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进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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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奋生怕张二妞追来，每天都卖力逃命，快驴加鞭地跑上百里。小毛驴的表现竟然极为神勇,一人一驴虽然极为疲惫，竟然坚持了几天。一直跑到邻省，才总算放松下来，晃晃悠悠的每日捡风景好的地方走上一二十里。一个月后，来到了邻省的首府风州。
奋奋自小就一直呆在清水镇，所以一路上新奇的人情风光让奋奋兴奋不已。难怪书上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诗人们要说“走，我们上路去”。尤其这风州，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繁华富贵所在。道路宽阔，纵横交错，高楼豪宅林立。满眼是漂亮的马车和衣着华美的年轻男女。
不觉间走入一个极为热闹的小巷。路边各种各样的小店面，有在路口支个大锅油炸煎炒的，香气四溢；有卖鞋卖衣跳楼甩卖当街吆喝的；有笑容满面，当街拉人入内，可以先试后买的。奋奋看着新奇，一路过去，喝了一大碗豆浆，吃了两个热喷喷的油饼，又进到一家洗浴店泡了会澡，店里的小二顺带给你洗衣服刷驴。酒足饭饱干干净净，价格倒也极为公道。奋奋不禁感叹省城人的热情厚道。
洗完澡的奋奋白里透红，穿着一身被洗得新崭崭的衣服，再加上牵着的刚刷洗干净的油光水滑黑黑亮亮的毛驴，在路上倒也颇为招眼。这不到了一楼前面，就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冲过来一把拉住奋奋：“这位公子，路过翠云阁可不能不进来坐坐，要不后悔终身啊。”奋奋就看这楼，门面大红大金的，像是自家同仁堂的款式，到也有两分亲切。楼上推窗漏出几个姐儿，挥着红帕向自己含笑招呼呢。这么热情，到让奋奋不好意思推辞。
到大厅坐下，便围来一堆姐儿，嘻嘻哈哈的围着奋奋转，这个说一句“这小伙好俊啊，跟姐姐进去玩。”那个就上来拉手，道：“还是到我那，服务一流，包小哥满意，来了还想再来。”奋奋面子薄，不一会被一个最热情强悍的拉到楼上的一个小屋里去了。
楼上还算清雅，就是一股冲鼻的脂粉味。小厮端上来酒水点心。那个强悍的姐姐就拉着奋奋就着茶点说话。问奋奋是喜欢看唱歌还是看跳舞啊。奋奋说最喜欢听评书。姐儿就笑，说：“小哥真幽默，你还是第一次来这吧。不要不好意思，我先给你来段歌曲轻松一下。
于是唱什么：我是未来人，穿越回古代，别人都成功，我却把身卖。
确是最近市面上流行的“穿越”的曲子。虽唱得让人不敢恭维，却也悲悲切切。奋奋抬头望去，姐儿没掉什么眼泪，脸上的粉倒掉了不少。
姐儿问唱得好不好，爱不爱听。奋奋不好意思说不好，只好说：“唱得好，爱听。”
姐儿于是更兴奋，接着跳了一段自己拿手的霓裳舞。跳得还算不错，只是腰粗了点，而且动作笨拙，大大破灭了奋奋对心仪已久的霓裳舞的美好幻想。
跳完舞，姐儿喝了一杯酒，脸色一片通红，便拿眼来瞄奋奋，软绵绵的说：“公子今晚住在这里吗？”
奋奋看看外面，天已微黑，于是问：“住在这里，要多少钱？”
姐儿咯咯一笑，说：“公子还怕我这里是黑店？我们价格最公道，一晚不过纹银十两。”
“啊？十两？”奋奋吓了一跳，对于压岁钱以钱为单位计的奋奋来说，十两银子可是天文数字。“可是。。。我口袋里只剩下一两银子了。”
一两银子连酒水费都不够。
“那回家去取好不好？”
“我家在千里之外。”
姐儿的眼神由甜蜜变平淡，然后由平淡变失望，一字一顿：“难道，你是诚心来吃白食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里。。。”
“妈妈，妈妈，”姐儿尖叫。顿时冲进来老鸨和两个壮汉。
“妈妈，这又是一个吃白食的。”
两个壮汉一掳袖子，露出黑绒绒的粗胳膊，等着老鸨下命令。
“来，先拖到大堂示众！”
这时进来一个挺漂亮的姐儿，趴在老鸨耳边说了几句。老鸨的脸色由愤怒渐渐转变为微笑。挥挥手，让保镖和其他的人出去了，只留下自己，奋奋和刚进来的那个姐儿。
老鸨款款在奋奋面前坐下，和颜悦色地对奋奋说：“刚才我们态度不好，向你道歉。你看我们谈谈怎么解决这个经济上的问题。”
奋奋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头驴，怎么也抵得上刚才的一点儿点心钱了。再说，自己一口酒都没喝，全是那个姐姐自己喝掉了。驴兄，事到临头只有出卖你了。便鼓足勇气说：“我还有一头毛驴，算是酒水钱好了。”
那个漂亮的姐姐站在旁边咯咯一笑：“这个小兄弟真会说笑话，你那头小黑驴最多也就值二两银子。我们这可是明码标价的。”然后递过一个价目表。奋奋一看，酒水五两，瓜子一两，果脯一两，茶三两，歌舞表演：价格协商。漂亮姐姐接着说：“你看，我们的歌舞最低都是10两，你至少欠我们20两银子。”
老鸨就发话了：“小艺，不要太难为小孩子。我看他也是初来不懂行情。不知者不怪，这样吧，我给你打个对折，就算十两吧。”
奋奋苦着脸：“十两我也没有啊，要不我回家给你们取吧？”
“回家取？”小艺一瞪眼：“刚才你说自己家在千里之外，难道我们还陪你回家不成。妈妈，我看还是报官吧！现在白吃白喝的无赖太多，得好好整整才行，要不然我们这些正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奋奋一听报官，就慌了，苦苦哀求：“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报官啊！”
老鸨就瞪小艺一眼：“别吓唬人家孩子了。”然后亲切的对奋奋说：“我看着你就觉得亲切，算是我们有缘吧。千金难买一缘分呐。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要是答应了，大家也还能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
奋奋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现在京城的学生都流行勤工俭学，我觉得这是青年有志气的标志。你今天欠我钱，不算丢人，用自己的劳动偿还就是。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在我这里打工，还完银子你就可以走人。”
奋奋想想，在这服务性的行业打工，大概和在豆腐店切豆腐一个性质，自己应该做的来，便点点头答应。
老鸨拿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在上面又加了几个字，递给奋奋。奋奋看看，是一张工作协议，大意是：XX欠了翠云楼10两银子，自愿在工作还钱，具体方式和细节可参看附件。另一张纸上是所谓的附件，列了一些工作类型：倒水，拖地，拉客人等等。奋奋便在XX处填了一个假名“曹冲”，并在底下按了一个手印。
老鸨亲切的拍拍奋奋的肩膀：“小冲啊，今晚先去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进城
