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无罪》夏之绿

2、第 2 章 安佳其实知

　　安佳其实知道好多同事背后都这么叫她，他们爱叫就叫呗，事实如此，也没什么好争辩的，又不能堵着人家的嘴。可今天那男的骂她老处女，说真的可把她气坏了。刚才那事儿明明是自己有理嘛，怎么就因为自己没结过婚这理就突然跑到那边儿去了？！还有那群围观的家伙，开始不都站在自己一边吗，怎么一听“老处女”这三个字就都笑了呢？那不是善意的笑，是嘲笑，嘲笑这个没结婚不懂事理的老处女，没结婚的女人就那么可笑吗？刚才坐在车上心里就堵的难受，这种状态是根本没发相亲的。安佳走到地铁站，她想回家。
　　蔡淑芬烙了两大盘韭菜盒子，把王长远也叫了过来，闺女不在家，自己吃饭不香，两个人是个伴儿。两人刚摆好碗筷，西屋的老赵闻见味儿也跑了过来，而且带来个消息，她在市政公司的儿子说他们这条胡同要拓宽，临街的房子都得拆，据说政策给的挺合适的，像蔡淑芬她们家这样的，能给三套房呢。
　　蔡淑芬听了忙嘱咐老赵：“这事儿先别让我那俩丫头知道，回头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尤其是大丫头，眼睛都长到脑袋顶上了，给她个电影明星她都不一定能看得上。”
　　安然眼光高是出了名的，有外表、有内涵、有事业、有财产，这“四有”是基本条件，四有都齐了吧她又说要有感觉、有冲动，人家问她什么叫感觉什么叫冲动，她自己也说不好，只好说这东西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安然28岁以后就没人给她介绍对象了，人家知道，介绍也是白白浪费口舌。蔡淑芬点头作揖的到处求人都没人管她，这不是人缘问题，主要是因为这大姑奶奶太难伺候了。所以蔡淑芬从民政局退休以后毅然决然的跑到了“热心肠”婚介所打工，不为挣钱，就为了能碰见好小伙子。
　　蔡淑芬一提起这俩闺女就犯愁，王长远安慰她：“您还有个愁呢，我无儿无女连愁的福气都没有啊。”正说着安佳进了门，看了眼王长远，又看了眼老赵，只叫了声赵姨就回了自己房间。蔡淑芬看出了老王的尴尬，忙说：“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这指不定又跟谁呕气回来的呢。”说着冲里屋喊道：“安佳，你姐呢？你们俩不是一块儿吃饭去吗？”
　　里屋的安佳没声音，王长远只好知趣的告辞，老赵也拿了几个馅饼回了自己家。蔡淑芬赔笑着送客人，边送边唠叨：“唉，老姑娘，没辙。”安佳听见门响，趿拉着鞋出来，拿着抹布把老王刚才坐过的地方使劲擦了又擦。
　　蔡淑芬从外面进来看见安佳跟椅子较劲，上来就把她推到一旁：“你又犯什么病呢？！你王叔轻易也不过来坐会儿，看你这鼻子不鼻子脸不脸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烦他！”安佳绕过蔡淑芬又接着擦。
　　“我抽你！”蔡淑芬举起巴掌，安佳下意识的一闪。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小时候天天去人家蹭吃蹭喝你怎没说烦人家啊？这两年你也不知道犯了什么轴劲了，就跟你王叔别扭。我告儿你哦，赶紧麻利儿的找人嫁了，我还烦你呢！”
　　安佳不理蔡淑芬又拿起了墩布，把屋子仔仔细细的墩了三遍，确认没有一颗土星儿了才回到自己房间。蔡淑芬摇摇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恍惚吧”门口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车，有奔驰宝马也有夏利奥拓。安然看看手机：七点差两分。这时候进去恰到好处，显得既不矜持也不那么迫不及待，还很守时。安然在玻璃门前稍微停了一秒钟，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满分。
　　酒吧可能是为了今天的活动特意换了窗帘和沙发，从前温暖的橙色换成了让人想入非非的粉红色，不是那种清纯的淡粉，而是很容易让人看了心里乱扑腾的艳粉，虽然艳却不俗，虽然有点闹但还不至于让人绷不住劲。音乐好像选得也很特别，若有若无的blues，很适合跳贴面。这的环境还算不错，如果看着不顺眼，安然是不会往里走的。看来活动组织者在营造气氛上没少花心思，他们要尽量对得起每个“388”。肯花钱来这儿“八分钟”的基本上都是很挑剔的，“八分钟”弄好了是件功德无量的事，可要糊弄大伙儿，把戏演砸了，“388”们哪个也不好惹。
　　安然正东张西望着一位服务生走过来，笑容可掬的：“您几位？”
　　“我？当然是一位。”安然说得理直气壮，盛气凌人。
　　服务生把安然引到靠窗的座位坐下，端上杯冰水，小心翼翼的说：“您先稍坐一会儿，还有两位客人没到，等客人到齐后活动马上开始。”
　　安然边优雅的喝着冰水边用余光打量着其他参加者，这一打量不要紧，心里顿时凉了大半。那些女人虽然打扮得还凑合，可除了自己没一个算得上漂亮的，脸上没有一点光彩，看了她们就能真正领悟到老女人的准确定义喽。跟她们在一起真够掉价儿的，就跟在大排档聚集地里开了家专卖鲍鱼的海鲜酒楼一样，多高档都显不出好来。那胖得跟蝈蝈似的的女人居然好意思用LV的手包，可惜那包儿了，居然拿在这么个女人手里，暴殄天物啊。再看看那些男人，吧台边上那个灰容土貌、蛇头鼠眼，柱子前面那个更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难道女人一过三十岁就只能配和这样的人约会了吗？这就是京城著名的“精英俱乐部”吗？天呐，安然开始后悔没跟安佳一块儿走了。这个死Catherine，搞的什么鬼玩意啊！
　　真想拿起包就走，不过这个念头一瞬间就消失了，不是说来的都是精英吗？那这堆其貌不扬的人就算不是老板也应该是说话比较有份量的中层喽，那合不趁这个机会联系联系业务呢？让总公司好好看看，需要加强营销能力的是我还是那鬼子！
　　这么一想安然心里舒服多了，喝着凉凉的冰水等着那两位未知的客人，不对，应该是一位，另一位是安佳，她是不可能回来了，这事儿刚才安然已经告诉主办方了。那另一位呢？难道也跟安佳一样打退堂鼓了？这种人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您来不来的倒是打个电话给主办方啊，就让大家这么傻等着，人品这条就不过关，这样的人不等也罢，想必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主持人也看出大家脸上流露出的不耐烦的神情，本来嘛参加“八分钟”就是为了多快好省的结识异性，没想到等人竟用去了将近20分钟的时间。他看了看表，又数了数人，正好少一男一女，剩下7对，不等了！主持人终于宣布活动开始了。于是散落在酒吧各个角落的客人，移步换影般的全坐到了一张大桌子前。
　　安然第一个对面的是位架着眼镜的中年胖男人，看不出岁数，说三十多或者五十多都有人信，穿了个运动T恤，下巴底下有一圈脖套儿一样的肥肉，跟是颈椎受伤的病人戴的固定器似的。安然暗想：他不照镜子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肚脐眼长什么样。
　　别看他看不见自己的肚脐眼，可他却看得见对面的漂亮姑娘，虽然有眼镜片遮挡，安然还是能看见他色迷迷的眼神不停的瞄着自己开得很低的领口。这个老流氓！安然白了他一眼，双手自然的环在胸前，右手假装玩着自己的项链坠，想看，哼，没那么容易。
　　主持人在一边讲游戏规则：“有人说真正的爱情只发生在男女见面的一瞬间，心理学上讲，8分钟是人与人初次见面交谈的最佳长度。大家看过《欲望城市》想必对这个活动已经很熟悉了，下面我帮大家记时，8分钟过后换人，一小时后也就是大家都彼此了解之后我们开始晚餐。”说到这儿他还意味深长的一笑，“当然我希望到时是一对儿一对儿的，而不是像现在……好，我宣布，活动开始！”
　　安然暗想：好，安然，到了考验你推销技巧的时候了，八分钟，先把眼前的这个色胖子拿下！
　　“您好！”安然冲胖子绽放着自己职业的迷人的微笑。
　　胖子颇为自信的冲安然点点头：“您好！我可以知道您怎么称呼吗？”
　　安然递上名片。胖子迅速看了一遍，礼貌的放进自己的手包里，然后冲安然微微一笑：“安然，很舒服的名字，你的父母一定是淡泊名利，很有闲情雅致之人。”
　　胡说八道，他们就是觉得顺口才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什么淡泊名利闲情雅致啊，至少安然不这么觉得。可为了给一会儿的推销打下良好的基础安然还是笑着点点头：“您说得真对。”
　　“您一定好奇我是怎么猜到，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是研究心理学的，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也递过一张自己的名片。名字安然没记住，也没想记住，就看见他好像姓牛，名字后面还有博士两个字，真是人不可貌相，包子有馅不在褶上，不说还以为他是个厨子呢。
　　“牛博士，一看您就是个学者，而且是个事业有成的学者。”为了推销，安然忍着恶心拣胖子爱听的说，“尤其您的眼睛，显得特别……。”
　　“特亮是不是？”胖子眨着眼睛笑眯眯的说。
　　“没错！显得特智慧，能看透人心一样。”尽管做了将近十年销售，可说这话的时候安然还是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他妈虚伪，她自己骂自己。 拍马屁是营销技巧中屡试不爽的好方法，但这马屁一定要拍对地儿，知道他最爱听什么，软肋在哪儿，看这样，这胖子的软肋已经显露出来了，玩命夸他智商高绝对三分钟晕菜。
　　果不出所聊，三言两语之后牛博士便云里雾里飘飘欲仙了，安然很适宜的把话题转移到了GPS上，告诉胖子这玩意如果装在车上不仅可以时刻知道自己的位置还能让关心他的人知道他的位置，还有语音提示，哪个路段车多，哪个路段有警察，又安全又方便。不知是安然的技巧好还是胖子也想赢得安然的芳心或者是胖子实在有钱没地儿花，五分半钟，一台价值12300人民币的GPS卖出去了，明天让技术人员去安装就OK了。安然暗地里做了胜利的手势，8％的提成到手！销售经理不是浪得虚名的！接下来的2分半调整一下状态，准备迎接下一个客户。
　　牛博士是心理学专家，安然这点小伎俩当然难逃法眼，之所以心甘上当是因为对眼前这个瘦高却不失韵味的漂亮女人实在感兴趣。合同签完他见安然不语了便没话找话：“安小姐，我给您简单的做个心理分析好吗？”
　　“为什么？”安然警觉的坐直，这个色胖子没事用眼睛瞟人家胸口还不过瘾还要找机会看人家的内心？！想得美！
　　牛博士看安然很防备便又笑了：“您别紧张，我会解梦，会催眠，还懂周易八卦，这些你不感兴趣吗？很多女孩子追着我咨询呢，一般我都要她们提前半个月预约，没办法，太忙！今天机会这么好您不想试试吗？”
　　安然使劲摇着头：“对不起，我没兴趣。”
　　牛博士好像没听见，自顾自的说着：“据我观察，我觉得您现在非常希望渴望得到一个男人。”
　　废话，不渴望我来这儿干吗？！安然想是这么想，可没说出来，而是反问色胖子一句：“怎么呢？”
　　牛博士喝了口水不紧不慢的说：“您看您的项链坠的形状。”
　　“形状怎么了？圆柱形。”安然手里还在玩弄着项坠。
　　“在我们心理学上把这叫做潜意识的外露，你不觉得它很像一个男性生殖器吗？”
　　“你变态！”安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臭流氓！”
　　酒吧里所有的人电击一般齐刷刷的把头转向安然。
　　安然站起身来就要走，什么玩意儿啊！却被主持人手疾眼快地拉住，然后很合适宜的对大家说：“好，八分钟到，换人！”说着把安然按到一个长着一张马脸的人对面，俯首过去低声对她说：“现在走了多可惜啊，还有6个朋友没认识呢，都是钻石王老五。而且您走了，这活动也没法进行了，拜托拜托！”
　　钻石王老五？王老五是真的，钻石还真没看出来，说是玻璃珠子就够对得起他们几位的了。天地良心，安然又坐下绝对不是为那几个玻璃珠子，已经丢了一单生意，一会儿那顿晚餐就绝不能浪费了，长这么大还没一个人吃过值七百多的饭呢。再说了，推销任务还没完成呢！但是色胖子那句话却完全破坏掉了安然的推销情绪，刚才不觉得，可往这儿一坐却怎么也调动不起来自己的推销积极性了。
　　按说一个成功的职业营销人员在工作中应该忘我的进行推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对方是□□还是乌龟，都该如此，可安然不知道是怎么了，说什么也找不着状态了。算了，状态不好的时候就不工作，收着名片留着日后再逐个攻克，可眼下不工作干吗啊，对面的男嘉宾走马灯似的换，问的问题又都跟批发来的似的枯燥乏味：“您怎么称呼？做什么的？哪儿毕业？业余生活喜欢干什么？周末有场电影你愿不愿意去？”什么鬼时髦的“八分钟”啊，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浪漫那么好玩儿，跟老娘那个“热心肠”婚介中心根本就是异曲同工，一个零售一个批发，都是商业行为！真是无聊透顶了。
　　为了渡过这漫长的半个多小时，撑到8点半开始的晚餐安然找到点新的小乐趣――给对面这些八分钟一换的男嘉宾起外号。色胖子自然不用说了，后面还有当电信主管的“大烟鬼”，因为他一笑就露出两排布满烟渍的大黄牙，30几岁的人牙就黄成这样，他每天刷不刷牙啊？这样的人就算他年薪100万也不可能嫁他，一想跟他接吻就想吐。还有一位很像人妖的银行信贷部的副主任，小头发梳得倍儿亮，手上还戴着块劳力士，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就说明他经济上有问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双规”了；要是假的那就说明他品位有问题，虚荣！后面还有个长得还算周正但是不会笑的“假正经”，说起话来酸文假醋，八分钟引用了二十多首诗词歌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北大中文系的研究生。那个尖嘴猴腮的律师，不考虑，心术不正，无理狡三分，吵架说不过他；那个下巴像锥子一样尖的医生，不能要，他是妇科的，天天对着女人，色狼！难怪他们都小四张的人了还孑然一身，这要有人看上他们才奇了怪了呢！
　　还真是奇了怪了，晚餐的时候居然速配成功6对，LV居然和那个大烟鬼坐到了一起共进晚餐！天呐，LV你也太饥不择食了！您虽然肚子大点可也算是个冰清玉洁白白净净的一女人啊。安然看看LV涂着淡淡唇彩丰盈饱满的嘴唇和嘴里时隐时现碎玉般的牙齿，再看看大烟鬼的……不行，简直看不下去！这两个人要是接吻……别说接吻了，就是吃一个盘子里的菜，大烟鬼把菜放进嘴里，吮吮筷子再把沾满他口水的筷子伸回盘子里……呃，不能想了，再想就辜负盘子里这块诱人的牛扒了。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不正常！
　　安然决定不再关注其他人，埋头苦吃自己的晚餐。不知是因为肚子太饿了还是因为这顿晚餐格外的贵，她觉得今天的牛扒异常好吃。两口肉下肚，今天的不快立刻荡然无存。
　　上大学时住校，每个礼拜日回学校之前老娘总是做顿特丰盛的晚饭，说是“吃饱了不想家”。还真是这么回事，肚子一高兴，什么乱七八糟的烦事就都忘了，整个人就特容易跟着快乐起来，所以大家都喜欢在饭桌上沟通感情，多不好整的客户吃过两次饭之后也轻松搞定。可这饭要是没吃高兴呢……安然吃着吃着就觉得眼前一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没抬头，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阴影投来的方向。这一瞥不要紧，一块牛肉哽噎在喉，差点没把安然噎死！今天哪儿是什么中国情人节啊，根本就是安然的情人劫！这阴影不是别人，正是牛博士。他到底是不是研究心理学的啊，连这点眼里见儿都没有还博士个P啊！刚才差点因为他闹得安然愤然离去，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往这凑！安然装没看见，端起杯子用橙汁把噎在喉咙里的肉送到胃里。
　　“安小姐，刚才因为我的缘故闹得您情绪低落实在抱歉的很，我注意观察过了您和后六位男士一共说了十一句话，说话的时候眼睛经常瞟向窗外，这个肢体语言表明，您对他们没有兴趣，而在期待着下一个。我说的对吗？”牛博士倒真是个好脾气，明知道安然是个暴脾气，还有敢前来招惹，勇气可嘉。
　　安然知道这种人不能理，你一搭茬，哪怕是骂他呢他也能找到由头再跟你这儿腻一会儿。拿出杀手锏――沉默即是拒绝。这招儿最狠了，任他说出大天来，就是装听不见，无视这个人的存在就对他是最大的侮辱。这招儿是同事胡薇薇教的，就是用这招，才一个月她那个原先死活不肯离婚的老公便投降了，麻利儿的签了离婚协议书。原因是她的沉默伤害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安然用这招儿对付过不少对她死缠烂打的异性，百分之一百有效。可今儿对这个心理学专家似乎有点失灵了。
　　牛博士无视安然的态度，笑容可掬的坐在了安然的对面：“您不介意我坐这儿吧？”话说完，他似乎根本就没指望着得到答复，还是自说自话的继续着。“今天这活动挺成功的，七对速配成了六对，成功率我算了一下，有86％，剩下的那14％是让咱俩给耽误了。我虽然不奢望也能和您配上，但好歹也能做个朋友嘛；就算不能做朋友我们也能一起吃吃饭嘛。您看，别人都俩俩一桌的吃饭，唯独咱们两个单拨，多不好看啊。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咱们顾及点脸面就在一起吃吧。”
　　安然实在受不了了，面对脸皮比钢板还厚的人沉默这招彻底没用。她用极冰冷的语调说：“牛博士，我这桌其实也是两个人，您没看见我桌子上摆了两份牛扒两份饮料吗？所以您可以离开了。”安然从不吃亏，安佳虽然没来，但安佳的那份牛扒不能没有啊，吃不了没关系，打包！
　　牛博士这才注意到放在一边的另一个碟子，脸上依然没有半点的尴尬，依然是笑眯眯的说：“看不出您这么瘦弱，胃口却这么好。从心理学的角度看，胃口好的人通常都比较乐观。”
　　乐观？面对这样一个人弥勒佛都乐不出来！这饭是没法吃了！“服务生！”安然叫道。
　　服务生应声而至。
　　“打包！”这两个字安然说的掷地有声。
　　服务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安然，礼貌的说：“小姐对不起，我们餐厅有规定，西餐不打包。”
　　“这是什么鬼规矩啊？我花了钱吃剩下的东西还不能带走！”安然拍了下桌子怒视着服务生，好像所有的事都是这小孩惹出来的。本来就是，从一说来参加这个什么“八分钟”就状况不断，这个鬼地方叫什么来着？“恍惚吧”？听这名字里面的人也机灵不了！
　　小服务生被这个气急败坏肝火旺盛的女人吓了一跳，忙说：“那…..那您别着急，我去问问我们经理。”然后迅速离开了。
　　色胖子倒依然是镇定自若，好像刚才安然的爆发跟自己没有一丝关系。
　　安然盯着胖子，狠狠的嚼着嘴里剩下的那半口牛肉，仿佛那肉就是胖子的，碾碎了都不解气。胖子终于闭嘴了，也静静的看着安然，那神情平和、安祥。真是碰见滚刀肉了，算了，豁出去这牛肉不要了，回家，咱惹不起躲得起！安然不等那个什么经理来解决打包的问题了，拿起包走人！
　　牛博士也站了起来，关切的说：“您要回家啊？我有辆小宝马，您要不嫌弃，不如我送您吧。”
　　安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我警告你，如果你跟着我，我就报警！”说完风一样向门口走去。
　　牛博士耸耸肩一副很无奈的神情。
　　酒吧的门上贴着“拉”字，安然烦得要命，根本就没看见，上去就往外推，没想到门却把自己推回来了。安然趔趄了一下，怒目圆睁，冲着推门进来的那人就骂道：“怎么回事啊你？也不知道看着点儿人！”
　　那男孩无辜的很：“我怎么知道门里有人啊，摔着没有，对不起啊。”
　　安然白了他一眼：“真他妈是见了鬼了我！”拉开门走了。今天出门没看星座指南，巨蟹座的人一定是诸事不宜！这一年的霉都在今天倒了！
　　安然出了酒吧“噌噌”的往胡同外疾走，想用最短的时间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没走两步就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安然！……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