把戏？那通灵的施与者是谁？难道是她的男朋友？那个大二的男生为什么要抛弃小塔呢？为什么小塔不愿意公开她与男友的关系呢？
　　她记得爷爷说过，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只是绝大多数的鬼因为灵力不足而无法存于人世，可有些鬼，它们借助外力，或是自身的强大灵力，存于人世，并影响着某些人的生活。
　　正在犹豫中，突然，她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冲了进来。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周小涵。
　　只见周小涵披头散发，一脸泪痕，眼圈和鼻头也是红红的。可能是跑得太快，心脏承受不了，她突然猛烈地咳了起来，嘴里还带着很强的酒味。
　　沈欣然被她的架势吓了一跳，正不明就里，周小涵一把抓住沈欣然的手，还没有说话，眼泪又哗地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要我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离开他根本活不下去！”
　　沈欣然在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中总算听明白了，她关切地拉着周小涵的手，问：“叶帅没有说原因吗？你们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周小涵没有回答，只是哭，她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沈欣然关切地看着她，正打算安慰一下她，却突然在周小涵的手背，看到了一道清晰的牙印！
　　沈欣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咬了那个做恶的女人，就在手背上，咬得很用力，她的嘴角甚至泛着血腥。现在，这双手又出现在沈欣然的面前，带着那天的印记，大胆地暴露着。
　　难道是小塔？沈欣然惊恐地想起小塔死时的样子。一张脸经阳光的照射，已经有些干涩枯萎，可她的手呢？她的身体被被子严严实实的包着，她的手藏得很深，难道她的手……不，不可能，移肢术已经失传很久了。
　　沈欣然又看了看周小涵，她还在伤心的哭泣，她的手已经牢牢地抓住了沈欣然的衣角。那双手上，赫然地留着一道暗红的牙印！
　　“你，你是……”沈欣然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周小涵，一直不都是小塔的恶作剧吗？
　　“欣然，你说，这是为什么啊？”周小涵的手很紧地抓住了沈欣然的手，就象那一晚，她的手像树藤一样紧紧地吸附在沈欣然的身体上。是的，沈欣然突然有了和那一晚一样的感觉，恐惧，惊吓和无助。
　　沈欣然四处看了看，没有人，谁都没有。包括小塔。她一直以为是小塔干的，可是现在，小塔死了，她孤独地倒在血泊里，脑浆掺着血侵蚀了她美丽的脸，每个人都在叹息和怀疑那个花样少女的逝去。可只有沈欣然知道，她错了。真正的恶魔正紧紧地缠着她，让她惊恐得几乎窒息。
　　沈欣然想求救，可她却什么也喊不出，她的喉咙像被封住了，她忽然又感到躲在角落的那一双眼睛。那种默默的关注让人的心安宁。
　　周小涵的手还放在沈欣然的手上，不是寒冷的，也不是邪恶的，那双手很暖，沈欣然冰凉的手逐渐温暖起来，沈欣然就这样任由自己的手被她这样握着，甚至很放心。
　　“小涵，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沈欣然经过很长的思想斗争，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她只是想搞清楚，她不愿意相信她看到的。
　　周小涵缓缓地低下头，动作僵硬得像电影里的僵尸。沈欣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周小涵一抬头就变成了……血脸。
　　“欣然，我的手机丢这了，你见了吗？”何易和罗逸亚走了进来。“我刚见逸亚用手机，才想起来我的手机不见了，想想估计是丢你这儿了。我就和逸亚一块来找。”
　　周小涵没有注意进来的两个人，还在看着自己的手，她红肿着眼睛，看着沈欣然说：“我也不知道，前两天还好好的，昨天早上起来就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两天总遇到倒霉的事。欣然，你要帮我啊？”
　　“什么啊？”何易靠了过来，看了看周小涵，问：“你好，我是何易，大一历史的。你的手怎么了啦？哇，好大的牙印啊！谁咬的啊？”
　　周小涵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你好，我是大三中文的周小涵。很高兴认识你。手上的伤，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可能是晚上做梦，自己咬的吧。”
　　“怎么可能？你的嘴那么小，我看啊……”何易看了看周小涵和沈欣然的嘴，“倒像欣然的嘴。”何易的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惊异，是啊，真的很像，可是，沈欣然的牙印怎么会如此深地刻在周小涵的手上呢。
　　沈欣然尴尬地笑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周小涵晚上扮鬼吓唬她时，她情急之下咬的？估计没有人会信，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可是，该说什么呢？
　　“我咬的！”木子的声音低沉而短促，他的脸色很难看，像一个久病未愈的病人。
　　沈欣然呆呆地看着木子，她觉得他忽然很陌生，陌生中让人遥远。她只是一天没见他，可像是一年，十年那么长。他们之间似乎不再亲密了，而这一次，沈欣然不知道木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或者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木子一顿一顿地走到沈欣然身边，轻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我们就无关了。”
　　沈欣然看着木子的眼睛，那里面明明蓄满了泪，可就是不流一滴泪，却比哭着还让人心酸。沈欣然觉得这个男人，看着远了，其实，近进了心里。
　　“木子，你什么时候咬我的？”周小涵好奇地看着木子，感觉他像赶赴刑场一样悲壮。
　　“前天，一起闹着玩的时候咬的，你可能当时太兴奋了，没感觉到。对了，我刚见叶帅了，那小子喝高了。你不管管？”
　　“他在哪？”周小涵一听到叶帅的消息，也不管手上的伤了，她一把抓住了木子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就在医院旁边的尔基园，一晚上了，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估计是郁闷透顶了。”木子说完这话，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沈欣然，又接着说：“这年头，男人太可怜了。”
　　“你呢，一晚上都看到叶帅，你这晚上在干嘛呢？”
　　“我在校医院某个病房的窗户根底下呢，”木子看了看沈欣然，闭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下很大的决心，说：“考虑……和某个人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