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无罪》夏之绿

16、第 16 章 十六

　　十六
　　电话是找蔡淑芬的，是她原来一个老同事的爱人，他来电话是想让蔡淑芬现在去趟医院，他老伴不行了，不知为什么很想见她。
　　蔡淑芬挂上电话很纳闷，这个叫马兰的同事没退休之前跟自己的关系并不好，一次为了要房子还给自己写过匿名信，人品挺次的那么个人，临死之前怎么会想起见自己来了呢？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尊，关系虽然不好，人家既然说了，那也应该去看看。她敲了敲安佳的房门：“你们俩是不是都在这屋呢？”
　　姐俩异口同声：“干吗？”
　　“明天谁不用早起上班就跟我去趟医院。”
　　安佳拉开门：“您怎么了？”
　　“不是我，是我一同事要不行了，想见我。”
　　安然也趿着鞋出来，看了看表已经快凌晨1点了，边回自己房间边头也不回的说：“明天看不行啊，这大晚上的医院让进吗？”
　　“试试吧，说人快不行了。”
　　安佳回屋换了衣服：“那我跟您去吧，我明天倒休。”

　　蔡淑芬没想到短短几年没见，马兰竟会变成现在干尸一般的模样，细细窄窄的像根线一样把病床从中间分为了两半，如果不是看到旁边的心脏监视器里还显示着微弱的心跳，相信谁都不会以为那具干尸还有生命。看到她这样，蔡淑芬眼睛一酸，年轻时多漂亮的一个人啊，死前居然也耗成了这样。她床前的病历卡上写着两个字“胃癌”。
　　马兰的丈夫流着眼泪凑到她耳边告诉她蔡淑芬来了，她才缓缓的睁开双眼，其实不能算是睁开，只是睁了窄窄的一条缝，松懈的眼皮还把这窄缝盖住了大半，嘴唇动了动脖子就歪到了一边。护士把蔡淑芬和安佳请出了病房，片刻功夫她们就得到了马兰已经去世的消息。
　　蔡淑芬不由自主的哭了，身体抽搐着，哭得格外伤心。安佳让母亲靠在自己肩上，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给她安慰，虽然没听妈说过这个阿姨，可看妈哭成这样，想必是好朋友了，想想她被病折磨成那样，安佳也不由流下眼泪来。
　　安佳正陪妈妈哭着，马兰的丈夫走了过来向蔡淑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过来，她看见了您就能踏踏实实走了。她走之前一直跟我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临死要不跟您说声对不起，她死了心都不安。”
　　蔡淑芬摇摇头：“唉，算了，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儿了，不提了，你忙你的吧，我们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安佳见老妈情绪好多了才问她憋了好半天的问题：“她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儿了？”
　　蔡淑芬摇摇头：“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那年单位分房，我们俩都填了住房申请，局里本来照顾咱们孤儿寡母的要把房子给我，不知怎么被她知道了，她天天粘着领导不说，还给我们市局写信，说我作风有问题，哈，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编出来的。”
　　“结果那房子就给她了？”
　　“不仅是房子，那会儿你忘了，我都从党办被调到后勤去了。几个月以后查清楚没那么回事儿才又让我做了政工。”
　　“那您怎么没跟我们说啊？”
　　“那会儿你们还是小屁孩儿呢，跟你们说管什么用？”
　　“真不要脸，临死才觉悟，早干吗去了！”安佳有点后悔自己跟老妈一起来了，自己刚才还为她那种人难过，真是的！
　　“唉”蔡淑芬叹了口气，“算了，她对不起咱们咱们不能对不起她，你姥姥说过，人要是带着遗憾走到了那边儿也不得安生。”
　　“那您就别反对我跟高小强在一起了。”安佳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您要是硬拦着，那我死了也不安生啊！”
　　蔡淑芬狠狠的拍了安佳一巴掌：“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都哪儿挨哪儿啊！”
　　安佳现在几乎都成了魔症了，说点什么事都会跟高小强扯在一起，什么都可以拿来当成说服老妈的由头。蔡淑芬也一样，天天拿着各种失败婚姻的案例来教育安佳。琢磨如何说服对方，已经成了这两个人共同的目标。
　　高小强简直有点受不了了，每次安佳和他见面的话题都是“昨天我妈又说什么什么了，咱们怎么办啊？”高小强也没主意，她反对能怎么办呢，难不成就分手？这样就分了？连手还没拉过呢。高小强是个男人，再秀气再腼腆他也是个男人，交个女朋友难道就是用来天天隔着桌子听她唠叨的吗？和每天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刘一梅比起来，安佳保守的简直可以去做修女了，要不是安佳说在关键的时候会为他离家出走，他几乎要放弃了。

　　安然又有好几天没看见涂安生了，又出差了吗？法国？又去买200多欧一件的衬衣了？安然被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搞得又心神不宁了。她每天都在等电话，甚至期待他能跑到公司来找自己，推门以后礼貌的问一句：“请问安然小姐在这办公吗？”办公室里所有的人肯定都会被震住，然后自己就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白他一眼：“谁让你来这儿的，到楼下等我！”看着他乖乖的下楼，然后自己十分钟以后再下去。让她们学学，要这样当女人才对！
　　她正想得出神，Tim和Catherine一前一后的从她眼前走过，先后出了办公室。安然摇了摇头，Tim前一段时间因为被告骚扰老板秘书消沉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又缓过来了，大白天的就和Catherine一起出去，真是越来越大胆了。Catherine也真够精力旺盛的，跟这鬼子没完没了的还能抽空去找牛岸谷，简直是疯了。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接起电话，是个很好听的男声，安然心咚咚狂跳了两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因为电话里的人要找Catherine，而不是涂安生来找安然。
　　“她出去了。您有什么事可以打她手机，或者告诉我，等她回来我转告她。”
　　“哦，她手机我打不通。是这样，我是她爱人，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他的声音让安然隐隐的有了一丝不祥的感觉，这么巧，她刚出去他就来电话找，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安然的心不安起来，生怕因为自己的不慎让他发现问题，她绷紧神经，小心的说：“哦，她去客户那儿了。刚才您打不通电话可能是她在地铁里。”
　　“那您能把那个客户的电话给我吗？我有急事找她。”Catherine丈夫一步不让。
　　“这个啊……对不起，我们客户的资料是保密的。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帮您找她，让她马上跟您联系。”
　　对方停了一下，同意了。
　　挂上电话后安然就狂打Catherine的电话，次次打都是不在服务区，Tim的也一样，气得安然把电话摔在一边。
　　胡薇薇探过头来：“这是跟谁啊这是安总？要升职了看不上这破电话了也不能这么毁啊。”
　　“升职？升什么职？”安然莫名其妙。
　　薇薇凑过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公司都传遍了，西安那边不是要开分公司了吗，要从咱们这边派个副总过去，负责销售，我们猜不是你就是Tim。”
　　“我怎么不知道？”安然很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你天天都不在公司里呆着上哪儿知道去！不信你自己问老板去。”
　　问就问，老板喜欢自己，安然知道，所以说什么他都不会介意。
　　安然敲门进来，一问果然如此，公司总部准备在西安建一个分公司，要派一个销售人员过去做副总经理，北京这边有两个销售中层似乎是有点过剩，所以要在和Tim中挑一个过去，老板很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本想过两天定下来再找她谈话，没想到她现在就跑了来。
　　副总？那岂不就是高管了？那年薪岂不就是50万了？安然心里嘀咕着，可要去了西安涂安生怎么办？还没开始呢！
　　见安然骨碌着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老板笑了笑说：“这事还没定下来呢，既然你找来了，我就有多少跟你说多少啦，做好思想准备，去或不去都是为公司工作嘛，最后派谁去还得看总部的意思。”
　　“如果去，那什么时候走？”安然问道，她希望能在走之前能跟涂安生有一个突破性的发展，或者说嫁给他。
　　老板想了想：“也许一周以后，也许一个月以后，要看那边的情况了。”
　　安然回到办公室，琢磨怎么才能在一周之内让涂安生主动进攻，好像去西安当副总的事已经非她莫属了。她甚至在想，作为一个副总，是不是应该找个比CEO更牛一点的男朋友呢？
　　胡薇薇见安然从老板办公室回来就坐在一边发呆，情绪似乎也不怎么好，便远远的躲在了一边，她知道，谁要是招惹了不高兴的安然谁就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贝贝这个时候春风满面的从外面走进来，胡薇薇注意到她今天居然穿了双女人味十足的细带高跟鞋，太阳是打哪边出来了，永远穿着平底拖鞋的贝贝，怎么忽然妩媚起来了？
　　贝贝往沙发上一坐，优雅的叠起双腿，笑盈盈的看着薇薇，似乎要宣布什么特大喜讯。胡薇薇递了杯水给她：“行了，别端着了，说吧，干吗打扮成这样啊？”
　　贝贝从包里掏出张订单，往桌上一放，胡薇薇大吃一惊：“50台？夏朗电讯？”
　　坐在一边发呆的安然一听见“夏朗电讯”四个字触电一样回过神来，跑过来拿起定单，客户名称后面果然一字不差的就是涂安生的公司，更让安然心如刀绞的是客户代表的签名正是让她寝食难安的涂安生。
　　安然想不明白涂安生怎么会从贝贝手里定机器，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这50台机器贝贝是怎么拿到的？安然的脑袋里很乱，她不能接受涂安生在北京却不来找自己的现实，更不能容忍他从贝贝那里订机器！涂安生，你到底想玩儿什么？！
　　胡薇薇对这个大订单也很感兴趣，缠着贝贝让她讲经过。贝贝得意洋洋，点了只烟，绘声绘色的讲着她和涂安生的相识。
　　“那是在后海附近一个新开的酒吧，人很少，但都举止不俗，我和一个搞电影的朋友在聊天，他，也就是这个涂安生就过来了，说是想跟我借火儿，我看他气质不错就借他了，然后他就请我喝酒，然后我们就出去吃夜宵，然后他就要送我回家……”
　　不等贝贝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贝贝和胡薇薇一惊，原来安然的杯子摔碎了。
　　片刻的安静后，贝贝又沉浸在她快乐的回忆里：“我跟他说，今天不行，改天吧，还说，如果你想约我那就先买我50台GPS，没想到他就真答应了。”说着，贝贝在计算器上算了N遍自己的提成，她是普通销售代表，提成按6％算就有38400呢！还不算这月的超额奖金，哎呀，真是发达了！都够买个奥拓的了。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被他那个年纪的男人吸引，他太特别了，我觉得我都要爱上他了！”贝贝陶醉的看着涂安生的签名，“更难得的是，他居然也会爱我！”
　　“够了！”安然吼着，“你用身体换订单有什么好得意的？爱你？他一个四十几岁的人能爱你？看你傻骗你睡个觉而已！”
　　“你！”贝贝忍无可忍的站起来，“你别嫉妒吧？什么叫他骗我睡？那是我乐意的，你不知道他有多棒，他有多香，那种淡淡的森林香，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不要脸！”安然狠狠的把她文件往桌上一摔冲出了办公室。
　　“老处女！”贝贝嘟囔着。
　　胡薇薇捂住她的嘴：“你小点声！”
　　“干吗小声啊，事实不让说啊？心理变态！”
　　“行了，行了，别理她，接着说你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帅哥。”说到这儿薇薇突然反应过来：“贝贝，Amy怎么知道涂安生四十多了？”
　　贝贝疑惑的看看薇薇：“难道……”
　　正说着打扫卫生的刘姐进来，缠着薇薇教她怎么用GPS查车的位置。胡薇薇挺烦这人的，随便说了几句就把她哄走了。

　　安然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她用力甩头，想把刚才所听所见都甩出去，可她办不到，她心里从没这么难受过，她根本接受不了，涂安生会跟贝贝那种疯丫头好上了的事实！这对于她的打击比高小强喜欢上了安佳要大一万倍。他没有道理啊，贝贝算是女人吗？除了打扮得张扬点外没有一点再值得人欣赏的地方了。安然觉得自己被耍了，她想报仇，甚至杀了涂安生的心都有。她想闯进他们公司去，揪住他的衣领问明白，他跟贝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他跪下来求自己，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求自己宽恕他，原谅他，因为他是酒后乱性，因为他是一时糊涂，因为他是看在贝贝是安然公司的职员想通过她了解安然的情况才跟她搭的话。一定是这样的！安然有点想哭，可她忍住了，在她行经的这33年里，她只为一个男人流过泪，那就是她爸爸，别人，根本不配！
　　安然又去了“Sex appeal”，叫了一打啤酒，就是想喝醉，没有别的想法。两瓶酒下肚，安然就觉得头有点晕了，她觉得手包在震动，是手机，手机在响。一定是他，安然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涂安生。但是她的直觉又一次错了，来电话的是Catherine。
　　“安然！你在哪？！”她歇斯底里的吼着。
　　“酒吧。Sex appeal。干吗？”安然没兴趣跟她讲下去，她这个时候不想跟任何人讲话，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安然，我恨你一辈子！”Catherine哭了。
　　“有病看病去，别跟我这折腾，我告诉你我也烦着呢！”安然把电话挂了，不想说话，一句话都不想说。
　　半小时后catherine居然找了过来，面如死灰，头发凌乱，眼睛像瞎了一样的没有了神采。安然看了她一眼，继续歪在一边喝自己的酒。
　　Catherine一把夺过酒瓶，把酒瓶狠狠的蹾在桌儿上，啤酒沫溅了一桌子。
　　安然乜视着她：“30一瓶，你得赔！”
　　Catherine突然大哭起来，哭得山摇地动：“他不要我了，这个谁赔啊？”
　　安然这才意识到Catherine 好像真的出事了，尽管心里并不想知道，可嘴上还要装出了关心的样子：“谁啊？谁不要你了？Tim？”
　　“你少跟我装！要不是你，我老公怎么会知道我和Tim的事儿？！我老公不要我了。” Catherine哭着骂安然。
　　安然觉得Catherine骂得莫名其妙：“哎哎哎，你等会儿再哭，多大的委屈咱也得把话说清楚，听你这意思好像是我跟你老公说了什么似的？”
　　“什么叫好像啊，根本就是！除了你，公司里还能有谁知道我和他有关系？”
　　“我知道就代表我会告诉他吗？我吃多了撑的啊？这种事我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口啊！没错，他差不多两小时之前是打来过一个电话说找你，说是急事。我生怕说漏了还一个劲儿的帮你褶着，好嘛，现在我倒成恶人了？我招谁惹谁了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心里也很烦，烦得想打人你知道吗，你要真有事儿那你就你好好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给我讲清楚；要没事，滚回家哭去！”
　　Catherine瞪着安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想把Tim搞臭自己去西安当副总吗？那就可以出卖自己的好朋友吗？安然我恨你一辈子！”说完就起身要走。
　　安然一把拉住她，又把她按在椅子上，随手拿过一瓶酒就倒在了她身上，Catherine挣扎着哭着，安然就是不停手，直到酒全部倒完，她才把酒瓶扔到了一边，丢给Catherine几张餐巾纸：“自己擦！现在醒了吧你！我刚才说了，我现在很烦，这都是你自找的！我再告诉你一遍，你和那个美国佬的事我要是跟你老公说了，出门就被车撞死行了吧？！”
　　Catherine倒在一边，伤心欲绝：“那我该怎么办，刚才简直丢死人了。”
　　“看着你那德行，闹心死了，你要再哭我走了哦！”安然说着就要招呼服务生。
　　Catherine按住她：“你别走，别让我自己呆着。”
　　安然只好把已经走到跟前的服务生又赶走了，递给Catherine一瓶酒：“喝点吧，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啊，您不是老说自己挺坚强的吗，慢慢跟我说，到底怎么了？虽然我一点都不想听。”
　　“……刚才我跟Tim在车里正亲热，没想到我老公居然来了。”Catherine含含糊糊的说着。
　　“车里？哪个车？在哪儿？”安然瞪大眼睛。
　　“就是他的车，在旁边的停车场。”
　　“啊？！你们俩胆子也太大了！这光天化日的，疯了你？那那那……那你老公全看见了？！”
　　Catherine点点头。
　　“天呐！他怎么会知道你在那儿的？！”安然觉得自己有点发抖，她甚至比Catherine还激动，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Catherine低头不语，默默的抽泣。
　　“哎，对了，他不是坐轮椅的吗？！怎么会跑出来找你呢？”。
　　“我怎么知道啊？早晨他跟我说今天要到一家出版社谈出书的事儿，还说人家有车接他，谁知道他怎么跑这儿来了。你让我回家怎么见他啊。”说着她又哭了起来。“你知道，我根本就离不开我老公，我对Tim除了□□以外其实一点感情都没有！”
　　安然皱了皱眉：“这事儿有点蹊跷，他两小时前打来电话还说找不着你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出现在停车场了呢？保安？对，是不是保安看见的？”
　　Catherine摇摇头：“不会，我们是一前一后出去的，出去后我往左他往右，转了一圈才去的停车场。没人看见。”
　　安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这事一定是她说的！”
　　“谁？”
　　“打扫卫生的大刘。我敢保证，这事儿如果是公司的人告诉你老公的，那肯定除了她没别人！你还记得你们上次在办公室吗？我记得告诉过你，你们用过的东西被她发现了。”
　　“那……可是她怎么知道是我……”catherine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哎，真是可能是她，我们出去的时候，好像碰上她了。”
　　“刚才她跑到咱们办公室问薇薇GPS怎么用，难道是她用GPS帮你老公查的？Tim的车上有GPS对不对？”
　　Catherine点点头。
　　“那我猜想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你老公从出版社办完事不方便回家，想找你让你送他，可打不通你电话，于是打到办公室来问我。我说你出去了，他又打到别人办公室问，可能正好被大刘接到，就告诉他你和那个鬼子在一起，又用GPS这么一查，得，就找着了。”
　　“刘翠珍！我要杀了你！”Catherine恨恨的说
　　安然摇摇头：“你怎么这么幼稚啊？就算你把她剁成肉馅、碾成肉渣、炸成丸子有用吗？她说都说了，你老公看都看见了，你现在不想想怎么跟你老公解释，跟一打扫卫生的较什么劲啊？”
　　Catherine扑到安然怀里失声痛哭：“那我该怎么办啊？我怎么解释啊？”
　　安然本来自己还烦得要命呢，现在又多了一个问怎么办的，怎么办？能怎么办呢？没有男人烦、有了男人也烦，有一个男人烦，有两个男人更烦。安然觉得脑子里乱死了，根本无法思维。她帮不上Catherine什么忙，希望她先回办公室，或者去什么别的地方也可以，只要不在她眼前就行，她讨厌爱哭的女人，更讨厌为了男人哭的女人。
　　Catherine不肯走，更不肯会办公室，她不想再看见Tim了，觉得一想到刚才的一幕就觉得恶心。“那要不你就先回家？甭管他说什么先做自我检讨。”Chatherine还是摇摇头，她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原谅的，没有什么事儿比看到自己老婆跟别人在一起更伤自尊的了。
　　安然真的没办法了，这时她忽然想起了牛岸谷，Catherine不是一直很信他吗？不是跟他也很好吗？那这个时候不用他还等到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