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涟漪 双梅簪》漪兰若梦

24、熟络

　　王舟月几乎是一路尾随着李禾墨上楼，直到他把欧阳信重新丢回床上。
　　“你真的没有事吗？醒了吼一声就好了呀，干嘛自己跑下来？我们会上来的呀。”王舟月找了张椅子坐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其实欧阳信刚才就开始奇怪，为嘛王舟月对自己的态度一下子这么亲热。搜索了一下脑海，之前和这个妹子接触的机会也不多，一直的印象充其量就是李禾墨带来的女人。欧阳信觉得对于王舟月这个人自己其实一点也不熟，之前甚至正儿八经说话的次数都没有，所有的认识也只是再和李禾墨聊天时偶然提上两句。加上欧阳信本来和女生的接触就不多，也并不太懂得这么和她们相处，更加琢磨不透她们到底在想什么。王舟月现一下子对自己这么好，简直太奇怪了。
　　“小月月，你真的......”一边的李禾墨欲言又止，只是一个劲地盯着王舟月看，眼睛里有一些欧阳信看不懂的东西，忽明忽暗的。
　　“我说了没事了，刚才只是腿麻。”欧阳信敷衍。
　　“睡了这么久没吃东西，你等等，我煲了粥。”王舟月也不顾欧阳信的反应，一个闪身蹦跶下楼那粥去了，留下李禾墨一人默默留在房间。
　　“傻丫头”对着王舟月离去的背影，李禾墨嘟哝了一句，眼神里欧阳信看不懂的东西更加深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欧阳信看着李禾墨，小心地问道。
　　“不久，也就一天一夜而已。现在是礼拜天晚上六点不到。”李禾墨的视线重新掰回欧阳信这边。
　　“我睡了这么久。”欧阳信一愣，所以这些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王舟月就风风火火地跑上来了，端着一碗白粥。
　　“睡了这么久，肠胃肯定不适应，这么久没吃饭，这是我熬的，你尝尝。”说罢，舀起一勺子白粥，小心吹着。
　　“额，我自己可以喝。”欧阳信一把抢过勺子和碗，王舟月的热情实在受不住，自己也没病号到这个地步。
　　“我应该拿点黄瓜榨菜什么的。”王舟月起身准备再次风风火火下楼，一转身被李禾墨一把抓住手臂。“你”一个迟疑，王舟月抬头看他。
　　“小月月，你又是何必。”李禾墨握着她的手，一脸深沉。
　　“禾墨”王舟月不再说话，也不抬头看他。
　　气氛有点尴尬，盯着眼前站着的俩人看了好久，欧阳信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低头慢慢喝粥。
　　两人没再多说话，默默走出了欧阳信的房间。欧阳信缓了一口气，放下粥调整了下姿势。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王舟月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
　　房间里很安静，可以听见门外人不太高的对话声。欧阳信端起粥喝了一口，米香缭绕齿间，味道不错。

　　“小月月，你要自责到什么时候？”
　　“我总觉得，很多时候是我连累了你，没帮你破案，反而很多时候你总是浪费时间照顾我。”
　　“小月月......”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没用，想着毕业了可以帮学长的忙，现在看来，当时确实是自己太自负了。以为自己科班出身就有资本，现在发现啥都不会。”
　　“你......”
　　“如果不是我，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阿信他也不会有事，之前你也不用死里逃生。我真的，很没用。”
　　“停，笨蛋，那不是你的错啊，现在的小月月和我以前认识的完全不一样啊。把什么事请都往自己身上揽你累不累啊。很多事情和你没关系啊，比如之前，人家明显是针对我的好吗。没有你，谁把我救上来啊，那我不是要死很多次。”
　　“可是，这次明明就是。”
　　“说什么自己没用，其实很多案子还是要你帮忙去查的。你的那些想法完全没必要，赶紧给我忘掉，你也不用每天都很自责。每天开开心心斗斗嘴不是挺好，欧阳信的事你不用管了，赶紧给我去睡觉。都多久没睡了。没有可是。”

　　欧阳信继续默默喝了一口粥，他大致听出个所以然了。敢情昨天晚上王舟月压根没睡，就这么守着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简直没必要。对欧阳信来说受个伤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饭，也想不通王舟月为什么这么内疚。还是说，站王舟月的角度，自己是客人，本就是讨饶，再加上刚来就把主人搞受伤了，怎么说都是实在过意不去？

　　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欧阳信听出自己老妈好像也加入了
　　“好吧，不过阿信昨天晚上一直做恶梦你好好照顾她。”
　　“禾墨，小月，你俩也累了一天了，阿信就我来照顾吧。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你们。”
　　“没事，让小月月先去睡就好，我还不累。”
　　等他们说完开门进屋，看到欧阳信已经把满满一碗粥喝完了。
　　“忘记拿榨菜了。”王舟月嘟哝。顺手接过欧阳信的碗，“算了我顺便拿下去好了。”

　　欧阳太太坐到床边，抬手摸了摸欧阳信的额头。
　　“妈，我没事啦。”欧阳信一脸郁闷地盘腿坐在床上。
　　欧阳太太没说什么，转身看了一眼李禾墨，继续对着欧阳信说，“刚才小月说你一直在做恶梦，是什么情况？”
　　“啥？”欧阳信更加郁闷了，先不说自己说梦话的事情谁都知道了，就说自己做梦的事情都要管也太宽了。“算不上噩梦，乱七八糟的而已。可能最近有点累了，日有所思吧。”
　　欧阳信绞尽脑汁想着用什么言语怎么打发自己老妈。欧阳太太却一闪眼，瞄到了床边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她随手拿起，里面是一枚漂亮的梅花簪，“哪来的，以前没看见过，还是，那个姑娘送的？”
　　“喂，妈。”欧阳信一边懊恼自己先前干嘛不把这贵重物品藏藏好，居然让老娘如此轻而易举就发现了。完了，按照老娘先前的个性，最忌讳自己身边女生的东西了，每次都要盘问半天，就怕自己谈恋爱，这下该怎么解释？！
　　“说吧，哪来的？”欧阳太太瞅着黑漆漆的梅花簪，脸色不太好。见欧阳信一时没回话，心下觉得有事。
　　完了，怎么解释？气氛尴尬，得赶紧回话，不然老娘猜疑更重。欧阳信愣了几秒，瞄到一边的李禾墨，赶紧打眼色求救。
　　“啊？”李禾墨一惊，完全没意料到欧阳信这个时候突然打过来的迫切的眼神，愣了一会，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领悟过来，赶紧打圆场。
　　“哦，翎姨，这簪子是老师之前给我的让我查的，无奈我查了这么久都没什么消息。这次叫我来也是为了这簪子，我那天拿出来想让阿信帮我看看，就随手放他这里了。”这簪子和李禾墨手上的簪子除了木料不一样以外几乎一模一样，李禾墨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就顺手说了半真半假的说了。
　　“也就是说。”欧阳太太若有所思，“这就是旭倾很多年前从墓里带出来的那根簪子？”
　　“啊？”没意料到欧阳太太会这么说，李禾墨和欧阳信都一愣。

作者有话说

　　双倍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