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无罪》夏之绿

3、第 3 章 三

　　三
　　不会又是色胖子吧？快走！这胡同黑乎乎的，他不会有什么不轨企图吧？想到这儿安然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预拨了110之后拿在手里加快了脚步。后面那人也加快了脚步，听着像是小跑着，边跑还边喊：“安然！”
　　安然鼻尖冒汗，这儿离外面的大马路还有小100米呢，黑灯瞎火的，他要是真扑过来那么胖也打不过他啊。不行，打不过也得打，我守身如玉三十三年不能让那个色胖子白白占了便宜！糟了，防色狼喷雾剂落在家里了。怎么办？穿着这双破高跟鞋也跑不动，哎对了，高跟鞋！前一阵子治安不太好，公司特意请刑警队长给女员工们上了堂自卫反击的课，想起来了，高跟鞋那细跟儿关键的时候能当武器用，要么照着他的要害部位狠狠的踹，要么就拿在手里当匕首！那死胖子肉再厚这一鞋跟儿下去估计也扛不住。想到这儿安然站住了，猛的一转身大喝道：“我告诉你，别过来！再过来小心我伤着你！”
　　对面那人站住了，安然定睛一看，并不是牛博士。比他高，比他瘦，谁啊？还知道自己名字。那人往前走了两步，试探的问：“你是不是安然啊？”
　　“你是谁？”不是色胖子就更值得警惕了。安然把拇指偷偷按在手机的发射键上，如有不测马上报警。
　　“看来我还真没认错。”对方声音里透着亲切的兴奋，“我是孙小强啊！”
　　“孙小强？什么孙小强？”安然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在61中念书的时候坐你前面的孙小强啊！你忘了？”说着孙小强走到安然面前。
　　安然因为紧张过度满脸是汗，看着眼前这张确实有点面熟的脸才彻底放下心来，抹了抹汗水长出了一口气：“你不会光看背影儿就知道是我了吧？”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刚才你骂了半天没认出我啊？”
　　“骂你？”安然这才发现，之所以看这人面熟不是因为想起他确实是自己初中同学而是刚才在门口的一面之缘。“哦，合着刚才差点儿给我弄一跟头那人是你呀？”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拼命的在记忆深处搜寻着关于孙小强的相关记忆。年代久远，想起来的不多，只记得他个子矮眼睛小鼻子大，特爱哭，跟个女孩似的。想像力再丰富，安然也很难把过去的那个爱哭包跟眼前这位人高马大的青年男子联系起来。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唉，不能不感叹时间的力量啊！
　　“你还跟上学那会儿一样厉害，要不是你骂的那两句，我也认不出来你了。”孙小强笑着说。
　　安然，你给同学们留下的都是什么印象啊？！
　　“把我说得跟泼妇似的，我有那么凶吗？”
　　“还行吧。漂亮女班长都那样，领导嘛。”
　　这回确实是想起来了，有一次孙小强上自习课时说话，自己上去就给了他一教鞭，正好打在他小手指头上，当时就肿了一个包，这没出息的连着哭了两节课，谁劝都没用。事后老师还批评了自己一顿，并且写了生平第一次检查。一晃小二十年过去了，原来那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孙小强已经出落得今天这般人五人六了。
　　不能再说小时候的事了，再说指不定又倒腾出什么让人脸红的陈谷子烂芝麻呢。“哎，你到这‘恍惚吧’干吗来了？”安然转移了个话题。
　　孙小强虽然个子高了，虽然在职场中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也染上少许油腔滑调的毛病，但骨子里腼腆含羞的个性却还是老样子，一听这问题立马显现了出来，他扭捏的说：“参加个活动。”
　　“不会是‘八分钟’吧？”说一出口安然有点后悔，暴露自己身份了，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也是来参加“大龄派对”的吗！人家一定会偷着乐，叫你厉害啊，33了还没人要！
　　孙小强却没想那么多，反而像找到知音般的快乐起来：“你也是啊？”
　　“啊……对啊。”
　　“哎呦真巧！”孙小强拉着安然就要回酒吧，“走，再回去坐会儿！这活动好玩吗？今天公司有事拖来拖去拖到现在。”
　　安然甩开他，孙小强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行为好像有点过了。虽然是老同学，可十多年没见了上来就拉人家胳膊还是挺不合适的，而且大家还都是大龄未婚青年。想到同为“大龄未婚”这点上，孙小强心中突然涌出一丝暖意，因为他想起了“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句老话，这不是送上门来的缘分吗。
　　安然甩开他倒不是因为他的这一比较热情的动作，而是实在不想再看见那个狗屁都不懂的心理学博士。她看孙小强发愣，忙解释着：“那活动你没去就算对了，就俩字――‘骗钱’的，我劝你啊趁早回家吧，去了也是瞎耽误功夫。”
　　说实在的，看到安然孙小强也确实不怎么愿意再回酒吧了，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本来上学的时候就对这个能力超强发育过早的女班长产生过很多不健康的幻想，今天的巧遇更是打开了大脑深处那段美好青春记忆闸门。孙小强一时间文如泉涌，不到一秒钟的功夫想起了无数句古今中外描绘机缘巧合的经典名言。既然碰见了就不能让她再跑了，别等了，抓紧时间吧。
　　“那个那个那个……”孙小强的嘴显然没有脑子快，脑子里已经过去将来又是回忆又是幻想的翻腾好几过了，嘴里却连句往前推进关系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什么啊？”安然最看不上口吃的男人，跟他着不起那急。“你要觉得不去太亏了就自己进去玩吧，后悔别怪我没提醒你。对了，他们那儿的牛扒还不错，哎，要吃就得闭着眼睛吃……”
　　“为什么？”
　　“睁着眼看见那些人就没食欲了。”
　　孙小强咯咯笑着：“你还跟上学那会儿一样，说话倍儿损。”
　　“没办法，就这样了。行了，你忙你的吧，我回去了。对了，这是我名片，你要是想装GPS找我，给你八折！”就算是偶遇个老同学，安然也能表现出优良的营销素质。见孙小强把名片收起来了，安然挥了挥手“好吧，白白！”说完转过身又向灯火通明的大马路走去。
　　哪儿能就这么让她走了啊，好容易碰上的！孙小强脸憋得通红，费了半天劲才鼓足勇气充着安然的背影喊道：“等等，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啊，我送你吧。”孙小强说着回身冲着停车场按了一下遥控器，那边果然有车“得儿得儿”的应答着。
　　这样也好，一来安全，二来……说不定能通过他跟其他同学也能联系上呢，现在竞争那么激烈，生意那么不好做，嘿嘿，老同学是笔不小的财富嘞。想到这儿安然爽快的答应了孙同学的邀请，向停车场走去。
　　原来以为孙小强这种娘娘腔的小男人开个夏利、赛欧还比较靠谱，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引着自己到了一辆大奔前，这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啊。看着过去不起眼的小个子如今都有了大奔，安然心里挺别扭，虚荣！她暗地骂道。不过这别扭来的快去得也快，转瞬即逝，本来嘛，奔驰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百来万吗，自己工作这么多年如果算计着点儿花也应该能买得起这玩意。只不过自己不愿意买罢了，那么多钱买个代步工具用老太太的话讲那就是“不值”，听说这玩意换个胎还好几万呢，有那好几万还出国玩儿去呢。一天到晚还老得伺候着它，累！
　　孙小强挺绅士的给安然开车门，安然想，上车一定要上得优雅，显得咱们也是见过世面的。大学时礼仪课老师讲过的，上车一定要怎么着来着？是屁股先进再把两条腿儿倒上去，还是一只腿儿先上等坐好了以后再把另一只腿拿进去啊？糟了，全忘了。平时坐出租车也没注意过，这一坐好车到了显示自己良好仪态的时候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真够丢人的。正这儿琢磨着迈哪条腿呢旁边有人搭话：“我说安小姐怎么敢一个人走夜路呢，原来是有护花使者。”不是别人，正是牛博士。
　　安然懒得跟他说话，腿一迈上了孙小强的车。坐稳了才想起来，刚才似乎用的就是“最优雅”的上车方式，看看，本能啊，骨子里就优雅，没办法！
　　奔驰确实比富康舒服，这一点刚坐在车里安然便感觉到了。安然想找个话题，不过不想问他现在在做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这车是哪儿来的，因为怕他说自己现在在做生意，这车家里还扔着两辆之类的话，就不能给他这个显摆的机会。可不说车这GPS又没法推销，安然想了想，直接建议他装就完了，管他车是怎么来的呢。
　　话刚说完高小强就笑了，他不会说谎，实话实说告诉安然车是公司的，装不装卫星定位他没权利。他怕安然失望，忙安慰似的告诉她，他们公司的车挺多的，有机会他建议他们老板装。安然才没失望呢，只要知道他也是个打工的心里就平衡多了。当然她还是不忘把GPS的功能给孙小强介绍了一遍，每说一条，孙小强都会说一句：“呦，真的啊？！”这让安然觉得自己特专家。
　　回到家里，蔡淑芬第一句话就是今儿见的这个有戏吗？安然有时觉得老妈特可笑，就跟证券交易所里的股民似的，看见飘点红就问所谓的权威：“今儿有戏吗？”好像自己就是老妈手里的垃圾股，就盼着能早日解套呢。
　　“好男人都没生出来呢。”这就算是安然给母亲的答案。蔡淑芬不能多问了，安然跟安佳不一样，她的暴脾气是这条胡同都闻名的，大晚上的还是别招她了。
　　安然确实对孙小强没什么感觉，在她眼里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从小到大都这么认为。

　　第二天安然一睁眼吓了一跳，老妈坐在她床边正端详着她呢。
　　“您有病啊？”安然翻身坐起来。
　　蔡淑芬一笑，拐弯抹角的又打听上了昨天的事，她问安然，安佳是怎么回事。
　　“她？谁知道她怎么回事啊，她是您养的，您应该比我知道啊。”安然边说边起床穿衣服。
　　这俩姑娘说话也不知道随谁，硬梆梆的能把人噎死。她不说就不说吧，自己真是找别扭，明知道得挨噎还往人家跟前儿凑，真是越老越贱骨头。蔡淑芬
　　自己骂自己。
　　安然收拾停当去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她吓了一跳，正对着办公室门放着一对石头麒麟。贝贝跳出来：“怎么样，这俩大家伙精神吧？”
　　“弄俩这玩意儿干吗？嫌咱办公室大是吧？过两天还来个大活人呢，这屋子都快转不开磨了！真是的！”安然叨咕着。
　　Catherine凑过来，搂着安然肩到了一旁，挤挤眼睛问：“怎么样？”
　　安然一笑：“那儿的牛扒不错。有时间你可以带你老公去尝尝。”
　　“除了牛扒呢？”
　　“除了牛扒？哦对了，”安然从包里摸出一把名片，“认识了几个潜在客户。我准备明天从银行那哥们儿下手，争取把他们所有的运钞车上都装上咱们的GPS，多大一单生意啊！银行有钱，这事我看靠谱！哎，做成了请你吃牛扒！”
　　Catherine拿过名片看了一眼：“呦，信贷部主任～肥差啊，除了做生意有没有可能…..”
　　“可能？哈，那哥们儿的俩小短腿儿还没我胳膊长呢，我都怀疑是不是给锯过一截儿。”
　　Catherine大笑不止：“你就损吧你，真不知道能让你看上的该是个什么样的。”
　　贝贝凑过来，神秘的说：“别着急，有了这对儿麒麟，保证咱们屋儿的这几个女光棍都能马上找到老公，知道吗，这是科学，我男朋友真懂风水。哎你们说，过两天来的那个老美什么样儿啊？跟咱们办公室谁有戏啊？你们觉得我有可能吗？”
　　安然一直就觉得跟这孩子有代沟，而且很深，她不理解这20出头的小女孩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就拿昨儿那个风水先生来说吧，体形跟杆儿顶灯似的，那灯还摇摇欲坠，安然觉得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了他这么一个男的，她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贝贝这小丫头哪儿哪儿都挺好的，怎么能看上那么一位呢？她原来那男朋友也不怎么样，光看那口里出外进的牙就够了，唉，她到底是看上他们什么了呢？那老美子还没来呢，她就又惦记上了，换个男朋友好玩？安然撇撇嘴，心说：“有病！”
　　孙小强这时候打来个电话，想约安然晚上吃饭，怕安然拒绝，便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老板想让我多了解一下GPS的知识，他对这玩意儿挺感兴趣的。”既然是客户那就另当别论了，甭管他有没有什么其它目的，做生意要紧，原来就是如此，现在要面对入侵的鬼子那就更应如此了。
　　晚上的碰面实在让安然忍俊不禁。看得出来，孙小强为了这次约会还刻意打扮了一下，可越打扮就越像女的，脸上是不是擦粉了？怎么那么白啊？这哪儿是个男人的色儿啊？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子，一点阳刚气都没有！昨天晚上两人没面对面坐着，他好像还稍微松弛些，今天好嘛，说面似番茄、体若筛糠一点都不夸张，看他夹花生豆时抖个不停的筷子安然实在忍不住了：“你干吗紧张成这样啊？”
　　孙小强擦擦汗实话实说：“其实我一直都挺怕你的，不只是我，咱们班男生原来都挺怕你的。”
　　安然听了很得意，更是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她喜欢这种感觉。孙小强也喜欢这种感觉，早在20年前他就幻想着有一天能和安然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听她高谈阔论，看她眼睛里闪着的光芒，那是他长久以来向往的幸福，尽管幸福的有点累。
　　吃过饭后，孙小强提出送安然回家，有奔驰就坐呗。安然尽管讨厌孙小强，可对他的车却并不反感，她喜欢坐在奔驰里面看路人对自己流露出的羡慕的眼光，唉，旁边坐着那么一位，算了，权当他是司机了。安然觉得大家应该有这个眼光，能看得出来旁边那位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路上孙小强沉浸在幸福中，没有开口，安然沉浸也在自己的幸福中，也没有开口，她想像着自己正在驶向一座豪华别墅，而不是南城那套破败的四合院。
　　那套四合院里今天来了位贵客――成兰兰的老公。蔡淑芬还是第一次跟台湾人打交道呢，所以多少也有点紧张，尤其是一看着这位的岁数，她就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首先这称呼就成问题，这台湾老头看上去只比自己大不比自己小，有心叫大哥，可兰兰在旁边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实在让她开不了口。这是什么事儿啊，找这么个大老头儿，辈儿都让她给搞乱了。
　　台湾老头据说挺有钱的，过来给她们送喜贴还不忘带来些稀奇古怪的南方水果，蔡淑芬知道，这点东西值个几百块钱呢。也是，这老家伙不趁俩钱儿，成兰兰傻啊能跟他！
　　成兰兰为了结婚把鼻子给垫了，蔡淑芬老觉得像鹦鹉，还是看着自己那俩闺女顺眼，哪儿哪儿都比她好看，可怎么就嫁不出去呢！
　　成兰兰好像成心气人似的还老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提起蔡淑芬这点烦心事儿，蔡淑芬也没给她什么好听的，一句安然老挂在嘴边的“宁缺毋滥”就让成兰兰难受了半天，尴尬的傻笑了两声起身告辞。

　　坐奔驰就是比富康快，安然觉得稍一愣神的功夫就到了自己家的胡同口。胡同窄，晚上两边都停满了车，进去不好出来，安然虽然舍不得这车可还是坚持在胡同口下车，自己走进去。一是怕这么大个车进去不好掉头，二是怕老妈看见又没完没了的调查。可孙小强不肯，一定坚持要把她送到门口，没办法，那就走吧。胡同果然窄巴的很，也就能刚好过去一辆车，这要是会车可就麻烦了。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刚开进胡同没20米，对面就明晃晃的射过来两道灯光，躲也没地儿躲，退又不好退，两辆车头对头的僵持在了那儿。
　　“我下去帮你看着，你倒出去得了。”安然要下车。
　　“没事不用，那车旁边有地儿，他一掰轮儿咱就过去了。”孙小强说着给对面的车打着手势。可对面那车跟没看见一样，就是停在那儿纹丝不动，颇有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架势。
　　安然一看对方这劲头儿火儿就上来了：“我个暴脾气的，我就不信他不把这车给我挪开！”
　　可没想到孙小强却挂上了倒档：“算了，他不让那咱们就让吧，这么僵着谁也甭走了。”
　　“凭什么给他让啊，我就不能惯他们这种人毛病！开门，让我下去！”
　　孙小强拗不过她，打开中控，让她下了车。
　　安然几步走到那车跟前，原来是个奥迪。一个破奥迪也这么狂妄，真要是给他个好车，他还不得横着开？！安然刚要发作，奥迪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妩媚的女人，安然一看，居然是成兰兰，呵，真是冤家路窄。
　　她还没说话，表姐先开口了：“刚从你们家出来，等了你半天，还以为今儿见不着你了呢，没想到跟这儿碰上了。”
　　“是够巧的，我就说嘛，我们胡同里谁趁这么牛的车啊。过来干吗来了？”
　　“还能干吗，送请柬呗。”
　　“真够客气的，又不是第一次了，电话通知一下不就完了，还劳您驾又跑一趟，我们这胡同又窄，连个车都过不去。”
　　安然和成兰兰是对宿敌，从小就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比长相、比学习、比衣服，比身高、比体重，俩人根本就是较着劲长大的，谁看见谁都跟仇人似的，一碰到就剑拔弩张。
　　高中毕业安然考上了全国重点大学，成兰兰呢则上了个外地的二类本，从此成兰兰销声匿迹，直到结婚才露面。她第一次嫁了个文质彬彬的医生，得知安然还在单身马上带着她的准老公前来招摇，恨得安然牙根痒痒，直到她离婚才觉得出了口恶气。没想到她很快又嫁了个处长，真是要把安然气死了，从接到喜贴那天起安然就诅咒她早日离婚，果然被她言中，三年之后连孩子都没来得及生呢就离了。不知道这此她又要嫁个什么货色，正想着，台湾老头从车里钻了出来：“兰兰？这位是……”
　　安然抢过来话说：“伯伯，我是兰兰的表妹。”
　　台湾老头尴尬之极，成兰兰知道这是安然在成心气她，便故意不生气，从从容容的介绍着：“安然，叫错了，这是你姐夫！”
　　安然忙假意道歉：“呦，对不起，姐夫，我这眼睛有点夜盲，天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不好意思哦。”
　　成兰兰不想在新老公面前跟安然斗嘴，也怕安然说出些什么损害自己形象的话便想鸣金收兵，笑笑对安然说：“行了，知道你那毛病，挺晚的了，走吧。”这时她看见了车里的孙小强：“哎，那是你同事啊？”
　　本来想解释，可为了气成兰兰，安然故意绽放出很甜蜜的笑容：“那是我男朋友！”说完一拉门上了车。
　　“哼，留神是个骗子！”成兰兰嘀咕着上了自己的车。
　　“熟人？”孙小强问。
　　“我表姐，特讨厌一人，甭理她，走！”车驶走了，安然能感觉到有束嫉妒的目光一直在他们后面燃烧，她觉得心里爽极了。
　　奔驰600稳稳的停在安家院子外面，安然还没下车就看见蔡淑芬乐呵呵的站在门口迎接。怎么回事啊，老太太怎么知道自己回来了？一定是成兰兰！这个讨厌的女人！
　　安然嘱咐孙小强：“我下了车你赶紧走听见没有！”
　　“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啊，我就这规矩。”
　　孙小强刚要点头答应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蔡淑芬，忙说：“等会儿，我看见一个熟人，打个招呼再走行吗？”
　　“熟人？”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孙小强就下了车，直奔蔡淑芬而去。
　　天呐，咋回事啊这是？！安然有点晕，也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