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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十三 安 ...

  •   十三
      安佳说了一句“偏心眼”就把门狠狠的关上了,留下蔡淑芬一个人站在外屋里发愣。他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儿去了?这事儿怎么这么乱呢!加上天热蔡淑芬觉得头有点晕,天天盼着闺女能有个归宿,好容易盼到这天了,自己怎么觉得这事儿那么别扭啊。
      人好像都有这么个习惯,这事儿要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吧,就觉得它是合理的;要是出乎自己所料呢,接受起来就特别难。在大家印象里公主就得找王子,扫烟囱的就得找牧羊姑娘,龙找龙、虾找虾、瘸驴配破磨、乌龟找王八这是自古在论的,不能乱,乱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蔡淑芬就是想不通:那高小强不是上礼拜还跟安然在一块儿呢吗,怎么现在突然和二丫头搅在一起了?这事打哪儿乱的呢?舞会,对,那个舞会?蔡淑芬开始后悔自己把安佳带去参加那个交际舞会了。就算安然不喜欢他,可他对安然的心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啊,尤其是第一次来,那不自然,那害羞劲儿,就是新姑头次上门儿的样儿啊。当了好几年红娘了,这谁对谁有意思我一眼就能瞧出来,这小子也变得忒快了吧。唉,没想到玩了一辈子鹰倒让鹰啄了眼,被这小子的老实外表给蒙住了。高小强啊高小强你可真够不是玩意儿的,我这要有个三闺女你是不是也得跟她过过招儿啊?男的没什么都行,就不能没良心,这人品不过关他就是个皇上也坚决不能要!对了,还有,他爸当初是得癌症早走的吧,这东西弄不好还得遗传。这样的人能找到老婆才怪呢!他跟安佳这事儿我反对定了!宁可不嫁也不能嫁这样的,不嫁还是干干净净一大姑娘,嫁了再离就成二婚了,那以后这孩子的日子就更难了!
      蔡淑芬原来老是标榜自己开明,最看不怪家长干涉子女恋爱自由这种事儿。西屋老赵前几年就特反对她儿子跟一外地女孩谈恋爱,气得儿子差点没剃头当了和尚。那会儿她没少给人家做工作。等老赵一抱上孙子,逢人便念蔡淑芬的好儿,说要不是蔡淑芬,她就错过一个又能干又孝顺的好儿媳妇儿了。
      这人啊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劝人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着呢,可一轮到自己,满不是那么回子事了。
      好多家长对孩子自己找的对象都要象征性的先反对一下,这毛病好像自打提倡自由恋爱那年起就开始流行了。其实这父母这心理谁都可以理解,本来嘛,冷不丁来个生人,而且这人以后没准要融入自己的家庭,搁谁都得先好好挑挑毛病,这是对孩子负责也是对自己的家庭负责。有毛病,而且这毛病还不少的,那对不起,您最好换换。要是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也不能马上松口儿,还是要坚持反对一段时间。这样的用意有三个,一是考验一下这两个人的感情是否经得起挫折;二是可以提高自己孩子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从而奠定他在未来家庭中的排名;三是让对方觉得这幸福得来不易,以后会更加珍惜。家长这些想法孩子哪儿知道啊,你反对,那好,我就跟你死去活来的折腾呗,或者整天以泪洗面的装可怜呗,要么就离家出走跟你们断交呗。安佳就是这么想的。
      安佳觉得这事儿跟老妈说不通,老妈就是这样,老觉得自己看人准,她要认了这人是好是坏啊,谁都给她扳不过来。反正安佳相信自己的直觉,等了三十一年总算见到了一个让自己有感觉的,一个能给自己温暖的,哪儿能这么快就放弃啊。她躺在床上给高小强发信息,心情马上就好了。
      她好,安然的心情可不怎么好。怎么形容呢,比如公司推选你当优秀员工吧,你心里其实特美可表面上却假装推辞,没成想人家当真了,还真就把这名额让给别人了,你心里肯定特撮火,可还说不出什么来,谁让你当初往外推的呢。高小强这人吧要说对他还真没什么太多好感,也没觉得有喜欢的感觉,甚至有点讨厌,可怎么一听说安佳看上了,突然又觉得他也挺可爱的了。至少比原来追过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强点吧,尤其是那恶心的牛岸谷。
      安佳这人真是太可恶了,平时瞅着蔫不出溜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把高小强弄那边去了,她有什么啊,要学历没学历,要气质没气质,工作不体面,打扮不出众,凭什么啊,高小强看上她什么了?高小强会不是就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才跟她接近的啊,肯定是这样,是她自在多情了,否则没理由啊,高小强怎么会喜欢她呢?打电话!一定要打电话问清楚!她掏出手机找到了高小强的拨过去,这个号码已经停机了。
      太可恶了,他停机的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安然越想越生气,拿出电话把Catherine约了出来,这事儿不找个人说叨说叨非憋出病来不可。
      Catherine说她现在在和朋友聊天,叫安然打车到学院路附近的一个公寓找她。“搞什么啊,她和朋友聊天,我去算干吗的?”安然嘟囔着,尽管不情愿可还是拦了辆车,去了Catherine说的那个地方。宁可听她们聊天也不愿意看见安佳!
      到了她说的那个地方,一按门铃,Catherine打开门把她请了进来。这是个商住房,一进门有个小巧的前台,前台后面有字,应该是这个公司的名字,安然没仔细看便和Catherine到了里面,这房子面积很大,布置很温馨。
      “你朋友呢?”安然问她。
      “听说你要来,出去买饮料了。”Catherine让安然坐在一把舒服的椅子上,“你怎么了?一脸官司的。”
      安然本想把这事儿一股脑儿的倒出来,可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忽然又觉得挺没劲的,更重要的是告诉别人本来喜欢自己的男孩现在居然说要跟安佳好了着实是件丢人的事,于是摇了摇头:“没事,出来过过风儿好多了。要不你接着跟你朋友聊吧,我走了。”
      Catherine拦住她:“你走什么啊,我那朋友其实你也认识。一块儿坐会儿,让他好好开导开导你。”
      “我认识?”安然好像猜到了什么,跑到前台一看,果然写着“高岸深谷心理咨询中心”。
      “你大晚上的居然跟那个死胖子在一起?Catherine我真没看出来,你现在的口味居然都堕落到这份儿上了?!”
      “去!你少这儿胡思乱想!我就是过来跟他讨论讨论解梦的事儿。看见没有,”Catherine一指手里的小本儿,“我这儿记录了这两天身边所有人的梦,我想对你们有一个更深一步的了解。”
      “你是不是有窥视癖啊?还想对我们深入了解,你对我了解的还不够深入啊?我跟你说的话比跟我妈都多。”
      “不懂了吧,别说我一个外人了,你自己都不一定了解你自己。我跟你说,其实刚才你不打电话,我也正琢磨着约你出来呢。不分析你的梦我是不知道啊,你对异性的渴望已经到了如饥似渴的程度了你知道吗?”
      “没错,还是你了解我,何止是如饥似渴啊,我都如狼似虎了我!”安然没好气的推开Catherine就要出门。
      “哎,说的好好的你怎么急了?!”Catherine抓住她。
      “你就跟那死胖子学吧,回头学得跟他一样变态别怪我到时候不理你!真够烦的,本来就不痛快,跟你这儿我还生一肚子气,这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松手!”说完就冲了出去。
      牛岸谷提着一兜汽水正好下电梯,跟安然险些撞个满怀,安然用手护住胸部一闪身上了电梯。牛岸谷这才反应过来:“哎,安小姐,你别走啊!”这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安然下了楼拦了辆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也说不好,想半天才说:“Sex appeal。”去酒吧的路上,她从包里掏出只闪亮的酒红唇彩对着镜子仔细地描抹了半天。
      “Sex appeal”性感依旧。安然挑了个醒目的位子坐下,叫了杯啤酒。刚要喝,好像感觉到了手机的振动,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条短消息,发信人Catherine。信的内容大致是要安然相信科学,科学的解梦真的能帮她看清楚自己。她经常会梦到打着雨伞在雨中走就是说明她现在很孤独,雨伞在《梦的解析》那本书里就被释为男性的象征,种种迹象表明,她实际是个外表强悍,内心却很孤独脆弱的人。
      “放屁!”安然把短信删掉把手机重新塞回包里。
      男人,优秀的男人,你们都死到哪儿去了!上次那个呢,什么CEO、MBA的那个呢,比高小强不知好上几万倍的那个到哪儿去了?来套近乎啊,来约我啊!安然咬着嘴唇,握着酒杯,恨不得把它捏碎。
      那个CEO其实就在酒吧里,在一个角落里和朋友谈笑风生,安然在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了他,他笑得开心,根本没看到安然。安然使劲咳嗽、叫服务生、和服务生吵架、甚至摔了只酒杯也没引起他的注意。
      那个晚上安然又喝多了。

      高小强从深圳回来了,从机场坐大巴到了西单。本想打个车去复兴门,可又一想还是坐地铁吧,钱是一方面,另外是觉得这样似乎可以离安佳更近些,一进地铁站就感觉跟她呆在同一个屋子里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特别温暖。原来经常出差,回来的时候从没有哪次像这次这么兴奋,知道有人在等你的感觉真好。于是地铁里的噪音都像摇滚乐一样的激动人心了。
      安佳跟同事换了班,她没想到高小强回来后会先来找她,更没想高小强会给她带礼物。安佳真的知道什么叫幸福了,自己喜欢的人会想着自己,会花心思给自己挑礼物,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吗?这盒子看样子是装首饰的,包装的可真漂亮,一看就知道他是精心准备的。里面会是什么呢?项链?或者是……戒指?想到这儿安佳的脸微微起了红晕,从来没带过任何首饰,除了安然送的那手链外,这将是她真正拥有的第一件首饰,安佳充满期待的打开了盒子,她的脸色突然变了,那盒子里躺的竟又是条手链,而且和他送安然的那条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了,不喜欢?”高小强有点紧张的问。
      安佳把盒子盖上,塞还到高小强的手里:“这个我有。”
      “啊?你有?”高小强有点失望,但还是把盒子又举到了安佳的面前。“你有那是你的,这是我送你的,意义不样。”
      安佳没接,见让高小强的手还在尴尬的举着,便垂着眼睛说:“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安然给过我一条,你又给过她一条,这个算上这个我们家就有三条了。”
      高小强的脸又红了:“哦?是吗……我这人不会买东西,就看这个好看,就想把它买下来给……给我喜欢的人。”
      安佳没感动,也没接高小强的手链,低头忙活手里的工作。高小强的突然出现刚才确实让她万分惊喜,可这送滥的礼物,却让安佳怀疑起了他的诚意。这东西说不定就是安然嫌破还给他的那条呢,现在再拿来送礼,他是不是觉得安然看不上的东西,我却都会拿来当宝贝呢?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拣破烂收废品的?安佳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厌恶起来,安然不要的我凭什么要啊?!我凭什么要低她一等呢?!
      “你回去吧,我跟你说过,我们上班不让会客。”安佳冷冷的说。
      本来兴高采烈的高小强被泼了盆凉水。他不明白,刚才还含羞带笑的安佳,怎么三分钟不到就像安然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因为那手链吗?那真是自己精挑细选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款式、这个颜色的水晶饰品会这么偏爱,就算选重了,也不至于一下子冷成这样吧?一想到自己一下飞机就跑来看她,她却用这种态度对自己,高小强也有点不高兴了。
      现在正值晚高峰,出入站口的乘客比较多,安佳忙得不得了,高小强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实在碍事,便又躲进了旁边的音像店。十几分钟过去了,安佳居然没发现,高小强见状,便跟安佳打了个招呼回家了。安佳咬了咬牙没叫他,心里骂道:一点诚意都没有!去死吧!
      他走了以后安佳心里一直就不痛快,回家洗了个凉水澡才觉得好些。她搬过一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的香椿树下,抬头看星星。好几年没跟院儿里这么看星星了,猎户座和北极星几十年过去了还依旧是老样子。记得小时候爸老看着星星给她们姐俩编故事,安然不爱听,安佳却听得津津有味。爸讲得最多的是老猎人巡逻的故事,他说在天南边住着个老猎人,腰上有三颗宝石,手里还牵着条狗,每天晚上在天上站岗巡逻,所以拍花子的就不敢出来偷小孩了。听了这个故事安佳自己睡觉就不害怕了,她知道家里有爸爸,天上有老猎人,有他们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爸,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告诉我,那个高小强到底值不值得我喜欢啊?我心里怎么这么难受啊?”安佳呜咽的问着星星。
      蔡淑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边,拍拍她:“你打算在院里坐一宿是怎么着?!”
      安佳一机灵,看老妈的样子不像听见自己说的话才踏实下来,用手拢着湿头发不耐烦的说:“我就想跟这儿凉快一会儿,您睡您的别管我了。”
      “不行,我琢磨两天了,咱娘儿俩得好好聊聊,不把高小强那事给你说通了,我今儿晚上肯定又睡不着!”
      “有什么好说的,我心里也烦着呢,您就别给我倒乱了行吗?”
      蔡淑芬不管那个,搬了个马扎坐在了安佳旁边,安佳起身要走,被蔡淑芬一把又按了下来,然后很推心置腹的跟她说了一段话,核心论点就是一个:不是我反对你交朋友,只是你跟那高小强在一起不会幸福。论据有三,其一:那厮水性杨花、见异思迁、见风使舵、见人下菜碟,例证不胜枚举;其二:其家族有遗传病史,倘若有朝一日一命呜呼,寡妇的日子可比当姑娘的日子难熬多了,具体案例见蔡淑芬本人;其三:有个安然夹在中间,日后必生不少是非。但是那高小强尚算个心地善良之人,做个普通朋友,以后偶然来往一下,或是借用一下其豪华坐骑也未尝不可,但切记保持距离,永远不能发展成夫妻。
      蔡淑芬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并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跟安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促膝长谈了一个多小时。其实严格的说,这不能算“谈”,两人有交流才叫谈,她顶多算是“说”,因为这一个多小时,安佳只字未吐,就听着蔡淑芬一个人叨唠了,直到说得自己都困了才停下。
      安佳见老妈打哈欠才出了声:“行了,赶紧睡去吧,明天不上班了?”
      “晕了吧,明儿礼拜六!再说了,就算不是周末我也得把你这事弄利索了心里才踏实。我说这么半天你听明白没有?”
      “嗯。”安佳用鼻子哼了一声,“赶紧睡您的吧。”
      “嗯什么啊,我问你明白没明白呢!”蔡淑芬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答复才能睡得着。
      安佳不耐烦的嘟噜着:“知道啦!”说完就回屋了。
      蔡淑芬这才肯回房睡下。
      其实安佳看见高小强的那条水晶手链时已经有点犹豫了,可经蔡淑芬这么一劝反倒觉得不能轻易放弃了,老妈不是说不行吗,那就行一个给她看看,安然干吗她都不管,凭什么自己干点什么她就指手画脚个没完啊!她是蔡淑芬的女儿,脾气禀性不能说一模一样大概也有个八九不离十。当年蔡淑芬因为喜欢安佳的爸爸也没少跟安佳她姥姥做斗争,磨来磨去不是也成了。蔡淑芬一直把这当成“坚持不懈、有始有终”的经典故事讲给自己这俩孩子听的。安佳今天懒得跟她掰哧这些,弄不好又得吵起来,这两天老吵了,烦了。
      打定主意本想马上睡觉,可安佳一翻身又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了。老妈和安然怎么都说高小强这人见异思迁呢?难道他跟安然真的有什么,她们都知道就我还蒙在鼓里?安佳忽然又想起初中同学家那张照片来,两个人像两条蛇一样的绞在一起,身上又一阵发痒,难道安然和他也那样了?那安然那天喊抓流氓弄不好还就是真的呢。他肯定忘不了安然,否则怎么拿那么一条手链给自己呢?安佳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越想越觉得自己上当了,这事儿现在必须得问清楚,否则就真应了安然说的那话了:让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她睡不下去了,翻身起来找到手机,迅速给高小强拨了过去。高小强这会儿正洗澡呢,没听见。他越是不接安佳就越心急,越心急就越是不停的拨,终于,高小强的电话又没电了。电话里传来“您拨叫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惹怒的安佳“什么玩意儿啊,还嫌我烦把电话关上了!”安然也没回来呢,难道他们俩又在一起?上次就是,高小强约她,她没理,他就和安然一起回来了,安然那天还喝得烂醉。难道他们就是在那天发生关系的?安佳受不了了,她开始拨安然的手机,跟高小强一样,也关机了。她要疯了,所有线索都告诉她,安然和高小强现在还有关系,他们两个背地里还在偷偷交往,就在现在!就像照片上一样!安佳浑身痒得不行,疹子像涨潮一样迅速布满了她的全身,男人根本就没一个好人,全都是流氓!安佳越想越委屈,把毛巾被盖在脸上,哭了。

      第二天是周六。昨天刚出差回来,直到快中午了高小强才睁眼。想给安佳发个问候的短信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换上电池发现大事不好,居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安佳的,一看时间,昨天晚上凌晨一点。哎呦,别是出什么事了吧?高小强惊出一身冷汗赶紧给她拨了回去,安佳不接,最后干脆也把电话关了。这是怎么了?昨天见面就别别扭扭的,难道情况有变化了?她主动给自己打电话那可才是前天的事儿啊。
      打电话不接那就发短信吧,说什么啊?道歉?连发了二十多遍对不起对方还是没有回音,真把高小强给急坏了,心里一边纳闷这老安家的女孩子脾气怎都那么大难怪一直嫁不出去,一边又骂自己贱,干吗非得跟她们家这棵树上吊死不可啊?可骂归骂,心里还是放不下,没办法,接着给她解释吧。手里正忙着按键编信息,手机提示铃忽然响了,备忘录提示:明天安佳表姐成兰兰用车,提前准备。哎呦,提示的还真是时候,他忙给安佳发信问明天到什么地方接新娘子,事关人家的终身大事,安佳这回不能不回了吧?
      一小时以后还真回了,就有一个电话号码,后面备注:请打这个电话咨询具体事宜。
      这信息还是蔡淑芬让她回的。一早安佳便跟老妈说想通了,宁可独身一辈子也不愿意为男人劳神伤身。蔡淑芬自然是又把她这矫枉过正的思想批判了一通,然后又一起展望了一下美好的未来。本来心情稍有缓和,一听到高小强的电话安佳这心就又乱了。耳不闻为静,关了消停。可这时成兰兰偏巧来电话询问头车的事,蔡淑芬便要她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再落实一下,正不知如何开口呢,高小强就送来了个台阶。
      高小强觉得心里挺窝火的,觉得自己死得有点不明不白,不就没听见电话响吗,也至于动那么大的气,道歉都不接受。他哪儿知道对方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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